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轉輪】
【第七世:壽三十七年】
【銘曰:苦恨年年壓金線,爲他人作嫁衣裳。】
【可抽取天賦:追風趕月】
“我太順了!”
睜開眼,孟元又回到了腥臭的蛇窟,聽到自己刺耳的聲音。
這一世的天賦,名爲追風趕月。並非如以往那般的洗滌軀體、提升筋骨,也不是牀榻上的鏖戰之法。
乃是借長風之力,踏太陰之輝,消耗大量真元,將自身遁速提升至極致。
這是追索之法,也是逃命神技。
而【銘曰】是類似墓誌銘一樣的評價。孟元上一世讓霍老怪當了嫁衣,最後又成了那築基老修的嫁衣。
“難道是說,那築基老修一直在等我?等我取下玉環,好來當個黃雀?”
孟元入洞前就覺得巧合,這會兒回頭想想,就愈發覺得巧了。
上上一世,辛離也是先邀請自己,自己拒絕。後又邀了李十九,兜兜轉轉自己差點跟了去。
上一世,辛離又曾先邀自己,自己拒絕,後邀李十九,自己築基後,念着舊情纔跟了去。
乃至於,上一世孟元把李十九留在了長石島,還是讓他跟辛離搞上了。
這兩世,辛離當真是矢志不渝,且都能找到自己,但自己跟辛離着實沒什麼交情。
上一世臨死前,孟元曾問那老修,辛離是不是他的人,他說是也不是。
可見,辛離的所作所爲,約莫是跟那築基老修有關的,且大概是老修在暗中引導。
“他暗中引導,怕是他不敢取下玉環,要找個能取下的人。可他怎麼兜兜轉轉,能等到我的?”
“築基修士便能撥弄因果,引人入甕?”
“那爲啥不直接抓了我去?可見,那人只能守株待兔,還不能直接尋到我。”
孟元到底眼界不足,打算回去問一問老師父。
回到長石島,董白依舊不在,孟元跟龔向閒閒扯幾句,便回了洞府,安心修行。
過了半個月,辛離先找上了門。
她面上有皺紋,頭髮白了大半,再沒當年初見時的清純模樣。
終於來了,孟元同樣有很多話要問她。
“李十九折在了裏面。”辛離取出一枚儲物戒,“元……孟前輩可要去看一看?”
說到這裏,她面上露出狂熱,急切道:“裏面有一奇物,乃是難得之極的大機緣!”
我可不想再死了!就算要去,也得拉上我的好師父!
“停!”孟元擺手,神識外放,當即壓制住心緒不寧的辛離,問道:“你們這一行,只你活着回來了?”
“是。”辛離頹然坐倒,“我們本來得了好些靈草,要走的時候……忽的起了雲霧,把我們往那玉環處推,我多年煉體,強撐着才留下了性命。”
那築基老修的神通就是雲霧化雨化劍之類,辛離怕是那築基老修留下的唯一活口。
“我記得你是得了一寶圖,纔去探那祕境的。”孟元盯着辛離,問:“你何時得的寶圖?何地得的寶圖?”
“我不能說,除非你答應跟我……別打了!”辛離被打了幾把巴掌,老臉上的氣憤之情漸去,卻多了委屈,“以前你不這樣的,在朝龍山上,我抓了你的……你都不敢吭聲的。”
“別廢話。”孟元捏了捏眉心。
辛離見孟元擺臉色,這纔講起了寶圖來歷。
孟元聽她說完,默默捋了捋時間。
十五年前,自己來到此地,遇上辛離。
十三年前,自己練氣二層,上了朝龍山,吸杜星宜的血,也重新認識了辛離。
十年前,辛離收年供的路上,撿了一獸皮寶圖。彼時她進境不慢,未把寶圖放在心上。
五年前,辛離練氣七層,卻難以再進。然後就沿着寶圖去找,但是發覺裏面有兇蛇,於是辛離開始邀請人,其中第一個就是身家清白的孟元。
到了前些日子,辛離看到孟元練氣圓滿,急躁不安,便強邀了六人,一道下了海。
孟元聽完,又讓辛離講了講那祕境中的所見所聞。
“行了,你回去吧。”孟元揮袖趕人,同時心中就想,以後會不會還會再有人來邀請自己?
又過了半個月,洞府外打入一道熟悉的氣息。
“我在閉關!哦,是師父啊!”
孟元開了洞府,請董白入內。
“不想才一個多月,你就築基功成。”董白十分欣慰,她趺坐下來,胸前湧動,微微笑道:“看你氣息穩固,比之當初星宜還要順利。”
“勉強算是順利。”孟元有什麼說什麼,“其實我是得了一門神通,這才恢復的快。我這一門神通名爲……”
“不要說出來。”董白立即止住,“本命不可隨意顯露,本命神通也別輕易在人前顯露。否則若是被有心人看上,準備了剋制之法,那就不好了。”
“師父又不是外人!”孟元上前,按住董白的手,當即把本命神通生生不息細細的說了來。
“難怪我看你有蓬勃之氣,人也顯得更年輕了。”董白想抽回手,可見他目光熱切,便只能道:“此法還能助人?”
“不錯。就是還未尋人試上一試。”孟元道。
董白微微點頭,道:“近來星宜進展緩慢,你若有空,不妨去看看她。”
“我不想幫她。”孟元道。
“你……”董白見孟元如此直白,心說你勾女人的手段也太糙了點吧?至少鋪墊鋪墊吧?
“我暫且不用。”董白見孟元一直盯着自己看,她微微一笑,又問起了外出的經歷。
孟元也不急於一時,便跟她講起了偶遇霍老怪之事。
“霍秋實有一女兒,回頭我喚她來,你把遺物給她。大道本就如此,不生則死,她不會怪你的。”董白道。
“師父,我還有一個疑問。”孟元終於提起了正事,“先前辛離曾邀我探險,我未答應。她又邀我那師弟李十九。待我築基歸來,她已帶着李十九去了,我有心跟去看一看,卻覺得未免巧合。”
孟元把辛離所說的祕境中遇到的玉環一事,細細的說給了董白。
“我資質低劣,又不識得什麼高人,沒見過築基同道的手段。”孟元看向董白,誠心發問,“這是巧合嗎?”
“你有蓬勃生機,偏那玉環斬人生機。”董白嚴肅了起來,“這不是巧合。”
“請師父解惑。”孟元來了興趣,他想知道敵人到底是誰,好能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