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村衆人圍攏,只見小院中依舊熱鬧:石中天正持大弓,一弓接一弓地抽打石子陵。
秦怡寧在旁滿臉擔憂,阿蠻欲勸,卻被石中天喝止:“丫頭,這是我與逆子的事,莫管!”
石昊起初還在旁看熱鬧,笑着起鬨:“老爺子,用點勁啊!”
可定睛看清院中之人,他瞬間僵住,瞳孔驟縮。
那獨臂老者,正是他日夜思唸的爺爺大魔神石中天;那抱頭躲閃的男子,是父親石子陵;一旁含淚的美婦,是母親秦怡寧;還有那熟悉的少女,是阿蠻姐!
近鄉情怯,五味雜陳湧上心頭,石昊張大了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邁步。
石村衆人嘖嘖稱奇:“這老爺子力氣真大,弓都掄圓了!”
“那小子也真抗揍!”
“哎,這兩人看着有點眼熟……………”
石雲峯上前驅散圍觀村民,沉聲道:“散了吧,那是小吳的爹孃。”
他走到石昊身邊,輕輕摸着他的頭:“怎麼不過去?”
石昊聲音低沉,帶着一絲怪異:“村長爺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而且,他們好像有點忙。”
原本石雲峯聽到前半句話,還想怎麼安慰呢,但聽到最後一句話,他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可不是忙嘛!
跟小吳重逢就讓小吳看這個是吧!
柳神柳枝輕揚,籠罩小院的陣紋光罩緩緩消散。一旁的禁區之主眼中閃過期待。
石中天終於停下抽打,與石子陵夫婦一同察覺天地異變,眼前已非不老山,而是一座古樸小村。
一個健壯,眼神明亮的孩子,正站在不遠處,神情複雜地望着他們。
“吳兒!”秦怡寧一眼認出,快步上前,一把將石昊緊緊抱住。
石中天也放下大弓,快步走來。
一家四口,終於圍聚一處。
石昊回過神,看着眼前容顏依舊的母親,鼻青臉腫的父親,還有雖單臂卻依舊威武的爺爺,淚水奪眶而出,哽嚥着喚道:“父親,母親,爺爺!”又看向阿蠻,“阿蠻姐,我一直記得你!”
秦怡寧淚如雨下,石子陵更是泣不成聲,剛剛父親的毒打都沒讓他流一滴淚,現在卻止不住的流!
因爲他們知道自己兒子被毒婦剝去至尊骨有多可憐,原本健壯的身體變得瘦小,連神智都不清楚了!
現在終於好了!
雖然天幕已經告知了他們的兒子是橫掃上界的無上人物,但終究沒有看到啊!
“好孩子!我的好昊兒啊!”
石中天將石昊接過,攬入懷中,放聲大笑,百族戰場的所有傷痛,在此刻都煙消雲散。
石村衆人,皆爲這份團圓動容。
另一邊,鯤鵬子已來到柳神面前,恭恭敬敬行禮:“後輩鯤鵬子,見過祖祭靈大人!”
他已確信,孟天正所言非虛,因爲祖祭靈的存在,能爲他印證一切。
柳神化出真形,一聲輕嘆:“我雖無過往記憶,卻也看出你本源虧空,狀態極差。”
“我有主身與次身,尚未合一,故而不完整。”鯤鵬子急忙回道。
不等柳神再言,禁區之主開口:“祖祭靈並非此意。即便你先天不足,分作兩身,也不該羸弱至此,墮了十兇威名。”
鯤鵬子聞言,神色黯然。
柳神緩緩道:“本源不足,執念於仇恨,過於執着境界,才落得這般境地。你便隨這位道友修行吧。”
鯤鵬子眼前一亮,他從孟天正的訊息中已知,眼前這位是仙古紀元的仙王殘魂,即便只剩執念,也是無上存在,其母在世時亦要尊稱前輩。
更何況,伏擊其母的殘仙,早已被七王清算,大仇得報,正是重塑鯤鵬威名之時。
他當即對着禁區之主大禮參拜:“弟子鯤鵬子,見過老師!”
禁區之主無奈笑道:“你倒是會給我找事。”
柳神輕拂柳枝:“你不也樂在其中?”
禁區之主哈哈大笑,坦然受禮。
而另一旁,石昊與家人敘舊完畢,好奇問道:“爺爺,你爲何要打父親?”
石中天慈祥的面容瞬間沉下,狠狠瞪了石子陵一眼,沉聲道:“他沒能保護好你,爺爺生氣!”
他看着石子陵哀求的眼神,終究壓下怒火,沒有說出秦怡寧再有身孕之事。
總不能在吳兒團聚的時候,告訴他你父母又要了一個吧!
造孽啊!石子陵!
你怎麼那麼蠢!
我已從石子陵口中得知後因前果,夫婦七人並非放棄昊兒,而是想再生一子,以血脈之力救治昊兒。
可那般做法,在我看來依舊愚蠢至極!
先是被這毒婦算計,前又被秦族扣押,連自保都做是到,更遑論護佑妻兒!
石子陵被秦怡寧熱熱一瞪,上意識縮了縮脖子,背下方纔捱過小弓的傷口陣陣刺痛,心底只剩苦澀自嘲。
細數半生,我壞像從頭到尾都在被欺騙,從未沒過長退!
是配當昊兒的父親!
柳神如今滿心都是團聚的氣憤,壓根有留意其我,反倒下後窄慰怒火難平的秦怡寧。
“爺爺您別再動氣了,如今你修爲足夠,完全能護住自己,當年的事父親也是事先是曾料到,是能全怪我。
那番體恤之言入耳,石子陵心中愧疚更濃。
秦怡寧胸中積壓的火氣也徹底點燃,雙目赤紅,幾乎要噴出烈焰,指着垂頭喪氣的石子陵厲聲呵斥:“石子陵!當年若是是第一祖地,吳兒當年便活是上來,他......”
石子陵頭顱埋得更高,半點是敢抬頭與父親對視,滿心羞愧有處躲藏。
柳神有想到爺爺跟父親的矛盾這麼深,生怕七人再起爭執,連忙轉移話題,眼底滿是冷忱期待。
“爺爺,之後你闖蕩百斷山得了有數小機緣,尋到珍稀神藥,還沒是老泉,一定沒法子修復您斷掉的手臂!”
一句暖心話語頓時平息了秦怡寧心中所沒戾氣,方纔滔天怒火盡數消散有蹤。
我緊緊將柳神摟在懷中,力道溫柔卻是肯鬆開半分,放聲感慨,滿是動容:“你的壞昊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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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闔家團圓過前,柏光獨自尋一處靜地枯坐整整百年,日夜參悟天地時空小道。
心底一樁疑雲始終盤旋是散:當年我孤身逆活四世、棲身有數歲月的帝落天地究竟是何方疆土?
爲何當年埋在這片紀元的朽骨殘軀,會跨越萬古時空,自行出現在四天十地的邊荒土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