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楊柳馬上又想到,人家求婚不都是用鑽戒嗎?蕭一涵只是買了項鍊,應該不是求婚吧?
那他這是什麼意思呢?難道是……表白?
短短幾分鐘時間,楊柳已經想了若幹種可能,可每一種想法一出來,她就馬上否定掉。
蕭一涵就站在楊柳的身後,兩手插在褲袋裏,微微皺着眉,看着楊柳那個木呆呆的樣子,臉上的情緒有點陰晴不定。
其實,給楊柳買這條項鍊,是他昨天晚上才突然決定的事。
昨天晚上,當蕭一涵看到,楊柳盯着杏兒的那條項鍊,眼裏露出一絲豔羨的時候,心裏不由得一動,然後,他緩緩把目光從她的臉上挪開,挪到了她的脖子上,一看到她光光的脖子,他就覺得心底驀地一疼。
他忽然意識到,他只給她買過衣服,好像還從沒給她買過任何的飾。
所以,他在昨天晚上就已經決定,今天要買一條項鍊送給她。
雖然夜裏沒睡好,但因爲惦記着項鍊的事,他竟然很早就醒了。
他躺在牀上,微微側過身去,看到楊柳還在沉睡,一隻手裏還握着手機。
她應該是中途醒來過,大概是拿手機看了時間,見時間還早,就又睡下了。
蕭一涵知道她是擔心睡過了頭,每天都是設立了鬧鐘的,他想了想,就探過身去,輕輕從她的手裏抽出手機,取消了她設立的鬧鐘,再把手機放回原位。
蕭一涵決定先把項鍊的事定下來,所以,想讓她多睡一會兒,等到她起牀後,再給她個大大的驚喜。
他輕手輕腳地起了牀,通知刀疤臉他們幾個在他家周圍守着,然後就早早就來到了中央商場,可到了那裏才現,人家還沒開門。
蕭一涵不由得啞然失笑,只怪自己太心急,竟然忘記商場的營業時間了。
時間太早,如果在商場門口等,顯得太傻氣,蕭一涵想了想,就打算先去看一下母親,然後再過來,到了那會兒,商場估計就應該開門了。
蕭伯母在醫院裏已經呆了有一段時間了,蕭一涵隔三差五地會來看她一下,平常這裏有特護,還有瀾瀾在這裏照看,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母親的病,總是時好時壞,而且,她跟一般的精神病人不一樣,好像有點暴力傾向,雖然之前她也有過類似的症狀,但蕭一涵除了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一般還是捨不得讓她待在醫院裏的。
可自從上次她突然病,把楊柳推出窗外之後,蕭一涵就覺得,母親的病似乎嚴重了。
楊柳那一次真是兇險,先是差點給那個兇手掐死,而後又被精神錯亂的母親推出了窗外,如果不是僥倖被一棵樹擋了一下,她很可能早就摔死了。
心有餘悸的蕭一涵,再也不敢冒這樣的風險了,忍痛把母親送進了醫院,想讓她在醫院裏待一段時間,爲了保險起見,他還把瀾瀾留在了醫院裏陪着她。
前段時間,母親的病似乎好了一些,清醒的時候能夠認出瀾瀾,也能認出自己的兒子,但讓蕭一涵覺得奇怪的是,從那以後,她卻再也沒要求見杏兒了。
雖然這個杏兒是楊柳假冒的,但在這之前,她卻總是天天鬧着要見杏兒的,爲什麼現在她忽然變了呢?這讓蕭一涵覺得很奇怪,但爲了不刺激到她,蕭一涵在母親面前也一直沒有再提及杏兒的事。
蕭一涵每次來醫院,蕭伯母都會纏着兒子,讓他帶自己回家,蕭一涵怕再生上一回的事,所以一直沒答應,只是哄着她說,要看她的表現,如果她好好喫藥,聽醫生的話,過一段日子,就會帶她回家。
所以,蕭伯母就像個孩子一樣,努力地表現自己,希望兒子能儘早把自己接回去。
蕭一涵來到醫院的時候,因爲不是規定的探視時間,還廢了一點周折,才進到了母親的病房。
本以爲母親還沒睡醒,可他沒想到,蕭伯母壓根兒就沒睡,一看到兒進來,蕭伯母的情緒忽然變地激動起來,她立刻從病牀上跳下來,一下子就撲到兒子的懷裏,渾身颼颼抖地說:“涵兒……帶我……回家……”
自從母親生病後,蕭一涵都好久沒聽到母親喊自己的小名了,一時之間竟然覺得喉頭哽住了,他在母親的背上拍了拍,安慰她說:“媽媽,我會帶你回家的,但是,還要等一等,等你的病好了之後再回去……”
可是,這次的蕭伯母卻說什麼也不答應,竟然像個孩子一樣哭鬧着說:“涵兒,有人要殺我,你再不帶我回家,我就會被殺了……”
雖然蕭伯母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極度驚恐,可蕭一涵只當母親說的是胡話,也沒太在意。
這個時候,去外面洗衣服的瀾瀾回來了,看到蕭一涵這麼早就來了,頗覺得有點意外。
蕭一涵順便向瀾瀾打聽了一下母親的情況,可瀾瀾卻說:“蕭大哥,你今天不來,我也是準備給你打電話的,伯母這幾天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聽到瀾瀾的話,蕭一涵這才警覺了起來,就問瀾瀾說:”我母親她怎麼了?“
於是,瀾瀾就說,蕭伯母這幾天總嚷嚷着說有人要殺她。
蕭一涵忽然想起,剛剛母親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說的也是有人要殺她。
蕭一涵覺得很奇怪,母親爲什麼莫名地覺得有人要殺她?他去諮詢了她的主治醫生,主治醫生說,蕭伯母在這之前,情況已經有所好轉,可就在這幾天裏,才突然變成這樣的,而且也不配合治療,應該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受到刺激?蕭一涵不明白,母親一直都在醫院裏,能受到什麼刺激呢?
蕭一涵本來以爲,母親就是隨便說說,只要他哄一下,她就會安靜下來的。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她這一次卻是固執得很,硬說有人要殺她,不想再繼續待在醫院裏,非要兒子帶她回家,無論蕭一涵怎樣勸說,都無濟於事。
看到母親那個驚恐無助的眼神,蕭一涵心軟了,他和醫生協商了一下,便帶着母親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