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長石島,按着董白的教導,孟元先尋了一處洞府,然後又跟杜星宜碰了面。
在星海盟之地,靈地極多,築基修士儘可選擇洞府居住。只有少許的地方是要租賃的,如杜星宜所在的望月臺。
“以後出門跟我報備!”孟元找到杜星宜,說完話就走。
“裝什麼清高?你給我個好臉,我肯定願意跟你說兩句呀!”杜星宜氣的跺腳。
築基第二年,孟元洞府外來了一對男女,乃是霍老怪的女兒女婿。
其女名爲霍種夏,三十上下年紀,練氣四層,模樣不算差,性子落落大方,頗類其父。
霍種夏接過霍老怪的儲物戒,她並無怨懟之意,反而再三謝過孟元。
她那道侶是靈植修士出身,也是個老實人。
孟元瞧着人家,不由得想起李十九,可惜李十九不聽勸,所遇又非人。
“這是黑鱗靈蛇之蛻,還有獠牙。霍秋實與我合力殺了此蛇,這些收穫你們也帶去吧。”這些物事對如今的孟元已沒多大用處,孟元是念舊之人,哪拍跟霍老怪沒啥交情,還曾翻過臉,但到底是大道之爭,孟元對其是敬重的。
而且自己雖褲襠早爛了,但瞧見這一對道侶恩愛,自然也願意幫扶一二。
霍種夏拉着她道侶,對孟元拜了又拜,纔算離去。
築基第三年,辛離又來找,孟元不見,然後去找杜星宜。
“跟你去碧海樓看功法?那是要給宗門做事,立了功勳才能換來的!要麼去解決海上妖獸,要麼護送商船,要麼就乾脆去玄清派和凌霄宗助陣,你這兩年都沒出過門……用靈石換?你去幹黑活了?怎麼不跟我講?期市?帶帶我唄孟師兄!”
這一世,孟元沒讓杜星宜代買過期貨,且她一直被董白養着,根本沒個進項,其實窮的很。
孟元也不應她,只是吊着。
兩人到了碧海樓,亮了令牌,上了頂樓。
“師父說,讓你也先看一看,有心儀的記下來,日後送你。”孟元道。
“師父對我還是好的,把我當女兒看。”杜星宜有些感慨,看來她對董白確實情誼深厚。
孟元憋了眼杜星宜,有心佔一句便宜,但終歸沒敢說。
挑來挑去,孟元選了兩冊功法,乃是焚元捨身訣和天魔解體真訣。
這兩門都是祕法一屬,且都是極慘烈的法門,乃是自陷險地,以傷換傷,置之死地而後生之法。
一旦催發,自身先傷,藉此提升戰力。
“可惜沒尋到命理之法,否則我掉個胳膊,對方也掉個胳膊,那纔算好。”孟元笑着道。
“你說的是這種祕法我聽過,十分霸道,但也需先與他人交纏命運,應該是某種本命神通。”杜星宜拍拍孟元肩膀,認真道:“小孟,你爲什麼學這種法門?到時遇到敵人,就算贏了,你也得重傷,甚至治都治不好。”
“小杜,你難道就沒有想要拼命保護的人?”孟元隨口敷衍。
杜星宜愣了愣,她嘆息道:“你的心意,我……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亂去惹禍的。”
什麼亂七八糟?孟元都懶得理她了。
過了十日,杜星宜來找,“又跌了,我這次把老本都……好好好,你別趕我。”
沒過五日,杜星宜又風風火火的來了,“賣不賣?漲了好多,我想換了錢,給師父買點東西……”
“當年你築基之前,面對險境,是何等的決絕,何等的颯爽,怎麼成這樣子了?”孟元是真的煩。
築基第四年,嶽山竟上門來找。
“當年若非孟兄,我險些遭人算計。”嶽山道。
“你我一見如故,何必再說當年事?”孟元道。
兩人把酒言歡,孟元竟沒覺出此人有敵意,好似真的是來和好的。
事後,孟元帶上禮物,去往長石島找董白。
“我跟素心已經和好了。你若是修行上有疑難,也不妨去找她請教。”董白解開來了孟元的疑惑。
“原來如此。”孟元放心不少,心說岳山是西雲州人,來日可以再跟他請教請教西雲州的事。
“師父,這是墨玉黛,西雲州特產,描眉最好。”
“你有心了。我自幼眉淺,也是成年後,才慢慢好了些。”
“可我看師父青絲濃密烏稠,並不稀薄。”
“此處與別處自然不同。”
“我還有一個問題。”
“不准問!”
築基第五年,杜星宜被董白打了巴掌,自此她不再跟孟元摻和什麼期市的事了,也不稱孟元爲師兄了。
築基第八年,孟元終於來到築基二層。
在築基前期,三五年往上走一層算是快的,十年才走上一層就算是慢的了。
築基前中後期,乃是一步比一步難,孟元築基這幾年,一心精進,可資質太差,兼之灰袍人姜時的牽機引仍在,孟元時不時就有些心神不寧,只能靠喫丹藥平復。
可到了築基二層後,丹藥之功到底壓制不住姜時以壽元種下的命理糾纏之法。
築基第九年,董白露出崢嶸,她喚走杜星宜,整整消失了三個月,事後孟元才被喚到長石島,見到了重傷的杜星宜。
“是朝龍山下?”孟元問。
董白卻不多說。
“爲什麼不帶我去?你不信任我?”孟元氣憤的問,上一世就是這樣,嬰寧和杜星宜被她帶走,死在了外面。
“你還有更大的用處。”董白安撫道。
孟元見她不願多說,便也不再多問。
杜星宜神識有損,丹田氣海也有不穩之象,孟元每隔三日對她施以生生不息之神通,一直用了一個月纔算治好。
自此事之後,孟元再不把董白當成只會微笑的和善師長。
自杜星宜傷好後,孟元就發現她變得有些黏自己,十天半個月就要找自己扯上幾句。
又過四年,這一年孟元五十歲,依舊是築基二層。
這四年來,孟元的修行未有半分進境,於是借整理海圖之名,拜訪了好些人,認識了不少星海盟的築基同道。
但對西雲州玉石島的事,並沒有人知曉。
灰袍人姜時所留之患愈發的難以壓制,孟元已經到了必須要解決這件事的地步了。
祕法修習有成,又有追風趕月的逃生之法,孟元想出去走一走了。
而且,嬰寧也三歲了,該接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