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份試卷讓改卷的範遠庭困惑不已。不是因爲學生亂答或者是字跡太不工整看不清楚。以範遠庭多年的教學經驗,這些事都是小菜一碟。可是今天這份試卷的確有點怪。爲什麼說它怪吶?因爲這份試卷正好60分。也許大家都會說60分的試卷應該沒什麼好奇怪的。那是,要是光是一份60分的試卷當然沒什麼讓範老師覺得奇怪的。可是這份試卷又是何不凡的,這就讓範遠庭感覺困惑了。
“怎麼了,遠庭?”一邊上收拾桌子的王老師關切的問道。兩人配合已經多年了,彼此都算很瞭解了。王玲老師知道,範遠庭離婚後就一心扎到了教學中,爲了班上的這些學生,他可沒少費心思。看着自己愛慕的人又有了煩心的事,王玲挺爲他着急的。
“哦,沒什麼。那個何不凡又考了個60分。”範遠庭揮了揮手中的試卷。
“他怎麼老是這樣,難道他不知道這次的摸底考試有多重要麼?”王玲停下了手中的活,一把接過了試卷看了看。
“這個何不凡也太不爭氣了,每次考試都是這麼一個水平,幫他補習又不幹,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何遠庭抱怨說。
範遠庭是恨鐵不成鋼。也難怪他不高興,這年頭,什麼東西都與經濟效益掛上了勾。學校也一樣,就知道用分數和升學率來卡老師。年前校長已經宣佈過了,今年學校要搞全員聘用制,末位淘汰。所有的老師都象上了發條似的,誰都不想被淘汰了。不過話說回來,其實現在學校的老師不是多了而是不夠,平時每個老師都要帶幾個班,可是編制上的教工還是超編了。其實大家都知道,學校有不少喫空餉的人,按說要淘汰就該淘汰這些人,可是大家也都知道,這些人都是得罪不起的,誰都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些什麼背景,要說讓學校把這些人都淘汰掉是不太現實的。那麼就只好自己小心些把學生教好了。好在自己教的這個班是年級的重點班,除了這個何不凡,班上的其他學生都還爭氣。不過按理說何不凡沒理由考成這個樣子,畢竟他當初中考的時候是本市狀元,家裏的條件又非常好,爲什麼會成這個樣子?
就在範遠庭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王玲拉了他一下。
“遠庭,你看一下,好像何不凡是故意考成這個樣的。”王玲在何不凡的卷子上看出了點什麼。
“怎麼回事?我看看?”範遠庭急忙接過卷子看了起來。
“你看……這裏……還有這……你看。”王玲指點着試卷上說。
按照王玲的指點,範遠庭發現,何不凡的卷子上,所有回答上的題都是對的,就是這些題正好得了60分。其它的答案都給何不凡用筆給塗黑了,而且塗得很仔細。但是最後的附加題上露出了問題。應該是筆沒墨水了,最後一題塗了一大半,列式和算式都給塗了。光剩下答案,但是可以肯定,答案是對的!
“怪了,要說這題本身就出高了。要是列式和算式都不對的話根本就得不出答案,可是他怎麼把列式和算式給塗了?”範遠庭想不明白了。
“所以我說何不凡可能是故意考成這個樣的。你沒注意到,無論那一科他都是60分左右,那有這麼巧的?”
“是麼?一天到晚光忙了,我還真沒注意到。”
“你也小心點身體,要不明天我幫你試一下?”王玲心疼的看着範遠庭道。
“好,還是老婆疼我!”範遠庭一把摟住了王玲的腰,伸頭開始找王玲的嘴了。
“得了,你又來了!小心學生看到!”王玲的臉一下就紅了,連忙躲着範遠庭的嘴。
“怕什麼,反正咱們就要結婚了。再說你還怕那些學生看見,現在這幫學生恐怕比我們都清楚這些事。”範遠庭不經意的說。
“你拉倒吧!告訴你,不到結婚的時候你別想!”
“就一下!”範遠庭的嘴又湊了上來。
“好啦,別鬧。怎麼還是想一想明天該怎麼試何不凡吧!”王玲一把推開了範遠庭,伸手拿過了桌上的書。
範遠庭知道今天又沒戲了,只好拖了張凳子坐到了王玲的邊上,兩人開始設計怎麼算計何不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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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湫!”何不凡揉了揉鼻子,“見鬼了,是誰在咒我。”
何不凡這會正陪妹妹林麗、死黨王小軍在遊戲廳裏玩遊戲。
“怎麼了哥?感冒啦?”林麗正和王小軍賽車,聽見何不凡打噴嚏轉過頭來問了一句。
“沒事,你玩你的。”何不凡擺了擺手。
林麗一聽沒事,轉過頭又接着玩。哪知道就她轉頭的一瞬間,她的賽車一頭撞到了路邊護欄上。乘這個功夫,王小軍連忙超車上去。
“完了、完了,都怪你,馬上我就要沒血了!”林麗一邊手忙腳亂的操作賽車,一邊抱怨何不凡。
“是你自己不小心,關我什麼事?”何不凡微笑的看着這個一起生活了16年的頑皮妹妹笑着說。林麗的父親與何不凡的父親是鐵哥們,兩人一同畢業與BJ大學地礦系,後來又一同分到了GZ市地質環境檢測總站。就在林麗兩歲的時候,她的父母雙雙在出現場的時候遇難。這個孩子成了孤兒,後來何不凡的父母就辦了領養手續,於是,林麗就一直生活在何家。林麗從小就聰明伶俐,又長得人見人愛得,何不凡的父母對林麗非常疼愛,簡章比他這個親兒子還親。不過何不凡可從來都沒有妒忌過妹妹,一直以來,他都希望自己的這個妹妹能夠永遠幸福快樂、無憂無慮的生活,看到林麗高興他就感到快樂了。
就在何不凡想着心事的生活,王小軍大叫了起來:
“哈哈!我終於贏了。”
“不算!不算!哥,都怪你!你幫我買幣去!”林麗一臉不高興,王小軍從來都沒贏過她。今天給哥哥干擾了一下,終於讓王小軍贏了一次。
“好了,不早了,咱們該回家了。”何不凡拍了拍林麗的頭。
“你又拍我的頭!到時候給你拍傻了,回家我告訴媽媽聽!”林麗撅着小嘴說。
“好好好,我再也不拍你的頭了。你也別告訴媽,不然她又該說我了。”
“那你去幫我買幣去,我還要玩一會。”林麗馬上就順杆往上爬。
“不行,趕快回家了,不然媽媽該等急了!”何不凡一把摟住林麗的肩膀,毫不猶豫的往外就走。每次林麗要撒嬌的生活,何不凡就用這一招,林麗馬上就變成小鳥依人,乖乖的聽話了。
“哎,你們等我一會,我這還有一個幣吶!”王小軍一看倆人要走了着急了。
何不凡什麼都沒說,到是林麗轉過頭來衝王小軍做了個鬼臉。
“囈…囈…囈…囈,我跟我哥會家喫飯去了。想去就跟着。”
“等會我!”王小軍一把抓着放在遊戲機邊上的衣服,單手一撐賽車坐椅竄了出來。跟着何不凡他們一起走出遊戲廳。這些年來,父母老是在外地忙生意不在家。他已經習慣到何不凡家喫飯了。
…………
…………
“媽,我們回來了,有什麼好喫的?”林麗下了車,一崩一跳的跑進了餐廳。根本就不管還在後面的哥哥和王小軍。
何不凡和王小軍對視一眼,兩人苦笑着搖了搖頭,拿起林麗還丟在車後座上的書包和剛纔買的一大堆東西。沒辦法,林麗已經給他們給慣壞了,只要大家在一起的時候,何不凡和王小軍就成了林麗的搬運工。
“李哥,你回去吧,晚上沒事了。”何不凡跟司機李哥打了個招呼。
“好的,不凡少爺,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來接你。”李哥開車回家了。
等何不凡和王小軍進到餐廳的時候,林麗正在用手抓着雞翅膀在啃着吶。
“媽,妹妹又不洗手。”
“阿姨,林麗沒洗手就抓東西喫!”
這回,何不凡和王小軍心齊得很,同時揭發林麗得劣跡。
何不凡的媽媽鄧萍圍着圍裙出來了,一看林麗正在啃着雞翅膀吶。伸手打了林麗的手一下:
“這麼貪喫,快去洗手!”
林麗頑皮的吐了吐舌頭:“媽媽做得好喫麼!”放下了手中的雞翅膀向廚房方向走去。快到洗手池得時候,小丫頭很惡毒的告起狀來:
“媽媽,哥哥又考60分!”
鄧萍一聽這話,眉頭都皺起來了:
“不凡,你怎麼又這樣?到時候老師都給你煩死了!”
“沒事,免得到時候又有麻煩。”何不凡說着這話的時候看見林麗正站在老媽的背後對着自己扮鬼臉吶。
“你們吶,就是不讓我省心!快去洗手,喫飯了。小軍,你也去。”鄧萍笑着點了點何不凡。
鄧萍的心裏很爲這些孩子感到開心和愉悅。
“媽媽,爸爸又在公司裏開會呀?”林麗問。這話一出口,何不凡和王小軍都靜了下來。公司越來越大,何永華越來越忙,難得看到他回來一次。
“你爸爸還不是爲了你們吶!”鄧萍慈愛的看着兩個孩子。
“好了,別愣着了,趕快洗手喫飯!”鄧萍知道,再不拿點樣子出來,還不知道要搞到什麼時候。
喫了一會,看見鄧萍還在廚房裏忙。
“媽,今天怎麼是您做飯哪?吳阿姨呢?”林麗問。
“難道媽媽做飯不好喫麼?”
“那裏,我們最喜歡喫媽媽給我們做的飯了。”林麗一邊往嘴裏送着雞翅膀一邊說。
“得了吧,就想哄媽媽開心。”鄧萍也忙完了,端着最後一盤菜出來。
“真的,我也覺得阿姨做的飯好喫。”王小軍一邊喫一邊說。
“我哪有空天天給你們做飯,今天是我給吳阿姨放假了。要不你們幾個小饞貓還不得天天煩我。”
“媽……!”
“阿姨……!”一片令人昏倒的膩人的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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