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家的蕭伯母,露出一臉的欣慰,彷彿迷路很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家一樣。
蕭一涵已經好久都沒有看到母親的這種神情了,一時之間不由得有點感動。
他們上樓的時候,楊柳還在睡覺,折騰了一早上的蕭伯母,也似乎累了,喫了藥之後,很快就安然入睡了。
蕭一涵輕輕關上母親的房間,再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輕輕把門打開了一道縫,看到楊柳還在牀上躺着,身上只蓋着一半的被子。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替她蓋好了被子,就那樣靜靜地站在牀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房間,躡手躡腳地下了樓。
蕭一涵下樓時,瀾瀾正在做早餐,蕭一涵對瀾瀾交代了幾句,才走出了家門。
刀疤臉的車子停在門口,看到蕭一涵出來,刀疤臉立刻從車裏下來,畢恭畢敬地對蕭一涵說:“老大,早上好!”
蕭一涵點點頭,然後對刀疤臉說:“一會兒楊小姐出來,你負責把她送到公司。”
刀疤臉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聲音響亮地說:“老大,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楊小姐安全送達的。”
蕭一涵點點頭,抬腕一看手錶,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就驅車直奔中央商場而去。
蕭一涵到達中央商場的時候,那裏也纔剛剛開始營業,一般早上的顧客不是很多,蕭一涵進去的時候,除了裏面的營業員,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顧客。
在這之前,蕭一涵除了給杏兒買過禮物,幾乎沒給別的女人買過東西,坦白地說,他其實是沒什麼經驗的,不知道女人一般都喜歡什麼樣的款式,他在珠寶櫃檯前看了一圈,也沒能拿定主意。
一個營業員看到蕭一涵逡巡的樣子,就走上來對他說:“先生,是想給女朋友買飾嗎?”
蕭一涵未知可否地點點頭,那個女孩子馬上轉到櫃檯後面,拿出了幾款對他說:“先生,這幾種都是今年比較流行的款式,很適合年輕的女孩子,你看一下。”
蕭一涵反反覆覆地把那幾條項鍊看了一遍,然後就突然現,其中有一種款式,竟然和杏兒的那款相差無幾。
蕭一涵想到,昨天看楊柳的神情,似乎很喜歡杏兒的那種款式,既然這條的樣子和那條很接近,那就選這條了。
蕭一涵幾乎沒怎麼考慮,當即就買下了那條項鍊,然後就離開了商場。
因爲中央商場和公司離得很近,蕭一涵離開商場,就先回了公司。
蕭一涵走進公司的時候,一直皺着眉頭在想,該用什麼方式送給楊柳項鍊呢?因爲想得太過出神,以至於有幾個員工向他打招呼,他都恍若未聞。
陳靜茹端着個茶杯站在茶水間的門口,看着蕭一涵匆匆離去的身影,一臉狐疑地問邱祕書說:“邱祕書,蕭總今天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邱祕書抬頭看了看蕭一涵的背影,白了一眼沉靜茹說:“蕭總今天心情不好,可能要火,你可要小心一點。”
陳靜茹一聽,一口水沒喝完,趕緊端着杯子回了辦公室。
蕭一涵坐在辦公桌前,盯着桌上的飾盒,端詳了良久,忽然想到一個辦法。
他趕緊打開電腦,找到公司員工資料,調出了楊柳的詳細信息,這才現,楊柳的生日就在前天。
楊柳自己過生日,竟然都沒吱一聲,而自己竟然也毫無所覺,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蕭一涵的心裏不由得漫上來一股心疼,他記得以前,每次杏兒過生日的時候,家裏都會搞得很隆重,杏兒還會收到一大堆的生日禮物,同樣是女孩子,楊柳別說是生日禮物,竟然都沒有人記得她的生日。
那麼,自己就給她補過個生日吧。
蕭一涵正想得出神,卻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中央商場的客服打來的,說他的銀行卡落在那兒了。
蕭一涵只得匆匆把項鍊放進了抽屜裏,然後就去了中央商場,取回了自己的卡,就在他打算離開時,忽然看到一對小情侶在那兒爭執。
那對小情侶好像也買了一條項鍊,女的要求在墜子上刻上兩個人的名字,而男的卻不同意,兩個人誰也不能說服誰,竟當場在那兒吵了起來。
男孩子對女孩子說:“好好的東西,幹嘛在上面刻字?”
女孩子就氣呼呼地說:“你不同意在上面刻我們的名字,就證明你對我不是真心的……”
蕭一涵離開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他驀地想起了杏兒的那條項鍊,那上面也是刻了兩個字母的,他當時只是覺得杏兒的行爲很幼稚,可是現在,他看到那個女孩子一臉認真的樣子,竟有點感動。
那自己要不要給楊柳買的那條項鍊,也刻上他們的名字呢?
蕭一涵正在猶豫,就聽到一個營業員在勸那個男孩子說:“這位小夥子,你就聽了你女朋友的話吧,既然這項鍊是你們兩個人的定情之物,在上面刻上你們的名字,以示情定一生,不是更有意義嗎?今天咱們店正好搞活動,現場刻字還有最後半個小時……“
”刻上你們的名字,以示情定一生……“蕭一涵聽到那個營業員的話,一下子就動了心,他看了一下時間,估計楊柳已經到了公司裏,於是就打了個電話,讓楊柳直接把那個項鍊送過去。
蕭一涵做了這麼多,真的是想和楊柳”情定一生“,想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可自己忙活了半天,沒想到眼拙的楊柳,卻一直以爲,他給她的這條項鍊,是昨晚杏兒的那條舊項鍊,簡直沒讓蕭一涵氣得吐血。
……
楊柳盯着手裏的項鍊,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她抬起頭,看向了蕭一涵的臉,可此時此刻的蕭一涵,卻把目光落在別處,眼神裏充滿了冷意。
楊柳就猜到,一定是自己剛纔說的話,讓他生氣了。
該怎樣彌補呢?楊柳想了想,什麼也沒說,就轉過身,走到對面的鏡子前,想把剛剛被蕭一涵扯下的項鍊,重新戴到自己的脖子上。
可是,她剛戴了一半,項鍊的搭扣就被自己頭給卡住了,她理了半天也沒理好,正束手無策時,一隻大手忽然伸到她的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