沈渺:“......”
她是這個意思嗎?
她忍不住掐了把賀忱的胸口。
可男人的胸口線條流暢,肌肉硬邦邦的,掐了半天沒掐動,他的臉色也沒變。
“你快點說,別鬧了。”
“突然不想說了,除非你能讓我高興。”
賀忱脣角噙着笑意,意味深長的眼神,凝着她的小臉。
“你……”沈渺穿着一層薄薄的衣服,緊貼着他的身體,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不斷升高,忍不住心跳加速。
賀忱是什麼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今天晚上難逃一劫,她認命。
她本想撐到最後,早一點知道賀忱知道的事情是什麼。
但最終沒能扛得住,不知什麼時候昏昏欲睡了。
次日一早,她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加貝的身影。
她揉了揉痠軟的身體,緩了一會,從牀上爬起來,顧不上洗漱,赤腳下樓去找賀忱。
彼時賀忱已經把加貝餵飽,正帶着小傢伙在客廳的爬爬墊上玩玩具。
看到她光着腳下來,賀忱的眉頭一擰,起身迎上去,不帶她說話,就彎腰將人抱起來。
像抱孩子一樣的抱法,沈渺一下比他高出了兩個頭的身位,下意識用手扶着他的頭和肩膀。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地上涼,怎麼不穿鞋就下來了?”
“你快說到底是什麼事情?”
沈渺顧不上解釋,她的問題就全解了,爲什麼她會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就跑下來?
賀忱將她放下,大手握着她微涼的腳,“商音是在哪個醫院做的試管?”
“第一醫院。”
“秦家人的弊端我跟你講過,他們有個習慣,就是會捐J。”
賀忱的話剛說完,沈渺倒吸一口涼氣。
“你的意思是音音的孩子可能是秦川的?”
“不是可能,據秦川所說,他應該已經確定了。”
賀忱語氣篤定。
沈渺噌的一下站起來,“那他怎麼還能跟溫家小姐交往呢?”
“你先坐下,聽我說。”
賀忱拉着她坐回沙發上,“在秦川的心裏,商音的地位一直都在,只不過秦家內鬥嚴重,手段卑劣,他不想讓商音母子陷入危險中。”
“那要一直瞞着音音嗎?”沈渺打心裏糾結,“音音是個直性子,我能看出來她對秦川已經有感情了,再這麼下……”
她怕商音記恨上秦川,將來挽回不了了。
“何況溫小姐那邊呢?”
“秦川已經跟溫柔妍達成協議,他們沒有感情,只是協議在一起。”
賀忱索性全盤托出。
沈渺沉默了。
她不知道人怎麼能極端到這種地步。
她一邊理解秦川,又一邊忍不住埋怨秦川怎麼能這樣做。
理智告訴她,絕對不能讓商音知道商商的身世。
可是又忍不住想,商音應該知道。
“就知道跟你說了,你會糾結。”
賀忱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跟商音說了壞了秦川的計劃,事情將會變得一團糟。”
且不說秦川能不能拿回他母親的骨灰,就說商音跟商商暴露在丞相人的視線中,陷入危險。
沈渺也不能說。
“都怪你,誰讓你告訴我的?”
“昨晚不是你求着我告訴你的?”賀忱含笑。
沈渺發現自己虧大了,昨天被他折騰了大半夜,知道了一個如此讓她糾結的真相。
“果然,一孕傻三年,你連最好的處理辦法都想不到了。”
賀忱看到她陷入掙扎矛盾中,忍不住指條明路。
沈渺眼眸一亮,“你有辦法?”
“除了商音的孩子是秦川的,其他的你都可以告訴商音。”
賀忱握着沈渺的小手,指腹輕輕摩挲把玩。
如果商音知道秦川是被迫回到秦家,跟溫柔妍也是協議在一起的話……
她會不會找秦川問清楚,沈渺不知道。
但商音一定不會再這麼難過了。
“那好,我等一下就去找商音。”
賀忱昨晚剛將她喫幹抹淨,十分饜足。
“那你去吧,加貝這邊交給我。”
商音那邊一堆事情要處理,還得搬家,帶着加貝確實不方便。
沈渺從他懷裏退出來,跑到加貝旁邊,捏着兒子的小臉,親了親他的臉蛋。
“乖乖跟着爸爸,晚上媽媽早點回來。”
加貝聽不懂,呲着幾顆小牙衝她笑,將手裏的玩具拿給他。
沈渺接過玩具晃了晃,逗了他一會,才起身上樓洗漱換衣服。
賀忱坐在一旁,看着他們母子互動,只覺得心裏柔得化成了一灘水。
沈渺去找商音的路上,提前給商音打了一通電話,問商音要不要喫早餐。
商音的聲音有氣無力,讓她幫忙帶兩份早餐過去。
沈渺買好早餐過去,剛進家門,就感覺到一股怨氣迎面撲來。
“你終於來了,我好餓。”
商音衣衫不整,頭髮散亂,從沙發上爬下來。踉踉蹌蹌這邊走。
她昨天晚上幾乎沒喫東西,光看秦川就看飽了。
又一晚上沒怎麼睡,現在又餓又困,狀態很差。
沈渺把早餐放在桌上,走向客廳把商商帶過來,一邊喂商商喫飯,一邊找機會跟她說秦川的事情。
商音是真餓壞了,埋頭喫東西,連話都顧不上說。
沈渺只能打直球,“音音,昨天晚上我跟賀忱聊了聊,秦川他……”
“打住,喫飯的時候別跟我聊這麼掃興的話題。”
商音不等她說完,就打斷了。
“秦川他跟溫柔妍不是真的男女朋友關係。”沈渺不顧她的反對,說道,“而且他回秦家是有內幕的。”
商音吸溜粥的動作一頓,又吸溜了一口,“他們是不是男女朋友,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川母親的骨灰在秦老爺子手上,秦老爺子威脅他回來的,想讓他接手秦氏。”
沈渺不管她死鴨子嘴硬,一股腦地說,“秦川想要在秦氏站穩腳跟,得藉助溫家的力量。那小姑娘之所以對你沒表現出什麼敵意,應該是因爲對秦川沒有感情。”
這下商音不能再裝聽不到了。
她抬起頭看向沈渺,“這麼不是人,拿死人來威脅人。”
“我曾經見過秦老爺子兩次。秦家人都是薄情的人,做事只考慮結果,不顧人的感受。”
沈渺想了想,問道,“你能理解秦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