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輛馬車緩緩駛出炎都城。由七夜城轉道。向胃瑕州城緩緩行去。而這輛馬車後面,卻跟着三千王軍,打着的是龍使的旗幟。
在馬車之內,鮮少元,莫言命,林玄應與信玄默坐,都是一言不,氣氛竟有些尷尬。
最終還是莫言命開口,打破僵局:“鮮少兄,我們如此堂而皇之的向火羽城行進,豈不是明擺着告訴衆人,你這個第八供奉,乃是四王子的支持者?而且在炎都城,和七夜城之中,有多少眼線,必然知曉我已經落在你的手裏。”
鮮少元微笑道:“我們是在示威!”
見到莫言命困惑的神情,鮮少元淡淡道:“五年了。四王子已經蟄伏的太久,甚至很多人,都已經忘記了他的存在。現在,暗鬥已經接近尾聲,我們即將迎來的,是明刀明槍的爭鋒!所以四王子要站出來,更要以一種前所未有過的強硬姿態站出來!”
林玄應道:“給他的兩個兄長?”
鮮少元道:“以及國主”。
龍使車隊在火翼城十裏之外,就遙遙看見前方旌旗獵獵,一隊刮練有素,兵強馬壯的軍隊等在前方。
隨軍大將請示鮮少元,鮮少元遠遠望去,臉上隨即露出欣喜的神色,道:“讓衆人放心,前方是四王子,我們快快過去吧。”
讓衆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四王子赤陽戩竟是率着城中百官,離城十裏。親自迎接。
衆人下了馬車,只見一個儒生打扮,相貌平凡,卻透着無比親近的青年緩緩走來,龍行虎步,面帶微笑,一見鮮少元,朗聲笑道:“真是勞煩先生,遙遙千裏而來。”
鮮少元笑道:“託公子之福,總算不辱使命
此時林玄應三人已經下車,赤陽戩連忙迎上去,見到莫言命時,臉上笑意斂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歉意。嘴角顫動,道:“將軍,你受委屈了!”
完,竟是一拜到低底!
莫言命大喫一驚,哪敢承受他這一拜,連忙將赤陽戩扶起,道:“使不得,使不得。王子千金之軀,如何能向我下拜
赤陽戩道:“將軍爲我王族蒙受不白之冤,自然是王之過,這一拜,將軍自然受得。”
莫言命心中一熱,嘆息一聲,最終沒有讓開。
林玄應將這看在眼中,心中暗暗感慨,赤陽戩如此恭謙,比起赤陽虎,簡直是一今天上,一個地下,兩個極端,籠給人心的手段,更是無比的高明,只怕莫言命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赤陽戩起身,目光轉向林玄應,欣然道:“這位想必就是林玄應林兄吧,關於林兄身掛誅妖雲盟盟帥印,一呼百應,不但幫助蛇主平定雙頭國之亂,更是踏上羣妖山,將樓蘭公主救出的事王每每聽來,簡直是爲之神往,只可惜那日不在荒夷城,不然也願作林兄手下的一個。卒,那該是何等快哉!”
林玄應即便對這種虛假的奉承十分反感,但也不得不承認,赤陽戩的這種不着痕跡的奉承,的確讓人聽着挑不出一毛病來。
林玄應微笑道:“四王子客氣了。”
赤陽戩微微一笑,對信宴一禮,絲毫沒有倨傲之色。而後一揮手,百官讓開一條道,將衆人迎入城中。
火羽城是火翼國之中並不算大的城市,比之炎都城,領土要的許多。
但是林玄應和衆人進入此城,頓時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傳來。那是一種清新,積極向上,自信的感覺。
火羽城中的每一個百姓,甚至是街頭乞討的人,臉上露出的都是一種幸福的滿足感,他們有窮有富,如同其他人一樣忙忙碌碌,但從內心深處所散出來的那種自信。卻是令人無比的震撼。
“火羽城原本是吾國西方最爲窮困的城市,但是經過四王子的治理,如今不但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富足,更是鮮有殺人盜竊之卓。”
鮮少元看着莫等命和林玄應露出讚歎的神情,笑着解釋道。
赤陽戩謙虛道:“先生謬讚了,治一城尚可,若治一國,卻是有心無力,還需衆位相助
這一句話既表現出謙遜,又暗暗表達出自己的雄心壯志。
入了王府,雖是皇室氣派,但比較起來,已經是非常素樸,可見赤陽戩並非是一個喜好享樂之人。
衆人入府,而後自然是主客盡歡,莫言命雖然沒有什麼表態,但對這裏的一切,卻並不反感。
入夜,林玄應與信玄同住一房,房內整潔不失典雅,極爲情景,正
“師兄,明日過後,我們便辭行離開吧林玄應笑道。
信玄頭,道:“莫將軍已經臻至殺意之境,如今又在火羽城,自然沒有危險,也是我們全身而退之時
看出林玄應目中隱有擔憂,微笑道:“師弟在擔心什麼?”
林玄應知道被信玄看穿心思,苦笑道:“擔心的很多,比如青卓軒,還有那個逃走的“它。”。
信玄眉頭微皺,道:“千秋萬代宮可以御空飛行,青卓軒借神遊物外之法,根本無需現出真身,所以他若真的想爲子報仇,將是不死不休。”
林玄應頭,嘆道:“青卓軒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汪洋,那日我們雖然將魔種擊破,但他真正的實力,卻沒有見底。以我現在不完整的道境所駕馭的元神,真要與他相鬥,真是一勝算都沒有
信玄沉默片刻,道:“還有那個。“它”它存在在這個宇中,已經不知道多少年,如果它真的能夠在宇縫的閉合之時逃出昇天,它真的會回來。那將是比青卓軒更爲恐怖的存在。”
林玄應揉揉頭,嘆道:“比起青卓軒,我更擔心的是“它”那日在宇縫之中,我有一種感覺,我與青卓軒似乎有千絲萬縷的聯繫,那絕不是錯覺。青科惟雖死,但以青卓軒的氣度,尚不足爲此影響大局。”
信玄道:“爲今之計,就是迅提升修行。那日我以祕法破境,已經窺視了地輪的一些奧祕。想要渡劫,如今已有七層把握。”
林玄應頓時一喜,道:“好!明日我們就動身,前去布善國借去羲和摩羅,連成六師外道!”
信玄道:“此事不急,現在倒是師弟你,如今你斬念大成,又有往生佛友所贈功德之光,理應修成妙境。爲何到現在佛法依舊是停滯不前?”
林玄應苦笑一聲,道:“師兄的疑問,也困擾我許久。我曾多次嘗試,將佛元靈絲聚合成元,轉化靈臺之功。
但每到最後關頭,凝聚而起的佛元就會被莫名其妙的吸走”。
信玄微微一震,低聲道:“輪迴經!”
林玄應頭,嘆道:“師兄,以往可曾有人蔘悟過輪迴經?是否也有和我一樣的情形?”
信玄搖搖頭,道:“輪迴經雖在那爛陀寺千年,但早有先佛師所言,吾寺未至九九八十一難,不出參悟輪迴經之人。吾寺上下,自然恪守佛旨。只做守護之責!”
林玄應嘆道:“這下好了,我連個參考都沒有了。”
信玄安慰道:“機緣未至師弟也不要着急。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輕盈的腳步聲,隨後敲門的聲音傳來。
“林兄,大師,是否已經休息?”
赤陽戩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林玄應連忙起身,打開門,笑道:“殿下,這麼晚前來,是否有要事?。
赤陽戩深夜前來,必是有事相求。
赤陽戩進屋,苦笑道:“要事倒不上,只是頗爲棘手。我剛從莫將軍那裏過來,聽聞二位明日要離開,是否真有此事?”
林玄應頭,道:“我與師兄有要事欲前往布善國,明日便動身
赤陽戩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最後竟是看向信玄,道:“我知大師乃是有道高僧,王有一件難事,非請大師幫忙不可,可否請大師與林兄晚走一日?。
林玄應微微奇怪,道:“殿下有何事,不妨直。”
赤陽戩沉默片刻,道:“此事實在是有些難以啓齒。實際上是本集的愛妃,近日來總做噩夢,夢見有一個妖怪在夢裏追趕她。起初並未在意,但這個夢確重複出現,而且近幾月來越來越頻繁,我曾請過許多佛道仙長,前來看過,都未現什麼異常
林玄應與信玄對視一眼,同時露出詫異之色。
信玄沉吟片刻,道:“殿下,王妃的怪夢是從何時開始,身體是否因此出現過什麼問題?”
赤陽戩道:“夢始於一年前。愛妃她出身將門,自幼習武,可以是百病不生,雖然做了怪夢,但也並沒感到什麼不適。只是這夜夜怪夢,始終是王與愛妃心中的一塊心病
信玄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道:“既是如此,便不是魘鬼俯身,精血未失,王爺,可否讓我見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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