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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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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宮雪拿着畫冊的手不自覺的微微用力,畫冊上出現了小小的皺痕,可是這並沒有引起她的注意,只因爲她的心在爲‘雪兒’心疼。

月宮雪不知道喜歡上仁王雅治這樣一個男生是幸福的,還是不幸的,她想如果是雙方喜歡或許喜歡上仁王雅治這樣的男生就是幸福的,而單戀仁王雅治這樣的男生她想這是不幸的,因爲仁王雅治並不溫柔,他雖然總是帶着笑臉在女孩中周旋,卻從來都沒有帶着心,而像他這樣出色同時又是校園名人的男生,拒絕女孩子的告白早已開始不耐煩了,因爲他覺得女孩子在根本不瞭解的基礎上就說出喜歡只不過是喜歡他的外在條件,或者不過是爲了炫耀罷了。

“仁王君,我已經說過,我不會去看幸村君的,請你離開,可以嗎?”月宮雪抬頭看着不遠處的仁王雅治,卻發現眼前的人變的模糊了,收回視線,微微低頭,極輕極輕的一聲‘啪’,她才知道剛纔看不清是因爲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原來她哭了,因爲‘雪兒’這份不算愛情的愛情而哭了。

仁王雅治雖然早已想過會被雪兒拒絕,卻沒有想到會這麼快,雪兒甚至連考慮都不曾就拒絕了他,拒絕了去看幸村。“雪兒,爲什麼?你和幸村、比呂士、真田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爲什麼現在的你如此排斥我們?”他不懂,爲什麼雪兒會如此決絕?更不明白,幸村、真田,甚至是比呂士都好像隱瞞了他們什麼事?可是他又想不出來他們能有什麼事情是需要隱瞞他們的?因此他只能什麼都不去問,忽略這種感覺。

月宮雪不知道要怎麼去說?難道要告訴他,曾經愛戀他的‘雪兒’被他三個好友的妹妹謀殺了嗎?還是告訴他他的三個好友都是幫兇?不,她什麼也說不出口,就算說了,他也不一定會相信她的,否則在她如此害怕他們的現在他也不會爲了幸村而來找她了。

月宮雪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因爲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去回答仁王雅治的問題,更不知道要怎麼說。

仁王雅治有些挫敗地看着坐在沙灘上的雪兒,他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麼跟雪兒說話,從以前就是這樣,雪兒太過安靜,太過乖巧,而這樣的女生正好就是他最怕接觸的類型。也因爲接觸的太少,他不瞭解雪兒的事情,雖然接受了她,當她是朋友,可是卻他從來不會輕易和她開玩笑,更不會拿她來開玩笑,因爲他明白像雪兒這樣的女孩太天真,會將玩笑當真,所以他總是儘量避開她,以至於現在他覺得和她交流都有問題。“雪兒,給我一個理由,你排斥我們的理由,好嗎?”

月宮雪有些虛弱地站起身來,她實在不想再和仁王雅治說話,更不想再與他見面,至少短期內她不想再看到他,低頭看看手中的畫冊,再看看不遠處的紙箱,嘲諷一笑,這些東西已經用不着海水帶去給天堂的‘雪兒’了,因爲那份愛戀已經不在了,消失了,所以這些東西也就沒有意義了。

仁王雅治看到雪兒從沙灘上站起身來,以爲她要走,顧不得什麼,大步上前,伸手就想拉住她,可是他卻沒有想到雪兒會因爲他的動作而如此驚慌失措,甚至不顧一切地伸手推開他,一時間,白色的畫紙在空中飛舞,散落一片,有的落在了他們的面前,有的落在海水裏、有的在海風的吹拂下飛遠……

月宮雪看到大步向她走來的仁王雅治腦海裏一片空白,看着那支向她伸來的手,下意識的就伸出手將他推開,手上的畫冊瞬間從手中脫出,在空中散落下來,看着飛散的畫紙,她只能呆呆的看着畫紙掉落,完全無法動彈。

仁王雅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怔了一下,回過神來看到呆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的雪兒,立刻動手將地上的畫紙撿起來,撿起第一張畫紙的那一剎那他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冷了,因爲畫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仁王雅治。他不禁抬起頭來向雪兒所在的方向看去,可是看到依然沒有動作的雪兒,他也顧不得仔細去看,只能動作迅速地將四週一張一張的畫紙全部撿起來,然後跑到海水裏撿起最後一張,撿起之後,在看到這張溼溼的畫紙時,他呆住了,整個人瞬間都被排山倒海的愧疚給淹沒了。

畫紙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立海大網球社的所有人,這是他們當年所有的正選,裏面所有人都在,畫上的人都帶着快樂而輕鬆的笑容,每個人的表情、模樣甚至平時的一些小動作都畫的栩栩如生,只是這一點就能看出畫畫的人有多麼注意他們、瞭解他們,可是這張畫上卻獨獨少了一個人,那就是雪兒自己,他們立海大網球社所有人都承認了的第二經理,除了她,所有人都在。

仁王雅治下意識地翻下去,都是大家的畫像,當看到他自己的畫像時他頓住了,猛然抬起頭來,卻因爲距離的關係他怎麼也看不清雪兒臉上的表情,雪兒的發遮擋了她的雙眼,但是卻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她臉上那如珍珠一般的眼淚。

看到雪兒無聲哭泣的樣子,仁王雅治才發現他們有多麼殘忍,他們全都沒有發現雪兒的心思與無聲的關懷,更沒有人看到雪兒無聲哭泣的樣子。而他更殘忍,沒有注意到雪兒的心思,沒有注意她的感受,只是一再地要求她去看幸村,這樣不斷地被自己喜歡的人推出去,這樣一再地被自己喜歡的人傷害,她的心一定很痛吧。

“對不起,雪兒,我……”仁王雅治不知道要怎麼說下去,除了抱歉,除了對不起,他實在不知道他還可以說什麼,更不知道要怎麼彌補雪兒所受的傷害。

“夠了,夠了……爲什麼你們不放過我?爲什麼要一再的逼迫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讓你們這樣對我?”月宮雪真的不明白,爲什麼他們要如此對待她?難道她遠遠的離開也是錯嗎?難道躲避傷害不對嗎?到底要怎麼樣做她纔可以不見他們?“仁王君,你知道嗎?從日記裏我才知道三年前的雪兒有多麼的喜歡你,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要進入你的生活,因爲她覺得她這樣的自閉兒配不上你,也因爲如此她覺得就這樣看着你就夠了、就滿足了。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幸村君和柳生君會同時向她表白,他們兩個人都不斷地約她出去,而她不懂的拒絕,也不會拒絕,因爲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教過她什麼是拒絕,就是因爲如此她不斷地被學校的人欺負,就連喜歡上你也是因爲從別人口中得知她這樣的行爲原來就是喜歡。她沉默地任由學校裏的女生對她拳打腳踢,從來不會求救、也從不會向任何人訴苦,你知道爲什麼嗎?因爲她不會,因爲沒有人教過她受傷的時候可以求救,可以呼喊,痛的時候可以哭,可以撒嬌,因爲她不知道,就因爲她不知道,幸村君、柳生君、真田君都看着她被人欺負,看着她受傷,任由她被打罵。可是她覺得可以承受這些,因爲她還可以看到你,直到車禍去了英國。”

“仁王君,我已經沒有了過去的記憶,回來卻要承受你們的責備、逼迫,對於過去我一無所知,即使從日記本中知道了你們是誰,知道自己曾經喜歡你,可是那都是過去,那些也都已經過去了,我已經不記得了,你們到底要我怎麼樣?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想要怎麼樣?我現在不認識你們,也不記得你們,更害怕你們,和你們面對面在一起說話我都做不到,爲什麼你們不肯放過我,我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只想結束掉那些讓我想不起來的過去,可是爲什麼你們還要逼迫我?我已經不去追究那件事情了,我主動放過她們還不夠嗎?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們呢……”淚水如珍珠一般不斷地在月宮雪的臉上滑落,掉在沙中消失,但是她臉上的悲憤與哀傷卻怎麼也消失不去。

“對不起……”除了對不起,仁王雅治再也沒有話可以說出口了。

是的,他們是這麼自私,明明知道雪兒是真的失憶了,真的不記得他們了。可是,爲了夥伴、爲了好友,他卻忽略了雪兒的感受,一再地逼迫她去見她害怕而陌生的人,即使曾經是朋友,可是那是他們的記憶,而不是雪兒的,對雪兒來說那些記憶連曾經都已經不是了。

月宮雪不想哭,真的不想哭的,可是淚水卻不聽使喚地一直往下滑,不管她怎麼擦拭都依然無法停下。此時此刻她真的好想見仁,好想好想。

“雪兒,對不起,我們真的沒有想過……”我們的行爲會如此傷害你。仁王雅治真的很想狠狠地打自己兩巴掌,他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爲什麼會如此忽略掉別人的感受,是因爲現在需要幫助的人是他所在乎的人嗎?那雪兒呢?她不是也是他的朋友嗎?爲什麼他也忽略了她的感受,傷她傷的這麼深呢?

‘砰’的一聲,仁王雅治被人狠狠的打倒在地,嘴角破了,流出鮮紅色的血液。

仁王雅治抬起頭來先看見的是一頭張狂的銀髮,隨即是一張兇狠而暴戾的臉,那雙黃玉一般的眼眸裏正帶着濃厚的殺氣,正死死的盯着他,在對上那一雙黃玉般的眼眸時他不由自主地狠狠的打了一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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