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這樣的親戚
“姑姑,你說吧,該怎麼發落這些小偷。”林方厚與林方年他們把被自己揍成豬頭的小偷一把推到了林果香的腳邊開口道,大有林果香一聲令下他們就對其拳打腳踢狠狠教訓一頓的架勢。而旁邊蹲着的幾隻大狗也是配合的齜牙嗚嗚低吟了一聲,把院子裏這四個小偷嚇的面色頓時慘白一片,再被月光這麼一照那臉色更是與傳說中的某種非生命體有的一拼。
林果香沒有說話,而是拿起掛在脖子上的鐵皮哨子“呼——”的吹了一聲,接着門外那個接應的就被幾隻大狗合力叼着給拖進了院子,頓時一股腥臊味兒就充斥在空氣中,肆無忌憚的鑽進衆人的鼻腔中,燻的大家紛紛皺起眉頭各自往後面退開了一大步。
林果香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接應和那一身已經被幾隻大狗撕成一條條破布條掛在身上的破爛衣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伸出腳輕輕踢了一下那個接應,心裏忍不住在想:這貨該不會是被那幾只狗兒給掛了吧?要真是那樣可就麻煩了。
於是林果香凌厲的目光掃過那幾只大狗,沉聲喝道:“不是說過不準咬人的嗎,你們怎麼把人給咬死了?”
那幾只本來還等着被誇獎的大狗聽到林果香的呵斥先是呆滯了一下,接着便齊齊的委屈的嗚咽了幾聲,耷拉着尾巴用腦袋拱了拱林果香的小腿然後又拱了拱那個被嚇暈了的接應,又望着林果香嗚咽幾聲,瞧那樣子怎麼看怎麼像是替自己辯解。
林果香的眼角抽了抽,轉臉對一個小偷命令道:“你去看看他死了沒有。”
那個被點名的小偷在十幾只大狗虎視眈眈的注視下,哆哆嗦嗦的挪過去猶豫着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那個昏迷不醒的接應鼻子間探了一下,終於呼出了一口氣,顫着聲兒道:“沒,沒死,只是暈過去了……”
林果香聽到這話頓時一顆提着的心立即回落到了肚子裏,還好沒鬧出人命,要不然今天他們就是有理也要變沒理了,畢竟偷竊和殺人可不是一個層次的。偷竊頂多就是遊街然後再被關上一陣子,可是要是殺人那可是死罪,就算不死也要被關牢裏一輩子了,那這一生就算完了。
“小妹,你們沒事兒吧?”這時候,林家五兄弟帶着自家兒子都拿回農具紛紛跑進來,他們身上那殺氣騰騰的氣勢讓院子裏其他幾個還清醒的小偷皆是縮了縮腦袋,吞嚥了幾口唾沫後便低垂着腦袋不敢再看他們。氣勢他們現在都快後悔死了,早知道這一家人會這樣難纏就是打死他們也不會來偷他們東西了。
“我們剛纔聽到這院子裏有動靜便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了。”林四金開口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原來住在附近的林家衆兄弟被林果香這邊傳來的動靜給吵醒了,大家第一反應就是小妹家裏招賊了,要不然那些大狗可不會這麼鬧騰,而且他們也的的確確是聽見有幾個陌生人哭爹喊孃的哭號聲。於是衆人急急忙忙的披上一件短褂拿着農具便火急火燎的跑過來幫忙了。
林四土更是把手裏的鋤頭揮舞的呼呼作響:“你們這幾個王八蛋活的不耐煩了是吧,偷東西居然偷到我們林家頭上來了?”
說着一鋤頭砸在一個小偷的腳旁邊,把那個小偷給嚇的汗毛直豎,兩腿一軟竟然“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林四土看着那個跌坐在地上的小偷,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然後掃了一眼其他幾個也好不到哪裏去的小偷同夥嘲諷道:“就你們這樣的還敢打我們家主意?一個個膽小如鼠的,老子揍你們都嫌髒手。”
他話是這麼說,可是手裏握着的鋤頭卻還是揮舞的虎虎有聲,有好幾次都差一點砸在幾個小偷的腦袋上,要不是林四金即使出口阻止估計這幾個小偷這會兒都躺在地上了。
“大哥,你別攔着我,我今天非揍死這幾個孫子不可!”奶奶的,居然偷東西頭他們家來了,這不是太歲頭上動土——找死的麼?
“大哥,你跟這幾個小偷置什麼氣,不值得。”林果香突然出口勸阻道,“今天晚上先把他們給綁了,明天直接送去見官吧。讓官府來管着,到時候無論出了什麼事都關我們的事兒了,況且這幾個人一看就知道是慣犯,也該給他們點教訓了。”
說實話林果香還真怕林四土會一時衝動用鋤頭把這幾個人給砸出個好歹來,要是那樣可就犯了故意傷人罪,嚴重的是要被判刑的。不過林果香卻沒有意識到她這是在古代,這個時代根本就沒有“故意傷人罪”這麼一說,而且他們捉到的幾人還是人人喊打的小偷。
可以說這幾個小偷還是很幸運的,碰到了林果香這個從小在紅旗下長大的現代人,要是他們今天是被那些原住民逮到,估計不死也得被打的去掉半條命。最後肯定還得在脖子上掛着一塊大石頭遊街,到時候讓人指指戳戳和扔爛菜葉子估計都是輕的,就怕大傢伙會一時激憤不顧一切的衝上來將他們暴揍一頓。
要知道每年在遊街的時候被憤怒的圍觀羣衆衝上來羣毆致死的小偷可不在少數,爲此官府也是頭疼的很。這事兒雖說出了人命,要嚴辦,但是卻實在找不出兇手來,你總不能把一街的老百姓全都抓起來吧?到時候先不說會不會激起民憤,就是把那牢房全都塞滿了也關不了那麼多人啊。
再說了,這鎮子上的居民可不像那些村裏來的土鱉那麼好糊弄,說不準哪一家家裏就有一個大富大貴的人,你把他家裏人給逮了他能放過你才叫怪事。
所以縣衙一不管,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就更加的變本加厲,發展到後來凡事被送到街上遊行的小偷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殘。
這幾個被林果香一家逮住的小偷一聽林果香說要把他們送到衙門,頓時都抖得跟篩糠似的,牙齒都跟着一起打起架來。
那個被林方厚他們給揍成豬頭的蒙面小偷終於忍不住了,一下子爬到秀才的腳邊抱着他的腿就哭號開了:“王浩大哥,不,秀才老爺,你可千萬別把我們送到衙門啊!”一邊哭一邊一把扯掉臉上蒙臉的汗巾,說,“我是耗子啊,王浩大哥你還記得不?”
耗子?秀才低頭仔細盯着這個死命抱着自己大腿怎麼掙都掙不開哭的跟個花臉貓似的自稱耗子的青年人,一腦門子的問號。思索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有想出半點關於耗子的事情,他確信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其實就算是認識,但是此刻耗子的臉都被那幾個小的給揍成了豬頭,估計就連他媽能不能認出來都玄乎更何況是跟他非親非故的秀才?
“我不認識你。”秀才說完便使勁扯了扯自己被耗子攥着手心裏的衣服下襬,無奈扯了半天愣是沒扯出來。
“放手。”饒是好脾氣的秀才這會兒腦門子上也開始隱隱的冒出一根青筋來,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貨也就是欺軟怕硬的,要不然這一院子的人他別人不去糾纏非要糾纏他?合着就數他看着最面善是吧?
“再不放手我可對你不客氣!”秀才的腦門子上又冒出一根青筋,語氣也變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不放,就不放!”耗子也跟秀才耗上了,耍無賴似的嚷道。雖然這樣做很沒面子,但是面子值幾個錢?是能當飯喫啊,還是能當錢用?再說了,拿面子換回一條小命不比什麼都值?
不過耗子也怕會真的徹底把秀纔給惹惱了,到時候他肯定得喫不了兜着走,所以連忙急切的開口道:“王浩大哥,我是大河村的耗子啊,你記得不?大河村,就是你大姐夫那個村子,我和你大姐夫是一個村子的!我全名叫宋小豪,你想起來了沒?”
果然,聽到耗子的話秀才拉扯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宋小豪?就是我大姐夫的侄子?”
“對對對,我就是你大姐夫宋冬天親侄子!”耗子一見秀才停下了動作問他,於是連忙欣喜的不住點頭,“我娘就是你大姐夫那個嫁給本村的二姐。”
林家衆人聽到耗子的話,先是呆愣了一下,接着便是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秀才,這事兒算怎麼回事?大姐夫家的人偷東西都偷到小舅子頭上了?衆人可都不是傻子,這耗子的話一聽就知道他們來偷東西的時候就知道秀才的跟宋家的關係的,可是卻一點都不顧親戚情面的還是跑來偷東西了,嘖嘖,秀才妹夫可真是歹命,居然攤上了這麼個親戚。
同時林家衆人也很是憤怒,自己小妹(姑姑)這都什麼命啊,怎麼婆家的親戚一個比一個腌臢?大夥這會兒盯着被揍的跟個豬頭似的耗子恨不得能吐一臉的唾沫,什麼玩意兒這是,居然連親戚家的東西都偷了,實在是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