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怎麼沒有想到他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見到亞久津仁,更沒有想到的是雪兒以前會喜歡他。此時此刻,看着無聲哭泣的雪兒他知道他不能還手也沒有還手的理由,即使這一拳不該由亞久津仁來動手,可是他卻仍然無法還手,因爲這一拳是他應得的。
月宮雪並沒有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而抬起頭來,也沒有發現此時的情況變了,她只知道她的一切都開始亂了。
那些屬於‘雪兒’的過去、屬於‘雪兒’的祕密都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結束,而是又一次的加入了她的生活,也將再一次成爲她生活的主題,更會擾亂她現在慢慢開始平靜起來的生活,而這一切更會再一次傷害到她與‘雪兒’都在意的家人和朋友。
亞久津仁冷冷地看着倒在沙灘上的仁王雅治,雙手緊握成拳的垂放在身側,就像是隨時會置對手於死地的雄獅。“我說過你們最好別在來招惹雪兒,否則我不介意毀了你們,或者說你們很希望我這樣做,那你們也就不用特意跑到全國大賽上給人打敗了,不是嗎?”又是立海大網球社的嗎!看來他上次打的太輕了,以至於這些像白癡一樣的優等生還沒有得到教訓。
“亞久津仁,這是我們和雪兒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請你不要插手,讓我們自己來解決,可以嗎?”仁王雅治站起身來,看着面前的亞久津仁不禁有些氣憤,他就算是雪兒的朋友也不能替雪兒決定所有的事情,現在的事情只有他們自己說清楚才能解決,更何況他們立海大在全國大賽上是不可能會輸的。
亞久津仁邪氣一笑,“噢!讓你們來解決?你們這一次又想用什麼方法?又想怎麼解決?嗯!又讓你們一羣男生再一次逼迫雪兒一個女生?還是再一次讓你們後援團來傷害雪兒?又或者這一次你們想直接要了雪兒的命呢?”三年前他因爲一時疏忽沒有保護好小不點,三年後的現在他怎麼可能再讓人有機可趁,不止不會,他還會將小不點牢牢的保護在身邊。
“你不要胡說。”仁王雅治的反駁幾乎是吼出來,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傷害雪兒,更沒有想過要逼迫她,會出現這樣情況他們是無意的,而且三年前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雪兒在學校裏被人欺負,如果他們知道他們一定會去幫她的,因爲她是他們大家都認可的朋友,更是他們網球社的第二經理,他們怎麼可能放任她被別人欺負呢!雖然現在他們在無意中傷害了雪兒,可是他們都是無心的,他們只是……
“胡說?是這樣嗎?如果是我胡說,那麼你如何解釋雪兒因爲你們立海大網球社的人而兩次入院,難道是都是謠言嗎?”亞久津仁黃玉般的眼眸被怒火浸染,變的有些血紅。“不過,真是不巧,現在雪兒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更何況現在是我的女人被人欺負了,你說我怎麼能不管?又怎麼可能不管呢?”如果現在他不是因爲擔心小不點,他一定會將眼前這個礙眼的傢伙打的連站都站不起來爲止,也好讓立海大網球社的那羣傢伙得到些教訓。
仁王雅治完全愣住了,他的女人?雪兒嗎?怎麼可能?
仁王雅治有些愣愣地看向雪兒所在的地方,他怎麼也無法將安靜乖巧的雪兒與兇猛暴戾的亞久津仁聯繫在一起,他們不管從哪一方面都幾乎是背道而馳的,家世、教育、見聞、知識、禮儀、生活等等都足以看出他們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這樣的他們怎麼可能會在一起呢?又怎麼可能會在一起呢?
“不可能,雪兒不可能是你的女……朋友。”下意識的就否決了這個可能性,先不管他們是否相配,就說現在雪兒還是幸村的未婚妻,即使雪兒是不願意的,可是再沒有解除婚約之前雪兒仍然還是幸村的未婚妻,這一點是不可能改變的事實。
亞久津仁並沒有因爲仁王雅治的話而生氣,更沒有因爲他的否決而暴跳如雷,因爲他知道只要是見到他和小不點在一起的人,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但是這又如何,就算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不相配,就算所有人都不認同他們在一起,他也不在乎,只要小不點願意就夠了,他在乎的從來就不是別人的想法,他要的他從來都會自己去爭取,而不會因爲他人的想法、看法、說法而放棄。
冷冷地掃了仁王雅治一眼,亞久津仁便向小不點所在的位置走去,在她的面前停下,伸出手指輕輕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小不點,我來接你回家了。”
月宮雪纖細的身體因爲這一句話而微微一顫,隨即抬起頭來。看到面前熟悉的仁,淚水更是不受控制的滑出眼眶。“仁……”
“我們回去吧。”亞久津仁伸手牽起小不點的手,帶着她離開。他從來都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人,也從來不曾去安慰過誰,即使是老太婆他也從來不曾安慰過,可是就在他看到小不點哭泣的時候,他會想安慰她,可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她。因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問,直接帶她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
“嗯!”月宮雪有些茫然的應聲,任由仁拉着她的手帶她離開,完全忘記了遺留在沙灘上屬於‘雪兒’的過去,更忘記了身後的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看着亞久津仁與雪兒離開的身影,最後還是沒有追上去,因爲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要對雪兒說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亞久津仁說對了一點,那就是他們一直都在傷害雪兒,即使是無心的,但是這卻不是理由,否決只是在爲自己的行爲找藉口,而剛纔他就做了他最不恥的事情,一直再爲他與好友們的行爲找藉口。
低頭看着手中的畫紙,又看看不遠處靜靜放置的小紙箱,仁王雅治十分懊惱地抓抓頭髮,然後走上前,抱起紙箱離開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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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宮雪坐在仁的身後,雙手緊緊地抱着仁的腰身,沒有帶頭盔的她將臉貼在仁的背上,任由眼中滑出的淚水在風中飛散、消失在風中。
亞久津仁從來不知道妒忌的滋味會是如此讓人難受,在到達海邊時聽到小不點說她以前喜歡仁王雅治時他只覺得他的心很難受很難受,好像有什麼在啃咬着他的心,讓他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可是就在他聽到小不點說她不記得他時,他又會覺得心喜,這種起起浮浮的情緒是他從來不曾感受過的,對他來說這些情緒都是陌生的,可是也就是因爲這些陌生的情緒讓他忽然有些明白老太婆當年那樣堅持的心情了。
‘吱’的一聲,車停在了亞久津家的咖啡店前。
“小不點,下車。”亞久津仁說着從車上拔出鑰匙,卻發現小不點仍然緊緊地抱着他的腰沒有鬆手,側過頭他看不起小不點的臉,她將臉埋在他的背後,所以他只能看見她的發頂,而就在他話說完的那一瞬間,小不點的雙手更加用力地抱緊他。
月宮雪緊緊地抱着仁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背後,不想讓他再次看到她淚流滿面的樣子,感覺他微微側動的身體,她只能將臉更加埋進他的背後,雙手也更加用力地抱緊他。
“仁,等一下,好嗎?一下就好。”她知道她不該如此軟弱,她知道她應該堅強的去面對即將來臨的一切,她已經可以不必再顧忌‘雪兒’曾經的愛戀,因爲那份愛戀就在剛纔已經消逝了。可是,現在的她就是止不住那總是要流下來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或許是因爲家人、朋友、還有仁給她太多的溫暖,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學會了依賴、學會了在乎,也因爲有了在意的人、因爲有了想要保護的人她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軟弱起來了,可是她卻覺得此時軟弱的她比起上一世什麼情緒都不曾擁有的她更加強大、也更加堅強了。
在咖啡店前,一個嬌弱的少女緊緊地抱着一個看起來很兇惡的男生的腰身,這本是一幅極不協調的畫面,可是當那個看起來很兇惡的男生因爲少女而放柔他的目光時,畫面變得協調了,更在不知不覺中讓人有一種他們本來就該在一起的感覺。
此時的月宮家因爲發現月宮雪的留字外出而混亂一片,就在他們尋問過雪兒幾個熟悉的朋友而一無所獲時,立刻準備發動月宮家所有勢力去尋找的時候,月宮流接到了亞久津仁的電話,知道雪兒沒事,與亞久津仁在一起,頓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也都放下心來了。
同時月宮雅人也覺得他們這樣將雪兒關在家裏太過殘忍,與妻子、流商量之後,最後他們都經過一番掙扎,決定以後讓雪兒自由出門,只要她出門前要告知一聲,隨時與他們保持聯繫,或者與家裏保持聯繫。這樣已經是他們最大的讓步了,畢竟當年害雪兒出車禍的人還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