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睡覺!”
嬰寧正在洞府裏安心修行呢,外面打入一道又一道的靈力,就很使人厭煩。
“哦,是師叔啊。”打開門,嬰寧才故作驚訝模樣。
杜星宜立即鑽了進來,捏住嬰寧臉蛋,道:“不好好修行,大白天的睡懶覺。”
這幾年來,杜星宜時常帶着嬰寧玩耍,她發現這個小丫頭十分對自己的胃口,跟她說啥也不會引來厭煩,且句句都有回應,跟她師父全然是兩個模樣。
“我這是修的大夢睡仙訣,就是要睡大覺纔行呀!”嬰寧張口就來。
“有這種功法?”杜星宜還真的想了想,然後斷定嬰寧在撒謊,她就擺出長輩的嘴臉,道:“你師父當年不捨晝夜,白天修夜間練,睡覺都要揹着劍。”
“怪不得呢!”嬰寧立即道。
“怪不得什麼?”杜星宜問。
“師父說他過的非常苦,就像是車輪下的土,就像是啞巴喫黃連卻說不出口的苦。”嬰寧道。
“你說話就說話,怎麼左搖右擺的,還唱起來了?”杜星宜皺眉。
“師父最近教我學詩,我順便背個韻腳。”嬰寧道。
“你不說,我都忘記正事了!”杜星宜抓住嬰寧手腕,嚴肅道:“你師父呢?我不是跟你說了,只要你師父得了閒,你就帶他去找我。”
“師父是築基大修,我是練氣小蝦米,我還能管住他?”嬰寧很有道理,“我都十來天沒見着他了。”
“這可不行。”杜星宜有些擔心,“他要是跟我師父在一起還好,我就怕他被別人拐了去。”
“師叔,你跟我師父……”嬰寧一屁股坐下來,她以前就打聽過,但因着她年紀小,杜星宜一直不願多說。
“你看出來了?咱們修行之人,也不必遮遮掩掩的。”杜星宜生的略矮些,見嬰寧快跟她一般高了,就也跟着坐下來,道:“其實,你師父見我的第一眼,就已對我傾心了。”
嬰寧撓了撓腦袋,“然後呢?”
“那時候,你師父每年才能見我一次,每次都會關心我修行,叮囑我少去人多的地方。”杜星宜語聲緩緩,似有幾分追憶之感,“那時我不懂,後來一直到我築基前一刻,他纔跟我表明心意。”
“你接着說。”嬰寧乾脆躺下來聽。
“後來我跟他成了師姐師弟,我對男女之事也沒太放心上。”杜星宜語聲越來越低,“有一回,我受到重傷,他爲我療傷的時候,我就覺得打了個冷顫。從那之後,我看你師父格外的順眼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還打了個冷顫?是我師父療傷的時候糊弄你了吧?嬰寧聽不太懂,但還是道:“這就是共患難呀!”
“當年他修爲進境停滯,怕耽擱了我才鬱悶外走,後又收你爲徒。其實說起來,你算是我跟你師父的孩子了。”杜星宜言之鑿鑿,“不過我雖進境飛快,可想要突破金丹何其難。他總是不願邁出第一步……”
嬰寧撓了撓下巴,抬頭看了下杜星宜的臉色,然後道:“師父不想耽誤你,他說要默默守護着你呢。”
嬰寧又不是傻子,她早看出來了,師父雖說喜歡跟女修搭訕,但也不是什麼都喫,首先要漂亮,若能身材好些,那就更好了。
久處芝蘭之室,嬰寧也學到些精髓,就是哪怕不喜歡的女修,也客客氣氣的對待。更別說,她很喜歡杜星宜。
另外就是,要會糊弄,且還不能被看出在糊弄。
“真的?”杜星宜喜道。
“假不了。”嬰寧道。
杜星宜拉住嬰寧,“走,你師父指不定被素心留住了,咱去找他!”
姐妹二人風風火火的出了門,來到望月臺,找到素心,此間卻沒外人。
“要不你們去長石島看看?”素心指路。
“師父跟他有什麼好聊的?”杜星宜不解。
素心不再搭理杜星宜,反而問起了嬰寧的修行。
“小時候,師父抱着我在西雲州飛來飛去,挨家挨戶的蹭茶喫。師父嘴笨,常惹主家生氣,主家就也不願給我們續茶,我渴的很了,只能喝師父的茶根。”嬰寧道:“這也養成了我知足常樂的性情。我將其稱爲,師父贈給我的機緣。”
“什麼亂七八糟的!誰家知客也不會短你一碗茶水喫!”杜星宜捏嬰寧的後頸肉,“你從小就會胡說八道,一點都不像你師父!”
三人扯了一會兒,素心忽的開了洞府門,出去往天上探看。
杜星宜立即跟上。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嬰寧也趕緊跟了去。
望月臺本就地勢高,嬰寧踮起腳尖,手搭涼棚,使勁兒張望。
只見無憂島上有一白光遁出,掠過三人所在的望月臺,徑往東方而去。
一時間,三人便覺身上有微微刺痛之感,且不能消解半分。
待那白光漸遠,三人纔算是回過神。
而此時此刻,整個星海盟總山的修士也都紛紛向東邊張望。
“無憂島……是五長老的道場……”杜星宜喃喃,“金丹真君的氣息掃過,我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怎麼覺得五長老好似更強了些?”素心揮袖,道:“五長老無故外出,且似有幾分怒意,怕不是什麼好事。你帶嬰寧回去,我去打聽打聽。”
素心說走就走,杜星宜本想帶嬰寧也走,但嬰寧喜歡熱鬧,非要等素心回來。
兩人等了半日,素心終於回來,還帶來個大消息。
乃是靈蛇島的姬正陽和姬瑤影被人引到島外暗殺,兇手大約是周起雲。
“這件事跟你師父還有些關係,幾個月前你師父調戲過姬瑤影。”素心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杜星宜先來爲孟元正名,“他纔不會做這種事。”
“就是,怎麼能污人清白?”嬰寧也跟着道。
素心打量了一下這二人,心說這倆人一個有心眼,但不多;一個心眼多,但沒施展的地方。嬰寧一看就是元元子帶出來的,像個沒安好心的笑面虎;不過杜星宜卻沒學到董白的半點心計,像個傻乎乎的烏角鯊。
“星宜啊。”素心難得語重心長,“你多久沒看過你師父了?元元子大概在她那邊,你記得悄悄的去,給他們個驚喜。”
“好!我正要去呢!”杜星宜立即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