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聲脆響過後,宮女手中的匕首被人用飛鏢擊飛,旋即從殿中某處閃過一道曼妙的身形來。
一個妙齡少女面色冷漠,欺身上前,在高太後和李淑等人的驚呼聲下,探手扣住宮女的咽喉,爾後只聽咔嚓一下,這名行刺的宮女居然被她扭斷喉管,死於非命。
殿中亂起一團,但好在高太後化險爲夷,被人救下。
慈德宮的護軍和太監總管聞報大驚失色,迅速將高太後護往內殿,爾後對本宮宮女太監展開了細緻清查。
“民女阿紫,拜見太皇太後!”
高太後靜靜望着宮女打扮的阿紫,嘆息道:“姑娘救了哀家一命,不必多禮,速速請起。是沈長卿命你潛在哀家身邊的嗎?”
阿紫點頭:“我姐夫猜測益王的手下會向太皇太後下手,所以命民女躲在慈德宮,防備刺客。好在民女幸不辱命,太皇太後無虞。”
高太後沉默良久。
殺她的是她兒子,而救她的居然是她最厭惡痛恨的沈慕白。
“姑娘,哀家聽說,昨夜益王叛亂,襲殺的不僅有沈家,還有範純仁等朝中重臣,甚至還試圖刺殺朱妃?”
阿紫嗯了一聲:“朱太妃在甘露寺別院清修禮佛,她那邊有人護衛,昨夜有驚無險。太皇太後,民女這就告退了!”
阿紫不甚喜歡這個老太太,要不是沈慕白的命令,她才懶得理會。
“李淑,替哀家好生賞賜這位姑娘。”高太後疲倦地擺了擺手:“你們且退下吧,哀家想要睡一會。”
朝中組織緝拿益王餘孽,宮裏忙着開始大清查,沈慕白對這些不感興趣,悄然出宮回府。
他回到府上時,發現李秋水阮星竹正對面而坐,目光互相不善。
見沈慕白進廳,阮星竹如釋重負,趕緊起身走到沈慕白身側,眼前這李秋水帶給她的思想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這女人明顯還有跟她們搶男人的意思,這讓阮星竹心裏非常不爽。
沈慕白心知肚明,他很自然拉起阮星竹的手來,靜靜望向李秋水:“事已了,王太後何不速速返回西夏,你答應沈某的事,可不要忘了!”
李秋水嘴角輕抽:“小賊,你這是要卸磨殺驢嗎?好一個事已了,哀家幫你當了一夜的打手,你居然想攆哀家走?你想賴賬?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沈慕白眉頭微蹙:“沈某一言既出如白染皁。沈某說幫你......療傷,就一定說到做到,你先回西夏,完了沈某日後自會去西夏尋你!”
“哀家已傳訊回西夏,哀家暫時不會走的。小賊,你可是答應過哀家的,休要反悔!哀家這就回房等你,你若敢不來,哀家就傳書江湖,說你堂堂大宋國公,對哀家始亂終棄!”
李秋水咯咯嬌笑着起身揚長而去。
沈慕白撓了撓眉心。
這李秋水確實是個麻煩,他不怕她耍橫,但她如此耍起無賴,他還真是有點頭疼。
阮星竹噘嘴幽幽道:“長卿,你快去吧,既然是你答應人家的,又豈能言而無信?趕緊去,趕緊餵飽她,讓她走吧!”
沈慕白老臉微紅:“星竹,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阮星竹譏諷一笑:“我知道,是療傷!不是旁的。
廳中瀰漫起濃烈的醋味,沈慕白有些扛不住,狼狽而逃。
李秋水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她四仰八叉躺在牀上,這般姿態看得沈慕白眼前一陣恍惚,這尼瑪還是那個飄然出塵的西夏王太後嗎?這活脫脫就是個放浪形骸的慾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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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摘星子的輕呼:“祖師爺!”
沈慕白爲李秋水覆上牀單,然後走出了房門。
看到沈慕白,摘星子立時跪下,“見過祖師爺!”
“好了,以後別動不動就跪,我不喜歡這一。消息如何?”
“朝廷正在搜捕益王餘孽,抓了很多人,一些人也開始明正典刑,駙馬都尉張敦禮在皇帝賜死,腰斬於午門外,但衛國公主那邊沒有派人去收屍,還公開宣佈早與張敦禮和離劃清界限。”
“馮瀾命五千禁軍出京,緝拿益王趙?,沿途各州縣也正在搜檢益王叛軍。”
“宮中清查出有嫌疑的數百宮女太監,悉數打入牢獄。”
“慈德宮發佈懿旨,指斥益王叛亂,其罪當誅!”
摘星子一一彙報,最後卻猶豫了下,還是拱手道:“祖師爺,屬下方纔得到飛鴿傳書,益王趙?餘孽逃往洛陽,據稱叛軍遇上秦女俠,不知爲何雙方發生衝突,秦女俠被趙?的人擄走......”
沈慕白麪色驟變。
秦紅棉要進京與他團聚的事早就飛鴿傳書過來,沒想到她的人沒抵京,居然被趙?的人擄走?
沈慕白心中起了一團火。
摘星子畏懼地望着他,忍不住後退一步。
沈慕白此刻爆發起來的殺意他實在是扛不住。
“摘星子,你帶人即刻啓程趕往洛陽,我隨後也出京,咱們在洛陽匯合。”沈慕白心急如焚道,摘星子不敢遲疑,立即躬身施禮,匆匆去做安排。
慈寧宮。
向太後柳眉緊蹙,向小皇帝趙煦道:“皇帝,現在這個時刻,京師還有叛亂之險,你不該答應他出京的,萬一......該如何是好?”
“而且,他竟然不來慈寧宮跟哀家說一聲?哼!”
趙煦嘆了口氣:“母後,先生查明趙?去向,又聞他的紅顏知己被趙?擄走,心急如焚,朕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已經離京了。”
向太後撇了撇嘴:“這小子年紀不大,但身邊女人不少?”
向太後這話問得有些......趙煦尷尬苦笑,卻是無言以對。
有些話他想想還是不說爲好了。
他現在嚴重懷疑那西夏王太後似乎也與沈慕白糾纏不清了。
原因很簡單,因爲方纔送信進宮爲沈慕白送信的居然是李秋水。
趙煦當時正在御書房中批閱奏摺,李秋水鬼魅般突然出現嚇了他一跳。
這等絕世高手,出入宮禁如同探囊取物。
“皇帝,你在思量什麼?你有沒有聽到哀家的話?”
趙煦定了定神才道:“母後,先前兒臣說過,先生學究天人,手段通天,他沒旁的嗜好,唯獨喜歡絕色女子………………”
“無恥之尤!”向太後突然莫名奇妙惱火起來,冷哼一聲拂袖而去,直接回了後殿。
趙煦皺了皺眉,但也沒多想,就出殿離開了延福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