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與大姑一家斷絕關係1
耗子可不知道林家衆人內心裏對他的行爲是多麼的不齒和不屑,也不知道這個被自己死死的抱着大腿當做唯一的救命稻草的秀才心裏有多麼的憤怒,當然了,他更不知道一向被大舅一家背後說成是好好先生沒什麼脾氣,誰都能欺負的秀才這會兒腦門子上的青筋像雨後春筍一般一根一根的迅速冒出來。他自然也不知道老好人一般不生氣,可是一旦被惹生氣了卻是可以要人命的。
所以就註定了耗子要悲劇了。
秀纔此刻腦子裏唯一的想法就是,這事兒肯定跟自己那個大姐夫有關聯。不知道爲什麼,腦中一旦冒出了這麼個想法便如同星火燎原一般迅速侵佔了他整個思想,揮之不去。有了這種想法,秀才只覺得氣的腦袋疼,胸口更是被弄得化不開的失望和憤怒充斥着悶得他喘不上氣來。
林果香看着胸口微微起伏的秀才,眼中閃過一絲同情。真是可憐的娃兒,居然攤上這麼一個大姐,嘖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她此刻甚至覺得自己以前喫過的那些苦跟這位比起來實在是小巫見大巫,最起碼她比他要幸運,至少沒有這麼些個極品親戚。
林家衆人在不齒耗子等人的行徑的同時,也對秀才異常的同情,攤上這麼個沒品的大姐和大姐夫這性子還能這麼好也算是難得了。
因爲是晚上,所以耗子可沒瞧見秀才一張臉上青白交加的同時還摻雜着幾分赤紅,顯然是對於耗子的所作所爲感到既難堪又丟臉。主要還是他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實,大姐夫宋冬天的二姐他是知道的,是個很老實本分的農村****。
至於耗子他爹更是跟自家大哥一樣是個老實木訥的本分人,可是卻實在想不通這樣的一個娘怎麼就生養出像耗子這樣偷雞摸狗什麼缺德事兒都乾的兒子?不都說什麼樣的爹媽養什麼樣的孩子嗎?說實話秀才委實是覺得有點想不明白,同時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耗子可不知道秀才這會兒心裏正百轉千回,甚至還生出一絲想要把他剖開來仔細研究的衝動,他見秀才久久不出聲,於是又大聲叫起來,以此來提醒他自己的存在:“王浩大哥,你不能不管我啊,我爹孃可就我這麼一個兒子啊。”說完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並且還全都毫不客氣的蹭在了秀才幹淨的衣服上。
秀才只覺得自己被這貨給氣的腦袋疼,恨不得能抬起一腳把他踹飛出去。同時心裏更是心疼自己身上這件衣服,這可是自己對林果香軟磨硬泡並幫忙穿針纔好不容易讓她給自己做的,雖然只是簡單的睡衣但是對於他來說卻是異常珍貴的,結果就這麼被這隻該死的耗子給毀了……
林方厚幾個小的距離秀才最近,尤其是幾個小的中各自最高的林方厚,藉着月光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自己這位脾氣溫和的姑父那抽搐的嘴角和極力控制情緒的表情,不由得低頭同情的瞟了一眼仍舊死死抱着姑父大腿哭號的耗子一眼,同時心裏提前替他默哀。
看來姑父這回是真的被惹怒了。這是林方厚腦袋裏冒出來的一個想法,他轉臉朝林方年他們偷偷使了個眼色,林方年他們接受到他的暗示之後都偷偷的往後退了一小步,然後又退了一步。誰說這個家裏只有老孃(姑姑)可怕的,其實老爹(姑父)也是很可怕的,只不過他平時都不表現出來而已。
耗子見秀纔不爲所動,於是眼珠子一轉,最後牙一咬把心一橫,乾脆閉上眼睛大聲道:“這次不是我們要來偷你家東西的,是我大舅和大舅母攛掇我來的!”他心裏則是說了一聲:對不起了,大舅,這會兒你侄子我也是性命難保所以你也別怪我不講親戚情面了。
再說了,哪怕宋冬天這個大舅跟他家再親近也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反正話已經說開了,耗子心裏反倒沒什麼負擔了,他繼續大聲道:“大舅還說他有門道能把你們家這些自行車銷出去,到時候錢跟我們幾個對半分。”
耗子話一說完,林家衆人便瞪大了眼睛都說不出話來了,居然還有這種事!那宋冬天可真是夠無恥的,他可是秀才的親姐夫,居然能這麼不要臉的攛掇自己外甥來偷妻弟家的東西。
院子裏短暫的寂靜之後,林家衆人開始嗡嗡的小聲議論起來,秀纔則是一張臉長成了茄子紫,接着又迅速變白,然後又轉青,最後變得青白交加,總之一張臉跟調色盤似的變來變去,五顏六色的。
秀才只覺得這會兒自己的腦袋都要被氣炸了,尤其是當耗子真的說出他是自己大姐夫和大姐兩人合謀攛掇的,就覺得腦袋裏轟的一聲,接着什麼都聽不見了,耳邊只有嗡嗡的名叫聲,眼前更是金星亂舞。
林果香看見秀纔有些站立不穩,搖晃着身子要跌倒的樣子,連忙跑過去伸手扶住他,心裏出了憤怒之外更多是替他感到不值,隱隱的感覺也有點不是滋味。秀才一直都很在意家人,哪怕是王柳那一家子那樣的極品他每次都忍了,就連原身和孩子以前被欺負他心疼之外還是咬牙忍了下來,其實並不是他有多善良溫和,最主要的還是希望一家人能和和樂樂的過日子。
也許他這樣顯得很自私,可是對於一個從小就再也沒有感受到親情溫暖的人來說,這樣的想法並不過分,難道渴望親情也有錯了嗎?
可是就是這樣,王家的這些人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到他頭上,這次更過分,居然攛掇別人來偷他家的東西。
秀才的胸腔裏血氣不斷翻湧,隱隱的有要跌倒的架勢。
林果香看着這樣的秀才,心裏輕輕嘆了口氣,她越過秀纔對林四金他們開口道:“大哥,這裏沒事兒了……你們還是先回去睡覺吧,大家也都累了一天了,明天還要去田裏幹活……”言下之意就是,大家多少給秀才留點面子吧,畢竟這也算是王家的家醜。
林四金他們也知道自己等人這會兒再留下來就顯得尷尬了,於是互相望了一眼,朝林果香點點頭便拿着農具魚貫出了林果香家的院子。等出去之後,林四金沉着聲音對衆人,主要是林方寬等幾個子侄警告道:“今天晚上的事兒大家都給我爛在肚子裏,誰也不準說出去,要不然別怪我不給臉。”
大家又不是傻子,今晚這事兒也算是林家的家醜了,真要傳出去不光小妹(小姑)一家沒臉,就是他們也跟着沒臉啊。再說了,秀才肯定是要繼續往上考學的,要是被人知道他還有這麼個沒品的大姐和大姐夫,不得影響他的前途啊?影響了秀才的前途那就等於是直接影響了林果香的前途,他們還不至於幹這損人不利己的事兒。
畢竟在林家這一衆古代原住民看來,能夠入仕纔是最緊要的事兒,雖然林果香也賺了不少錢,但是在那些官老爺看來也就是個無足輕重的暴發戶土財主罷了,人家要真想整你連根手指頭都不動就使喚一下手下的人就能讓你傷筋動骨。再說了,秀纔可是他們妹夫(姑父),那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自然是要維護他的。
所以其實不用林四金警告,大家也不會把今天這事兒說出來,他們還丟不起那人呢。
林四金看到衆人俱都點頭答應了下來,心裏便輕鬆了許多,最後嘆了口氣才與衆人散去,回去繼續睡覺。只不過到底能不能睡着就不得而知了。
再說林果香,見秀才這樣生怕他給氣出個好歹來,於是趕緊讓王元志去倒了一杯涼白開過來,秀才下意識的接過林果香遞過來的那杯涼白開“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才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前也慢慢恢復了清明。
林果香把秀才手裏的空杯子遞給王元志,然後對幾個小的說:“這裏沒事兒了,你們也都回去睡覺吧。”
幾個小的對視一眼,點點頭“踏踏”的跑了。
再次深吸了幾口氣,秀才抬腿一使勁便把死死抱着自己大腿的耗子給踹在了地上,順利的收回了自己的腿。他彎下腰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哭的滿臉鼻涕眼淚的耗子,眼神銳利的如同一把閃着寒光的刀子,聲音裏更是隱隱的夾雜着森寒和滔天的怒意:“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不是我大姐他們攛掇你的?你今天要是敢騙我,我絕對會把你剁碎了餵狗!”
話音未落,旁邊圍着看戲的十五隻大狗都非常配合的跟着“汪汪”叫喚了兩聲,同時還拿往下滴着口水的舌頭像品嚐美味一樣“吧唧”舔了一下耗子那張被揍腫了的豬頭臉。耗子哪裏見過這種陣勢,當即就嚇的尿了褲子,人更是簌簌發抖,一口牙也跟着上下打架。哆嗦着指天發誓自己說半句假話便遭天打雷劈。
林果香則在自家那十五隻大狗舔耗子那張臉的時候強忍着想要嘔吐的衝動把臉轉到了一邊,真噁心,難道不知道這貨臉上有鼻涕嗎?你們這幾隻死狗,以後再敢用舌頭舔姑奶奶,當心我把你們全都做成狗肉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