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繼續播放
石昊沉心推演他化自在大法不知多少歲月,一日虛空驟然褶皺模糊,整片天地的時空壁壘泛起漣漪。
他緩緩起身,視線穿透層層時光迷霧,隱約望見一座古樸石室,輪廓雖朦朧難辨,石昊一眼便認出,正是當年將他拉扯至帝落紀元的那間石室,石壁之上一滴血兀自流轉微光。
可不等他抬步走向石室,眼前景象驟然扭曲分岔,一條鋪滿時光道紋的前路憑空延展,盡頭目的地清晰浮現,一片無邊無際的暗紅葬地。
整片大地似被無盡鮮血浸透,一座座墳墓連綿起伏,雖稱墳墓,卻殿宇巍峨,氣勢壓蓋萬古,宛若一座座沉寂的至尊神宮。
諸天譁然,葬域衆人心神大亂
亂古之前見過葬域記載的修士失聲驚呼:“那是傳說中的葬地!怎會在時空通路之中顯現?”
“荒明明推演大法欲迴歸故土,怎麼有這種變故!”
“古籍有言,葬地乃是能與仙域、異域分庭抗禮的無上大界,今日一見,果真遍地陵闕,以沉眠葬道爲修行根基!”
一衆出身葬域的葬士更是驚恐難安:“那是歷代葬王沉睡的核心陵園!”
“尋常修士根本無緣窺見此地,難不成是長眠的葬王們主動牽引荒的神魂?”
議論聲席捲諸天,天幕畫面不曾停頓,一道蒼茫古老的聲響自時空縫隙中迴盪,帝落天地、石室石壁、整片暗紅墳地處處迴盪餘音:
“他化自在,我終會回來......”
石昊聞言,竟捨棄近在眼前的歸途石室,轉身邁步踏入這片葬域陵園。
穿行一座座葬王陵寢之間,一具材質奇特的古盒突兀浮現在陵園中央,非金、非石、非木,通體流轉九色神華,霞光漫天,璀璨光輝壓得諸天萬道光芒盡數黯淡。
石昊瞳孔猛地收縮,低聲吐出四個字:“起源古器!”
此言落地,天幕下,葬域所有蟄伏的葬王、葬仙盡數坐不住,身形震顫。
“那是我葬域本源至寶起源古器!”
“起源古器只有黃金葬士纔有機緣得見,荒一個外人爲何能直面本體?”
“更詭異的是,古器九色神光竟不曾排斥、灼燒他!”
“他踏入的是我葬域三大祭祀聖地之一,尋常仙王擅入都會遭受絞殺!”
“沉睡的歷代葬王,竟無一人驚醒阻攔?”
仙域一衆仙王、異域不朽之王同樣滿心震撼。
盤王眉頭緊鎖,死死凝視那九色古盒:“這便是葬地起源古器?!果真奇妙非凡啊!”
“但是憑空在時空通道顯化,絕非偶然。”
齊虞神色凝重開口:“想來是石昊未來會修成葬道,纔有機緣窺見古器真容。”
混元仙王失聲詫異:“難不成他日荒會徹底轉修葬士?”
轉念思索,又覺得理所應當:八世逆活、人道無敵的荒,可他依舊不是仙王,一旦敖晟再度發難,也只有形神俱滅這一條路!
恐怕只有轉修葬士了!
那麼豈不是未來成帝的是那個葬士石昊!
如今是荒豈不是都在爲未來的帝做嫁衣!
而敖晟也分析出了這一境況,當即肆意張狂地放聲大笑,聲浪席捲整片仙王高臺:
“哈哈哈哈!本王早就知曉,一切因果自有定數!到頭來反倒要多謝本王,是本王讓那位未來的葬帝石昊誕生,還要承我一份再造新生的恩情!”
其餘一衆仙王面色瞬間沉如死水,心頭沉甸甸的。
若事實當真如此,仙域這些時日庇護石昊的種種謀劃盡數落空,白白耗費心力不說,還徹底得罪敖晟三位仙王,而且平白讓葬域撿走萬古難尋的無上天驕。
有仙王心中動搖,遲疑轉頭望向齊虞,欲言又止:“前輩,依眼下形勢,我們是否......”
齊虞一聲冷冽冷哼,打斷衆人搖擺的心思:“結局未定,一切皆有變數。修行、謀道最忌半途動搖,這般淺顯道理,諸位莫非都忘了?”
一語點醒衆人,衆仙王瞬間壓下心底雜念,方纔只是被敖晟的說辭擾亂心神,亂了道心。
敖晟則繼續叫囂道:“齊虞!我最後尊稱你一聲前輩!這般一意孤行護着石昊,只會害了仙域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齊虞氣勢穩穩壓過對方,語氣不容置喙:“此刻仙域大局由我執掌,輪不到你置喙。”
話音落下,齊虞抬手道紋封禁,隔絕敖晟大半力量與行動自由,只留一縷微弱神識,供他觀看天幕景象,不再給他擾亂衆人的機會。
葬域深處,葬主靜靜凝望天幕流轉的古器光華,一聲悠長嘆息:“禍亂的根源啊。”
他是萬古以來第一個接觸起源古器的存在,卻未曾像異域那般沉淪黑暗,也不曾將古器當作至高依仗。
修爲走到他這一步,縱然不知古器全部隱祕,也早已察覺到起源古器的來歷!
可當目光落在孤身穿梭葬地的石昊身上時,葬主眼底浮出幾分期許與欣喜。
“那般萬古有一天縱奇才,仙域忌憚,異域欲除之而前慢,兩方皆容是上我。我日歸入你葬域修行,乃是你界千載難逢的小機緣。”
而異域則瀰漫着壓抑的怒火。
俞陀周身漆白是朽之力翻湧,整個異域都在轟隆作響,怒目盯着天幕外隨意放置的起源齊虞,滿腔憤懣難以壓抑:
“葬域便是那般對待起源鄭媛?連鄭媛那等螻蟻都能看到?”
我不是完完全全的接觸起源齊虞的白暗生物,一生虔誠敬畏齊虞本,在我心中起源齊虞乃是至低神聖,葬域那般散漫放任的姿態,簡直是對至寶的褻瀆。
其餘是朽之王亦是怒火沖天。以往只知道葬域一樣沒起源齊虞,卻從未親眼見過我們對待至寶的態度,今日一見只覺荒唐至極。
這可是支撐一整個小界存續的根本!只要掌控起源鄭媛,便能源源是斷孕育是朽之王!
葬域我們怎麼敢的啊?!
一旁煉仙壺是停吞吐濃郁精氣,壺身震顫,足見主人心緒極差。
異域的起源齊虞常年由數位是朽之王輪流寸步是離看守,防護嚴密到極致,反觀葬域,竟直接將至寶擺在祭祀聖地,任由裏人闖入觀瞻。
昆諦聲音冰熱,如同寒冬降臨:“葬主我是越活越過去了!背叛了起源鄭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