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的疑惑中,鬱小閒還是繼續扮演了另一個秋冰月閒女當嫁。因爲秋冰月和路雲虎的消失,讓鬱小閒在古代的生活突然出現了茫然的感覺。精神茫然之時,要是不把情緒轉移到做實事的上面,胡思亂想會讓人失控的。鬱小閒當然不會讓自己失控,反正現在是春種的關鍵時刻,去搞春耕吧,貌似在土地上累死累活可以忘卻一切。
本來秋冰月在大家心裏的地位很一般,只是因爲她是當家奶奶選擇的領頭人,所以不得不聽從她的指揮,威信上自然比鬱小閒差了好大一截。大家也會分析,論親疏,遠房表妹自然沒有親生兒子親,大家都明白將來所有財產還是小少爺的,秋冰月只是大奶奶留着爲小少爺看着家業的一個人。等小少爺大了,大家就不用再以秋冰月爲山城之首了,討好跟着秋冰月,還不如和小少爺,曹龍氏搞好關係呢。秋冰月和路雲虎傳出緋聞之後,她在大家心裏的地位降到了最低,連翠柳和雅蘭的話都比她說的有用。
鬱小閒不知道秋冰月的這些花花事,她全心全意指揮着人製造泡桐殺蟲水,整理稻田,挑選良種,實驗起了套種作物,把山城和鄧家村的生產和一些小商業活動全部管了起來,讓她的地盤煥發出新的活力。這樣一來,她在大家心裏的地位驟然上升,大家覺得這位表小姐的處事方法越來越接近離開了的大奶奶,甚至那氣勢上也是和大奶奶一樣,讓人不得不信服。一時間連翠柳和雅蘭也自然地被假秋冰月指揮地團團轉。大家甚至不敢再去提秋冰月和那個道士的緋聞。一時間。山城和宣城兩處地方煥發出少有的活力。
正在大家憧憬着過好日子的時候,悲哀還是再度籠罩了山城閒女當嫁。金世萊和鄧老三被人送回來的時候,是一身傷痛。眼看着鬱小閒被韃子擄走,也知道她會受辱。也許連屍體都會沒有尊嚴。身爲一個男人。眼看着自己喜歡的女人被這樣侮辱,作爲一個男人,金世萊陷入了極度的精神傷痛中,連話也不想和人說。鄧老三眼看着自己的兄弟爲了救自己,死在韃子的弓箭之下,心裏的痛苦不是用言語表達的,心痛的時候總是用刀割自己的皮肉,雅蘭日夜守護在他的身邊唯恐鄧老三自殘,身體出現大問題。
鬱小閒面對這樣的局面。也着實難過的緊,她的心被震撼了,難道宿命是無法逃脫的。留在那個****上的靈魂究竟是誰的,那樣的屈辱還能活下來的女子又是怎樣的靈魂。自己能從悲劇裏逃出來,不面對那些讓人發瘋的事情,是誰在背後安排呢?自己在這個時代只認識路雲虎這麼一個奇人異士,難道是路雲虎幫自己逃脫的,可自己用了秋冰月的身子,秋冰月的靈魂又去了哪裏?難道是互換靈魂,那麼以冰月的剛烈,她應該會自殺吧,現在早就成爲孤魂野鬼了。
很多謎底等着有人給自己一個交代。需要時間來等待,可眼前的事情必須要趕緊處理,金世萊和鄧老三回來之後的第二天晚上,鬱小閒頂着秋冰月的身份來看望金世萊。金世萊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裏,不願意見任何人。鬱小閒的火爆脾氣上來了。連踹帶踢把金世萊的門弄開了。她對着金世萊吼叫到:“死胖子,鬱小閒已經死了。她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肯定經過這一次劫難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你傷心什麼呀。鬱小閒希望你好好活着,活得幸福,她離開的時候說了很多次,她希望留在這個世界上,她曾經的親人和部屬都好好活着。”
金世萊看見如此秋冰月如此兇悍地對他說出這些話,立刻從自我狀態中清醒過來,看着秋冰月發愣,鬱小閒說到:“胖子,往事不用再想了,道兄已經跟我說了,鬱小閒的魂魄已經回去了,現在那個被搶去的女人就是本來的那個女人範玉容。你不用爲不認識的人傷心了。現在你需要好好休息,然後和茗芳姑娘成親,過些安逸的日子,然後等着抱孫子,我聽說你兒媳婦都懷孕四個月了。將來你還會有自己和茗芳的孩子,從此之後你會幸福的。”
金世萊眼睛紅紅的,頭髮鬍子亂蓬蓬的,像個流浪漢,被秋冰月這麼一頓罵和安排之後,奇蹟地恢復了清醒的神智,他覺得眼前的人根本就是鬱小閒,秋冰月永遠不會這麼說話。他以爲自己在夢中,伸出手來就抱住了鬱小閒,說到:“小閒,是你回來了,是你,絕對是你。”
鬱小閒被他抱住之後,硬着心腸打了金世萊兩個耳光,說到:“金大官人請自重,我是秋冰月,在你沒回來之前,我還沒有正式宣佈我繼承姐姐的衣鉢做女道士之前,還是你兒子未過門的正妻,你這樣拉拉扯扯,不怕人家說閒話嗎?”
這兩巴掌把金世萊打得徹底清醒過來了,很快得到消息的金賢福帶着茗芳來看望金世萊了,鬱小閒趁着這個機會對金賢福說到:“我姐姐離開前做主,把茗芳送給你爹做屋裏人,如今他這個樣子要認服侍和開導,你做兒子的要安心照看着家裏的生意和懷孕的老婆,千萬不要出了什麼簍子,讓你爹不放心。”
金賢福看着曾經定親過的秋冰月也覺得奇怪,這樣說話的樣子,恐怕只有她嶽母才能說得如此有氣勢,難道是秋冰月受刺激了,開始一切學着他嶽母說話。金賢福現在是不敢惹秋冰月了,前十天,他還被秋冰月身邊的人責難了一番,把他做生意中出現的問題好好整頓了一番。這些錯和改進的方法,金賢福是挑不出一點不對的地方,自然要虛心接受,立刻改進。在他心裏,男子漢的面子都丟光了,現在就是秋冰月想嫁他,他也不敢娶進門。
茗芳一進門就去照看金世萊了,她看見金世萊這樣樣子,心疼得很,馬上去準備浴桶給金世萊沐浴更衣,等她回來找金世萊的換洗衣服的時候,秋冰月當着金賢福的面說到:“茗芳,姐姐把你送給金大官人做屋裏人了,從此你就是金家人了。你好好服侍金大官人,要是他沒有良心,辜負了你。我們山城裏所有的女人都給你撐腰,去金家給你要名分。”
茗芳的臉頓時紅了,她就這樣成了金家的女人,這樣的好事未免來的太快了,她本人真的不在乎名分,只要金世萊在心裏給她留小小一塊地方就可以了。成爲了金世萊屋裏人的茗芳,頭一件事就是侍候金世萊洗澡,反正是他的女人,看他的身子是當然的。
鬱小閒忙完了金世萊這一頭又去看鄧老三,不管怎麼說,人家鄧老四是爲了她才送的命。鬱小閒坐在鄧老三的牀前,雅蘭在一旁掉眼淚。鬱小閒對鄧老三說到:“三哥,我知道你心裏的苦,可你這樣下去就完了。四哥的孤兒寡母還要人照看,雅蘭對你的情意也擺在這裏,你不能因爲死去的人讓活着的人陪着你一起受罪。我不管你怎麼傷心,明天就給我去鄧家村把老四家的老婆孩子都接來照看。你和雅蘭的婚事這個月就辦了,我特瞧不起沒有擔當的男人。你一直哭哭啼啼就能把老四給哭活過來嘛?”
這番話說出來之後,鄧老三也清醒了,他看着秋冰月,一臉驚訝,雅蘭心裏也在說:“冰月小姐是越來越像太太了,這種彪悍的習氣是太太獨有的。若不是看見秋冰月這麼順溜說出來,我都以爲是太太教的。”
擺平了兩個精神有創傷的男人,鬱小閒也長吁了一口氣,她現在也覺得非常累,需要放鬆,於是就到自己屋子裏去泡澡了。現在雖然她是秋冰月,可她還是習慣睡在自己從前的屋子了。如今她身邊的丫頭已經換成了宣城那邊新選出來的丫頭,秋冰月從前用慣了的被她打發到欒老太太身邊服侍去了。既然已經是秋冰月了,就不能讓人找出很大的細節錯處來。
在溫暖的水中,鬱小閒得到了充分的放鬆,洗完澡之後,鬱小閒便換上了睡衣,又讓丫頭給自己按摩背部。那個丫頭剛來,侍候地並不舒服,不過很快鬱小閒就覺得她有進步了,那雙手靈巧地讓自己發出滿意的嗚嗚聲。一個溫和的女聲開口說到:“二爺還是這麼會享福,以後要是找人侍候,還是讓奴家來吧,這個小丫頭手上一把骨頭,按着不舒服。”
是翠柳的聲音,鬱小閒懶得睜眼就直接說到:“知道是你,從前就時常聽粉蝶說你捏骨的手藝好,怎麼的,你認出了我是鬱二爺附身秋冰月,也不害怕我是個妖怪,喫了你?”
翠柳說到:“我不怕,還給你送信來,有人來找那個道士來了,約你在小樹林裏見上一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