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第三章 有人浴襲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怎麼了?”肩上掛着塊抹布的灰衣少年撩開門簾走了進來。“不準備開門做生意,在這兒嘆氣做什麼?”

“小土豆,梅老大回來了。”小蜻蜓跟他解釋。

“回來了?”小土豆唆了唆鼻子。“回來不就行了?我說沒事兒吧。”

“你不知道,她——”小蜻蜓指了指內院的方向。“她失戀了。”

“啊?!”小土豆張大了嘴。“容大哥不要她了?”

梅隱皺着眉,來回走了兩步。“我得去看看。”說罷,他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完了完了,梅老大失戀,我們幾個的日子怕是難捱了。”小土豆原地轉了兩圈,拿肩上的抹布擦了擦汗,轉身朝廚房奔去。“不行,我得告訴青椒紅椒她們兩個,最近別惹梅老大不開心。”

“去吧去吧。”小蜻蜓回到櫃檯裏,拿起算盤撥了幾下,又撐着下巴出了神。

梅非回到房裏纔算舒了一口氣。可平日裏都是阿隱替她打好洗澡水,她只用進去泡着就行。今兒個跟阿隱發了脾氣,不好再麻煩他。

偏生她渾身疲累,實在沒力氣燒了水再挑進來。

內心天人交戰許久之後,她癱倒在牀上,闔了眼開始數青蛙。先睡一會兒……

“姐姐。”

她剛飄在見周公的路上,迷迷糊糊的神智便被這聲呼喚給叫了回來。

“說了多少次,進我的房間得敲門。”

她沒睜眼,就這麼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

“姐姐,我知道你難受。”

梅隱頓了頓,試探地握上她的手背。“三師兄他要娶別人,是他自己沒這福分。你還會遇上更好的,別難受了好不好?”

“阿隱。”

“嗯?”

“還記得爹爹臨去之前,跟你說的話麼?”

梅隱的眉心蹙了蹙,垂下了眸。“當然還記得。”

“說來聽聽。”

“爹爹要我好好聽姐姐的話,不許違背姐姐的意思。”

“嗯。記得就好。”梅非的脣角勾了勾。“姐姐要沐浴,快去燒些水來。”

梅隱一呆,隨即無奈地拍拍她的手背。

“知道了。我去燒水,你可別睡着了。”

“快去快去。”

梅隱燒好了水,一桶一桶地提了進來澆進浴桶裏,試了試水溫,正好。

“姐姐!”

他喚了一聲,卻毫無回應。

“姐姐?”

他繞過屏風,發現梅非已經在牀上輕輕打起了呼嚕。

一定是累壞了。

他走到牀榻邊推了推她。“醒醒,不是要沐浴?”

梅非眉一皺,翻了個身背過去。

他好笑地搖搖頭,又在她後背上拍了拍。“水要涼了。”

梅非小聲地嘟囔着什麼,砸吧砸吧嘴,還是沒醒。梅隱垂頭看着她的側臉,輕輕喚了一聲。

“小非。”

他的桃花眸深了深,眸下的淚痣盈盈若墜。

“容璃走了,還有我在。”

輕輕說出的這句話令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伸出手指,在她的臉上劃了劃,隨即自嘲地笑了一聲。

梅非又翻了個身,含糊地問了一句。

“阿隱,水好了沒?”

他趕緊收回手。“好了。”

梅非像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眼睛睜了一條縫。“扶我一把。”

他趕緊又伸手拉她的手臂,她順勢藉着他的力坐了起來,搖搖腦袋。

“累死了。”

“洗了澡再睡罷。”

梅非的衣襟有些散亂,無意間露出了左邊兒鎖骨內側肌膚上的一朵青色蓮花。

梅隱看到了,又不動聲色地替她掩好衣襟。

“姐姐,要換哪一件衣裳?”

“我自己來罷。”梅非有些不自在。“阿隱,我們都大了,不能跟從前一樣。”

梅隱勾了勾脣,笑容有些迷離。“爲什麼不能一樣?”

“男女有防。”這話從自己嘴裏說出來怎麼就恁沒說服力?梅非咳了咳。“你都十九了,平常男子到了這個年紀,都該娶媳婦兒了。”

“我不要。”他垂了頭。

“知道你不要。”梅非在他鼻尖捏了捏。“要是你想娶,倒是難爲我了。”

“爲何?”他抬眸看她。

梅非怔了怔,隨即訕笑開來。“我家阿隱這麼好看,哪兒有姑娘配得上?”

他盯着她看了半響。

“阿隱,你看我做什麼?”梅非抓了抓頭髮。“你真想娶媳婦兒了?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這是什麼?”他指着梅非脖頸上的某處突然發問。

“什麼?”梅非對着鏡子一照,赫然一點紫紅的吻痕。

她手忙腳亂地把鏡子往桌上一扣,捂着脖子,想想不對,又裝作撓癢癢的樣子抓了抓。

“大概昨天夜裏被蚊子咬的。”

梅隱垂了眼,沒有多問。

“姐姐,再不沐浴,水就要涼了。”

梅非泡在浴桶裏,整個人舒展開來。

煩心的事接踵而來。先是容師兄要成婚,後是那顆爛桃子,再來是阿隱的少男春心似動。

梅非想着想着,又不淡定了。

阿隱他要是真的喜歡上了哪家的姑娘,難道她還能阻擋得了?可是阿隱他——

也許是時候把真相告訴他了罷。

她闔眼仰着頭靠在浴桶的邊緣,兩隻腳撥弄着水花。榮師兄和爛桃子的事暫且擱一擱,先把阿隱的事情處理好再說。

她的手滑到自己的鎖骨上,準確無比地找到了那朵青色的蓮花。這個位置的肌膚略有些粗糙,她就是閉着眼也能感受得到青蓮鮮明的輪廓。

“非兒,記得你身上的這朵青蓮。這是你對爹孃的承諾。”爹爹臨終前的叮囑還聲聲在耳。

她的脣角溢出一絲苦澀。

這份承諾,我會堅守到底。

“咳咳,梅老闆。”

她驀然驚醒,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鎖骨。

陶無辛靠在屏風上,裊裊上升的水汽隔去了他的神情。

“真巧啊,沐浴呢?”

他的語氣就像是到了別人家裏,發現人家正在用飯一樣。真巧啊,用飯哪?

梅非用了內力,往水面上一敲,激起一條水柱便朝陶無辛襲去。陶無辛閃身躲開的一剎那,她已經揭了屏風上的中衣,往身上一裹。

陶無辛身上一滴水都沒有沾到,皺了眉打量梅非攥得緊緊的衣襟。

“梅老闆這麼做,實在有些多餘。昨兒個夜裏,還有哪兒我沒看過?”

他這麼一說,梅非倒是突然反應了過來。這麼說,他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那朵青蓮?

“你真的都看見了?”她的眼中轉出冷冷的殺意。濃濃的悔意在她胸口蔓延。果然是醉酒誤事,若因此招來麻煩,她真該找個地方刎頸謝罪。

或者——還有一個方法。

對上他,該有幾分勝算?

陶無辛顯然感受到了她噴薄而出的殺氣。

他很無奈地擺了擺手。“別動不動打打殺殺的,多傷和氣?就算你欠了我銀子不想還,也不用殺人滅口罷?”

梅非仔細地看着他的神情,不能確定他是否真的知道了自己的祕密。

若是在夜裏,又熄了燈,倒是未必能看見。若他並未看見,自己豈不是多此一舉?

當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她還喫不準打不打得過他。

她思量了這麼一刻,已經收起了殺氣。

“你來做什麼?爲什麼不走前門?”

“恐怕你也不想我走前門。”陶無辛手裏拿了張絹帛,往她面前一放。

“欠條?”

梅非一看之下,差點沒直接罵出來。“不是已經給了你那隻玉貔貅做抵押麼?”

“那可值不了一千兩。”陶無辛笑得很欠抽。“我睡醒之後想了想,還是得讓你簽字畫押,以免賴賬。”

“不籤!”

梅非抓了那絹帛揉做一團,扔回給他。

“好罷,你不籤,我只好直接送到美人笑給梅隱公子。”他把絹帛擼直,拿到眼前開始念。“美人笑老闆梅非以一千兩白銀買下桃花醉陶無辛一夜,以此爲據……”

梅非一把抓了回來。

“我籤!”

她恨恨地在那絹帛上籤了自己的大名,重新丟給他。

“你可以走了罷?”

陶無辛接了絹帛,滿意地點點頭。

“梅老闆,既然我們已經這麼親密,將來還要繼續親密下去,不如大家都換個稱呼,以便更好地融合到將來的親密關係中去,你看如何?”

“誰要跟你繼續親密下去?”梅非咬牙切齒。

陶無辛一臉無辜。“你剛剛籤的欠條裏,寫得明明白白。”他展開欠條,朗聲念道:“美人笑老闆梅非以一千兩白銀買下桃花醉陶無辛一夜,以此爲據。在還清欠銀之前,梅非願爲陶無辛做牛做馬爲奴爲婢,滿足陶無辛的一切需求。”

“小梅子,這可是你剛剛親筆簽下的。”

梅非維持着驚怒的表情,手指着他哆嗦了一陣子。“你你你……”

陶無辛握住她指着他的手,慢吞吞地轉到她身邊。

“一切需求,包括暖牀。”

她哆嗦了一陣子,忽然閉上眼,深呼吸了幾下。

“我可不賣身。”

陶無辛攤了攤手。“不是賣身,是一千兩銀子的利息。”

梅非皮笑肉不笑地迴轉身,抬手捏着他光滑的下巴。“你是說,要讓我免費嫖你作爲我欠你銀子的利息?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的事兒?”

陶無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得梅非渾身上下爽利之極。

陶無辛啊陶無辛,莫非你真以爲我梅小五很傻很天真?

他終於鎮定下來,抽出自己的下巴,燕子眸微眯。

“小梅子果然不同尋常。好,要是你的話,我就認了。”他驟然一笑,抓緊了她的腰身。“來吧,不要客氣。”

梅非呆住。

果然是一山更有一山高啊……

此人的流氓程度更甚於她,難怪每次都能把她喫得死死的。

打倒流氓的方法,就是比他更流氓。這是梅非總結出的真理。

她同樣眯了眯眼,跟他來了個噼裏啪啦的激情對視。然後嬌羞地伸了手指,在他的胸口上畫了幾個圈圈,吐氣如蘭地朝他的脣貼近貼近……

手指下的胸膛起伏快了些。

“今兒個姐乏了,下次再說。”

她說變就變,把他的胸膛一推,伸了個懶腰。“慢走不送,別忘了關窗。”

&&&&&&&&&&&&&&&&&&&&&&&&&&&&&&&&&&&&&&&&&&&&

路人甲日記:

我是桃花醉旁邊賣巴巴饅頭的巴大郎。

要說我家的饅頭,那可是鬆軟可口,雪白圓滑,彈力十足——咳咳,扯遠了。

其實我今天要說的是,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祕密。

那就是:桃花醉的陶老闆,跟美人笑的梅老闆有一腿。

什麼?你問我怎麼發現的?

今兒個中午,我當街賣饅頭的時候,無意中看見陶老闆翻進了梅老闆的窗子。嘿嘿,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纔出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孤男寡女,他們能做什麼?難道是喝茶聊天麼?

時間不夠?

這有什麼不夠的?也許陶老闆他有什麼隱疾……哎哎哎,別走啊!至少買個饅頭吧?!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香港1968
重生紈絝獨霸隋唐
三國第一強兵
美女特種兵
清穿之皇子的自我修養
我的佛系田園
飛黃騰達
龍刺兵王
最毒世子妃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
重生之都市仙尊
超級黃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