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不!少爺!”
“請不要這樣,求您了!”
“嗚嗚……”
某女僕的悲泣聲,夾雜着羞憤,斷斷續續地從莊園領主的臨時帳篷裏傳出來。
帳篷外,農奴們彷彿未曾聽見,繼續麻木不仁地忙碌着營地的建設。
在這寒冬的夕陽將熄之際,偶爾有幾個年輕的農奴好奇地抬頭望向帳篷。
但很快他們便低下頭,沉默地繼續工作。
領主,就是此地的律法。
不管領主如何爲所欲爲,奴僕們都不可反抗。
更何況,衆所周知,那個女僕犯下了一個不可饒恕的罪行。
她居然敢在美林谷莊園新領主,羅維?瓦倫丁少爺的奶裏下毒。
可憐的羅維少爺昨天中午纔剛抵達自己的領地,還未來得及好好瞭解新領地的情況,就被女僕送上的毒奶所害。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在經過了一整天瀕死般的昏迷、並且失去了至少三分鐘的心跳後,這位一貫體弱多病的貴族少爺,居然奇蹟般的活了過來。
莊園的學士、騎士和僕人們都認爲這是神蹟。
唯有剛剛甦醒沒多久、渾身虛弱、臉色慘白的帥哥領主羅維少爺自己心裏清楚:
我特麼的這是穿越了!
…
…
在穿越之前,地球人羅維是一名擁有幾十萬粉絲的《魔獸世界》遊戲主播。
專長是帶團指揮攻城。
由於某個東西的倒行逆施,《魔獸世界》國服在一年半前被迫關閉。
這次關服對於羅維來說無疑是災難性的打擊。
他甚至連偶然去洗腳城二樓放鬆一下的小樂趣也不得不捨棄了。
幸好,在歷經500多天的等待和煎熬後,《魔獸世界》國服終於宣佈恢復運營,之前所有的遊戲數據都得到了保留。
開服的當天,激動到徹夜未眠、連續喝了七八罐紅牛的羅維早早的登陸到懷舊服裏,並當着一羣德萊尼妹子的面,瀟灑的搓出了胯下那頭極其稀有、極其拉風的“奧的灰燼”鳳凰坐騎。
然後他就……眼前一黑。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羅維被一種從未有過的灼熱感燥醒。
微微睜眼後,羅維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座中世紀風格的臨時帳篷內。
牀邊站着一名身穿褐色亞麻長袍的禿頂老學士,以及一名身披鬥篷曲線曼妙的女騎士。
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羅維選擇不動聲色,繼續裝作昏迷,暗中觀察。
那位老學士正在唉聲嘆氣,不停的搖頭,還時不時的攥起袍袖擦拭渾濁的老淚。
那位女騎士長得很漂亮,緊身的輕甲襯托出她的御姐氣質,自責難過的表情更是讓她顯得格外動人,還有那雙修長勻稱的美腿……
羅維這個老宅男以爲自己正在做正常男人都會做的美夢。
然而,蝕骨般的疼痛和體內那神祕的灼熱感,又是那麼的真實。
隨着體內神祕的灼熱感加劇,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的湧來,羅維這才意識到,自己穿越到了一個劍與魔法交織的中世紀文明背景的世界。
而他的前身,正是這個名字跟他姓名相同,剛剛被下毒暗殺的美林谷新領主少爺。
根據融合的記憶,羅維也大致瞭解了關於前身的基本信息:
羅維?瓦倫丁,索拉丁帝國西北邊陲行省下轄的“紫林領”瓦倫丁男爵的嫡長子,自幼體弱多病,性格懦弱無能。
做事沒手段,做人沒主見,每天就只是躺在牀上看看閒書,連男爵老爹的女僕們都不曾搞過一個。
“前身羅維”雖有遠大的理想,卻喫不了一丁點兒苦,學過皮毛的基礎武技格鬥,也學過基本的魔法理論,但都沒有達到足以覺醒轉職的程度。
本來,前身羅維的小日子還算舒服,直到不久前男爵老爹突發疾病身亡。
作爲家族嫡長子本該承襲【紫林】男爵頭銜的羅維少爺,可他卻在年輕繼母的威逼利誘之下,將男爵頭銜“讓”給了他那隻有1歲半的還在喫奶的弟弟。
在出讓爵位後,前身羅維得到了一塊遠離家族城鎮且從未開墾的荒廢莊園,還有50個金幣,20個簽訂契約的家僕,100個農奴苦工,還有糧食、種子,家禽牲口,基本建設物資共計10車。
陪同就藩新莊園的,是家族強制分配來的老學士杜爾迪?凱恩斯,以及主動追隨而來的女騎士夏麗茲?塞隆。
在羅維記憶融合併暗中觀察時,杜爾迪老學士正抹着眼淚跟夏麗茲女騎士商量,一名沒有繼承爵位的小莊園領主的葬禮該如何不逾制。
而夏麗茲女騎士俏臉上滿是自責,只用沉默回應老學士的喋喋不休。
這位女騎士的身材發育程度就像是秋日裏熟透的果實,彷彿不用擠就能爆出果汁來。
但根據羅維剛剛融合的記憶,這位女騎士的真實年齡就只有21歲,只比羅維大了3歲。
她身上的緊身輕甲老舊,薄薄的甲片沒有任何魔法光澤且傷痕累累。
作爲已經“覺醒”轉職的初階2級騎士,這樣的裝備着實有些寒酸了,但即便如此也無法遮擋她傲人的身材曲線和天然的御姐氣質。
穿越成貴族領主少爺,還自帶一個主動追隨的御姐騎士……
雖然開局前就丟了男爵頭銜還被毒害,但羅維覺得或許大概也許可能沒那麼糟糕。
更何況,來都來了。
這個魔法世界跟羅維之前玩的《魔獸世界》遊戲並不相同。
這裏沒有獸人亡靈,但是卻有矮人、半精靈。
人族的文明在這片魔法大陸上佔據了主導地位。
對於職業級遊戲團長出身的羅維來說,“扮演”領主根本就沒有任何難度。
羅維也非常清楚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前身的記憶剛融合完畢,羅維馬上就進入了狀態。
於是,羅維便一邊虛弱的掙扎起身,一邊暗中觀察周圍人的表現。
老學士杜爾迪先是被嚇了一大跳,老臉上的驚懼表情很快就轉變成了激動與欣喜。
女騎士夏麗茲也是目瞪口呆,雖然從她的俏臉上看不到任何喜悅的情緒,但她的自責感卻明顯鬆懈了很多。
又經過僕人們進進出出手忙腳亂的一通照料後,恢復了一絲氣力的羅維,便命人將那名下毒的小女僕帶進帳篷裏。
羅維讓夏麗茲女騎士將女僕綁到自己的牀上來,以便自己能親手問刑。
接下來,就發生了女僕悲泣哭求“不要啊少爺”的那一幕。
看到這一幕,夏麗茲女騎士蛾眉緊蹙,飽滿的嘴脣緊緊抿成一條陰沉的平線。
但她終究是一個守誓的家臣騎士,她的少爺再荒唐透頂,她也只能強忍。
70多歲的杜爾迪老學士忍不住勸告:“少爺,您這樣做太不符合貴族美德了,這麼多人都在看着呢。
“更何況您纔剛剛甦醒,體內的魔法毒素還沒有清除,您應該好好保重身體,審問的事情還是讓我來吧。”
“不必了,我覺得我還行。”
羅維虛弱的喘了口粗氣:“好了,你們都退下吧,這麼多人在我的帳篷裏,我沒法……咳咳,專心審問。”
一聽少爺還要單獨審問下毒女僕,杜爾迪老學士當即大聲反對:
“不行!少爺!我反對!這太危險了!她可是要置您於死地的殺手啊!
“我們不能讓您單獨跟這個殺手呆在一起!即便您生我的氣,我也要這麼說!”
羅維認真的考慮了一番,“學士,你的反對很有道理,好吧,那就……
“夏麗茲騎士你留下陪我,其他人都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