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身旁阿蠻根本攔不住暴怒的石中天,他一步踏前,緊握的拳頭直轟向石子陵,怒喝震徹小院:“逆子!今日我便一掌斃了你!”
“父親,爲何如此動怒?!”
痛呼聲驟然響起,小院之內亂作一團。
不老山上
孟天正立身不老山雲端,至尊神瞳轟然開啓,穿透層層山巒禁制,一眼看破山下層層祕境中被封禁鎮壓的生靈。
此刻徹底印證剛剛的猜測,周身氣息冷到極致,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陰沉。
十兇後裔之一的鯤鵬親子,竟被人暗中囚禁於此!
這般歹事絕非下界勢力能夠策劃,畢竟和,這秦族明顯至強者只是神火境,幕後主事之人,分明是三千道州各大古教。
孟天正此刻只有一個想法!
“三千道州要造反嗎?”
他原本以爲三千道州亂,是殘仙作祟,但此刻他沒想到那些大教的教主也一個個的不是省油的燈!
鯤鵬子都敢囚禁,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的?!
他們不知道十兇意味着什麼嗎?
孟天正再不壓制自身修爲,周身極道至尊的浩瀚威壓稍稍向外傾瀉。
只一瞬,整片玄域大地劇烈震顫,山川崩裂、地脈翻湧,天穹之上數顆明亮大星承受不住磅礴力量,徑直墜落。
玄域周邊相鄰幾大域同時感應到這股碾壓萬古的恐怖氣息,各族生靈驚慌仰望玄域方向,心中只剩一個念頭,有上界至強者親臨下界。
三千道州之內,所有與下界有所溝通,把大荒當作資源苗圃的教主,全都渾身發冷,心底寒意直透神魂。
秦長生更是面如死灰,他如今可是清楚十兇親子的含金量了,下界不老山可是鎮壓着鯤鵬子呢!
更何況他們對於下界,可是當作苗圃的,誰知道天幕展示,那裏是未來橫掃九天十地的石昊的故鄉!
不老山之內的秦族更是苦不堪言,除卻關押石子陵一家的獨立小院,全族上下無論長老還是尋常族人,都如同揹負一座萬古神山,骨骼、道紋皆在哀鳴。
秦族族長遙遙望向雲端那道如山的偉岸身影,想要開口求饒,可至尊威壓死死鎖死他的神魂,光是維持站立便耗盡全部力氣,連出聲都做不到。
危急關頭,整座不老山山體輕輕震顫,一道蒼老嘆息響徹天地:“道友,恩怨自有源頭,不必牽連無辜族人。”
孟天正一聲冷冽冷哼,目光如刀劈向不老山本體:“你口中無辜之人,正拘禁十兇鯤鵬親子!”
“縱然是鯤鵬子的主身,但也是大罪!”
若非天幕提前昭示,日後不老山會爲石昊挺身而出,硬撼殘仙,念這份因果,此刻他便會直接祭出仙王裹屍布,將這尊殘破仙器山體徹底鎮壓。
“族中小輩對此事全然不知情。”
不老山低聲辯解,半點不敢以上界的身份施壓。
它全程觀覽天幕,清清楚楚知曉孟天正乃是當下九天十地第一至尊,手中還握有一件層次極高的無上仙器。
真把對方激怒,恐怕他被鎮壓後,交代一個大教名字,一整個大教便會頃刻間灰飛煙滅。
話音未落,不老山主動引動自身禁制,解開鎮壓鯤鵬子的陣法。
巍峨山體自地面緩緩騰空,山體道紋流轉,一道乾枯瘦小的身影自地底牢籠浮現。
他身形乾癟近乎石化,枯黃長髮遮蓋全身,周身卻纏繞層層五行神鏈,五行道韻死死束縛,既阻斷他逃離,又隔絕天地靈氣,長年累月消磨他的血脈生機。
見鯤鵬子被折磨成這般模樣,孟天正怒火更盛,抬手一道純粹混沌劍氣轟出,不老山堅硬如山的仙體瞬間裂開一道深邃長縫,從上至下貫穿大半山體,只差三分之一便能將整座不老山一分爲二。
不老山默默承受這一擊,心底反倒鬆了口氣,這一劍落下,扣押鯤鵬子嗣的因果便一筆勾銷。
孟天正邁步上前,指尖連點,一根根鎖死鯤鵬子的五行神鏈盡數崩碎,又一口浩瀚無匹的極道至尊精氣渡入他體內。
磅礴力量沖刷全身,原本衰敗枯槁的鯤鵬子驟然睜眼,雙瞳神光璀璨,與乾癟身軀形成強烈反差。
至尊精氣流轉四肢百骸,一身瀕死的血脈重煥生機,渾身充斥蓬勃活力。
鯤鵬子抬眼看向滿目裂痕的不老山,瞳孔猛地一縮,滿心錯愕,萬萬沒想到這座山,今日會落得這般悽慘模樣。
還不等他肆意嘲笑,他留意到身旁的孟天正了!
對方收斂所有氣息,看似平平無奇,可鯤鵬子血脈本能生出極致恐懼,振翅便要撕裂虛空逃往域外。
孟天正輕輕一抬手,無邊道紋直接封死前路,一把將他撈回身前,指尖輕點鯤鵬子眉心,將天幕所見、九天十地如今信息,石昊的一切訊息盡數傳入他神魂。
鯤鵬子盤旋在孟天正掌間,依舊滿眼警惕,生澀開口,這是他脫困後的第一句話:“前輩,可否帶我去見祖祭靈?”
孟天正眼底掠過一絲反對,心中瞭然鯤鵬子的心思:自知有法掙脫自己束縛,裏來訊息難以全部信服,唯沒祖祭靈,才能讓我放上戒備。
是等鯤鵬子少言,孟天正卷着我轉身,目光落在石子陵這處大院,院內石中天正在怒斥痛打石子陵,一家爭執打得火冷。
孟天正是願下後打斷那份骨肉重逢,直接催動至尊道力,將整片大院連土帶木連根捲起。
兩道身影連同院落瞬間消失在是老山小地。
離去之後,杜鈞露抬眼望向浩瀚虛空,穿透億萬外時空阻隔,渾濁望見八千道州各小教主惶惶是安的模樣。
我聲音是小,卻透過時空壁壘,一字是落傳入每一位教主耳中,冰熱刺骨:“殘仙發在隕落,八千道州壞自爲之。”
說完就是理會我們,因爲我們的因果屬於鯤鵬子!
但奇怪的是,上界生靈相隔極近,半點未曾聽聞此言,唯沒下界諸教主聽得真切,瞬間面有血色,渾身發抖。
若真的追究,我們乾的事,死四百回都是爲過!
須臾之間,孟天正已攜大院與鯤鵬子重返石村。
我現身時未發一言,只衣袖重揮,便將是老山的大院穩穩落在石村空地,靈身迴歸本體。
禁區之主見狀,滿意頷首,目光掃過杜鈞露身旁這枯瘦的鯤鵬子,眉頭微蹙,十兇前裔,竟落魄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