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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9章 心魔之誓,不得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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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惜花公子自己也看出來了?”梅迎夏似乎有些意外,“我聽說他把衛小姐主僕幾個都軟禁了,還以爲他中計了呢!難道也是掩人耳目?”

“衛小姐......”葉紅煙其實也有些摸不準,師父對於衛小姐主僕三人的懷疑,看起來不像是假的。難道只是爲了演一場戲,好引蛇出洞?

葉紅煙每天都在藉助太陰寶月監視衛府中的動靜,當然也能看出,衛菡、衛緹、白牡丹被軟禁在衛府中的冤屈,不像是演戲。

也許師父根本沒跟衛小姐商量,就單方面地決定要讓她成爲這場鬥智中的犧牲品?

執棋者當然不會在意棋子的感受,而師父對於衛小姐的態度,其實早已在私底下對葉紅煙說得很清楚。

葉紅煙此刻對於衛小姐的同情心,又增加了幾分。

衛小姐的身份何等尊貴,堪稱是一國公主,如果是在一年前,像葉紅煙這等身份恐怕連拜見她的資格都沒有。然而一朝出嫁,離了孃家,來到千萬裏之外的異國他鄉,就只有淪爲棋子的命運了。

而我自己,在師父心中,又是不是一枚棋子呢………………

葉紅煙眼前浮現師父的音容笑貌,很快壓下了這個猜測。

不會的。

師父親口對我說過,我和雅師孃都是他最親近最信任的人,應該不至於淪落到棋子的命運………………

不管別人怎麼看,反正我自己堅信這一點......

葉紅煙有些出神之際,耳畔傳來梅迎夏的嘀咕:“難道,他故意吞了我的誘餌,卻又把魚鉤甩了回來?”

“誘餌?”葉紅煙一愣。

“衛小姐就是誘餌,而白牡丹則是藏在餌料中的魚鉤。”梅迎夏對於葉紅煙的喜愛溢於言表,見她臉上泛起疑惑之色,立即詳細解釋道,“白牡丹加入血龍軍團之前,曾經發過心魔之誓,要誓死效忠衛家。無論她內心如何作

想,但只要給她製造出一點機會,她一定不會放過的。”

“那又如何?白牡丹早已經被師父軟禁了,根本出不了衛府一步!”葉紅煙有些迷惑,眨了眨眼睛,“何況,她來到浩氣城的任務是護送衛小姐,其他的事一概與她無關!”

“小紅煙,這次是你想簡單了。不過這也怪不得你,你雖然靈機聰慧,但畢竟缺少一些眼界和歷練。”梅迎夏搖了搖頭,“白牡丹身爲血龍軍團中僅次於衛錦繡的絕世強者,她的能力遠在你想象之上!區區一個衛府,困不住

她!除非江晨從早到晚親自盯着她,否則你們的那些精兵猛將在她看來形同虛設!”

“可她的白骨戰甲已經被師父收繳了!太陰寶也一直在監視她!”

“你覺得像她那樣的人,就算卸下了戰甲,又豈是一些凡夫俗子能夠奈何的?”梅迎夏不屑地哼了一聲,“太陰寶月固然厲害,但也只是對於九階以下的修士而言。而白牡丹的能力,早已超越了這個境界!”

“你是說??”葉紅煙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雖然沒見過白牡丹出手,但也聽說過那傢伙的戰績。一座十幾萬人的黑荊城,被那傢伙獻祭給了邪神,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所以葉紅煙一向對白牡丹敬而遠之。

如果這個瘋子煞神被放了出來,在浩氣城也來這麼一下......

葉紅煙不敢想象那樣的畫面。

“可她稱師父爲‘夫君,應該也是作爲衛小姐的陪嫁丫鬟,一起嫁過來了吧?她看着師父的那種眼神,好像出自真心實意......”葉紅煙想起白牡丹看着師父的溫柔眼神,也只有那時候,她才覺得這位兇名赫赫的白姑娘終究是個

女人,遇到了惜花公子也要雌伏。

梅迎夏幽幽地道:“我不否認你師父對於女人的確有致命的吸引力,白牡丹或許對他動了真情。然而我也說過了,心魔之誓不會以她的意願爲轉移,無論她本心如何,都不可能背叛衛家,哪怕是想也不行!只要有任何一絲機

會,她都會爲衛家赴湯蹈火,即便是付出性命的代價!”

葉紅煙張了張嘴,不自信地道:“可她護送衛小姐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作爲血龍軍團中的第二高手,你覺得她來到浩氣城的任務會只有護送衛小姐這麼簡單嗎?”梅迎夏加重了語氣,“退一萬步說,哪怕衛錦繡沒有向她交代什麼,在衛家生死存亡之際,她也應該知道,她必須做什麼!而且,她

是有能力阻止衛家滅亡的!她是衛家最後的希望!”

葉紅煙聽到這裏,打了個寒噤。

她當然也聽了出來,梅迎夏所說的那個阻止衛家滅亡的辦法是什麼。

??如果浩氣城也像黑荊城一樣出了事,大師孃恐怕會像發瘋一樣趕過來吧。

到那時候,對於衛家總舵的進攻計劃勢必被耽誤,衛家也能爭取到更多掙扎的時機。

梅迎夏咧開嘴角,明明是明媚清豔的面龐,那笑容看上去卻無比陰森:“她有能力拯救衛家,我就給她製造機會。她能抓住這個機會,也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我給她指了一條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須趟過去!無論

代價是什麼,都由不得她退縮!”

葉紅煙深吸了一口氣。

雙手不自覺地在一起。

她恍惚間覺得,眼前坐着的不是青春美貌的梅仙子,而是一隻已經成精的老狐狸。

在這樣的老狐狸面前,自己的那點道行還是太稚嫩了些。

“師父不會由她亂來的。”葉紅煙只能這麼說。

與其說是反駁對方,更像是安慰自己。

“或許吧。”梅迎夏淡淡地道,“如果他能度過這一關,我就承認他具備佔有太陰寶月的資格。”

她搖了搖頭,有些不確定地嘀咕,“把衛家主僕軟禁起來,算是魚兒咬鉤呢,還是歪打正着?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結果啊......”

葉紅煙定了定神,想起師父曾經交代自己的任務,心情忽然安定了幾分。

連嘴角都微微上揚。

梅迎夏看見她的表情,忍不住問:“你想到什麼好事了?”

“嗯,我想,你的這些陰謀詭計,到頭來都是白費力氣。”

“哦?”梅迎夏被勾起了胃口,“小紅煙,你何來的自信?”

葉紅煙理了理思緒。

她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對手。

不得不承認,在這位來歷神祕的女子面前,自己處處落於下風,從氣勢上完全被壓住了。

這讓自己很不舒服。

我葉紅煙,從來不喜歡自命不凡,高人一等,卻也絕不願意讓別人壓在我頭上!

眼前這個女人,這樣高高在上,彷彿操控一切的表情,真的讓人很不舒服啊!

就連雅師孃,都沒帶給我如此壓抑難受的感覺。

從頭到尾,我始終被她牽着鼻子走。

但我背後其實也有靠山的。

哪怕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勢,至少,要讓她露出幾分意外的表情。

想到這裏,葉紅煙緩緩開口:“你可能不知道,師父早就盯上了你。”

梅迎夏的眼瞳微微一縮。

“是嗎?”

“我前面列舉出來的所有理由,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條沒說出來??因爲師父早就在懷疑你了。很早以前,他就令我監視你。”

“理由呢?”梅迎夏的表情已平復如常。

“師父說,不知爲何,他雖然與你沒見過幾面,但你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算什麼理由?男人看到美女,總喜歡說這種話。”梅迎夏搖了搖頭,忽又想到了什麼,促狹地朝葉紅煙眨了眨眼睛,“還有你,居然把這種話當成了什麼‘最重要的理由?我說,你該不會是喫醋了吧?然後才懷疑到我身

上?”

“喫醋?”葉紅煙下意識地就要否認,然而腦中不自覺地浮現出自己非要跟師父喝酒的一幕,粉不由染上了幾分紅暈。

此時與梅迎夏一番對質,葉紅煙此時才意識到,在雙方博弈的關鍵時刻,明裏暗裏不知道有多少棋子落下,師父一定已經忙得焦頭爛額,對於任何風吹草動都十分敏感,自己卻忽然跑過去跟師父討酒喝,師父恐怕也被嚇到了

吧?

現在想想,我還真是懵懂任性,一遇到難題就破罐子破摔,不想着怎麼解決問題,反而就只會向師父撒嬌,把難題推到師父身上......

我真是個不懂事的徒弟啊!

幸好幸好,師父沒有嫌棄我這個劣徒……………

可是那種話已經說了出來,我們還能回得到從前嗎?

葉紅煙心中悵然迷惘,只恨不得時光倒流,在自己說出那種不要臉的話之前,趕回去捂住自己的嘴巴。

“這一局棋,很有意思。”梅迎夏負手走到窗外,眺望如水月色,“無論誰輸誰贏,很快就會見分曉。

葉紅煙心不在焉地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梅迎夏的下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喚回了她的神思:“小紅煙,今晚你不要離開我身邊,這樣我才能護得住你。”

葉紅煙面色微變,正欲開口,就聽梅迎夏繼續道,“你師父沒有阻止你來找我,或許也是這個意思。就算浩氣城毀滅,至少你能活下來。”

葉紅煙不以爲然,啓脣想說什麼,忽然秀眉一顰,轉眸望向東方。

梅迎夏亦有所感,與她一同眺望東方。

那是衛府所在的方向。

在太陰寶月的映照下,無孔不入的月色察覺到了衛府的不平靜。

梅迎夏牽了牽嘴角,輕笑道:“那位獻祭了十萬人的絕世魔女,又到了大展身手的時候。”

葉紅煙沒說話,右手負在背後,悄悄捏了個法訣。

「御風咒」。

然而原本應該積極響應的靈?,卻沒有半分動靜。

葉紅煙恍然發現周圍靜得可怕。

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安靜”,而是天地靈?的沉默。

原本應該遊蕩在天地之間的靈?,好像變成了一潭死水。

哪怕葉紅煙投了一塊石頭進去,也沒有蕩起半分漣漪。

而梅迎夏就是這潭死水的中心。

不知不覺間,她已將所有湖水都冰封起來。

葉紅煙不信邪,還想再試,然而法訣才拍到一半,就發現自己好像也陷入了這潭死水之中,動作越來越凝滯,直至徹底動彈不得。

梅迎夏瞥過來一眼,說道:“你就留在這兒吧,別到處亂跑了,不然我和你師父都來不及給你收屍。”

葉紅煙奮力掙扎。

她怎麼可能束手就擒。

衛府的動靜,她必須馬上向師父稟報。

只要激發胸口的傳訊神符......

可是她卻連動一根手指頭這樣的小動作也完成不了。

梅迎夏看着她憤怒不甘的眼神,幽幽嘆息:“來不及了。浩氣城......馬上就會變成一座死城......”

葉紅煙面色通紅,那是因爲奮力掙扎而導致的氣血上湧。

她心中只剩下了最後一絲僥倖。

師父既然早已懷疑到了衛家主僕身上,想必也一定對白牡丹有所防備吧?

衛府。

一如既往地清冷,寂靜。

自從被軟禁以來,衛家主僕三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幾乎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

衛菡生了一場病,高燒剛退,比以前更加沉默。

讓衛緹覺得疑惑的是,一向古靈精怪的白牡丹這幾天也老老實實地待在房裏,準時喫飯睡覺,話也不多,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個乖寶寶。

衛緹知道白牡丹絕不是這種老實人。她此時的乖巧,更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海面,看起來越是平靜,就越讓人心慌。

直到今天,白牡丹似乎終於坐不住了。

“你要出去?”衛緹問。

“嗯。你照顧好小姐。”白牡丹有些心事重重,回答比平時簡潔許多。

衛緹皺了皺眉:“非要在這時候出去嗎?小姐的病還沒好,我擔心一個人照看不過來………………”

“非去不可。”

白牡丹的回答,愈發讓衛緹不悅。

“有什麼事比小姐的安危更重要嗎?”

白牡丹淡淡地回答:“我身上肩負的責任,除了小姐的安危,還有衛家的存亡。”

衛緹不說話了。

她已經察覺到,白牡丹的語氣雖然平靜,身上卻帶着一股濃郁的殺氣。

來浩氣城承平已久,衛緹已經許久不曾感受到這股殺氣了,也差點忘了這女人在血雨中起舞的場面。

她只能目送白牡丹走出房門,身形如鬼魅般消失。

當白牡丹認真起來,重重包圍住衛府的精兵悍將在她眼中形同虛設,就連冰蓮宗佈下的封禁陣法,也沒能阻攔她片刻。

她就像一個沒有形體的幽靈,不存於現世,沒有任何人能看見她,更沒有人能阻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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