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樂藍想追上去,可是剛起身,腦子就一陣眩暈,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這種不大不小的眩暈經常發生。
怎麼回事?明明喫了那麼多補品,卻還是這樣(是不是要得什麼絕症了呢?)
“公主,你沒事吧?”南宮澈關心的問,卻始終沒有伸手去扶她。
他怕伊樂櫻誤會,唉,小丫頭喫起醋來那可是六親不認啊有木有?
伊樂藍微笑着搖了搖頭,重新坐了回去,“澈,你那樣說太過分了,她還是個女孩兒。”
南宮澈隱隱皺眉,“難道,公主就不是個孩子嗎?一直沉迷着沒有希望的未來。”
“澈,怎麼連你也這樣想?”伊樂藍無語的看着南宮澈,又轉頭看了看伊樂櫻和夜允熙,“我相信,他會回到我身邊來的,我也相信,司徒會感動你,你們都會回到各自的位置。”
正確的位置?什麼正確?跟自己不喜歡的人走在一起,就是正確的?
南宮澈無語望蒼天,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知道自家公主有點癡,沒想到事到如今居然變成這樣的傻。
這怪誰?要怪就怪那個小銀,他太過愛伊樂藍,總是對她說,夜允熙一定會回到她身邊。
這樣聽久了,謊言也成真了。
所以,他們把小銀那個賤人扔進海裏餵了鯊魚。
南宮澈說不出話了,一個勁兒的喝咖啡,看着在舞池裏旋轉的兩個人,心裏思緒萬千。
伊樂櫻在心裏輕聲嘆息,爲什麼她感覺好不快樂?
爲什麼?
明明看到姐姐失落的神色,她應該覺得好高興,可是爲什麼興奮之中卻帶着一點自責?難道自己真的不應該那樣對姐姐?
“你那是什麼表情?不高興?”夜允熙攬着伊樂櫻的腰,隨着舞曲緩緩的走動。
“沒”她搖了搖頭,把額角抵在他的胸前,還好,這兩個人配合的很默契,就算不用看也不會踩到對方的腳。
“我是不是好壞?”伊樂櫻最終還是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
“呵呵~壞點兒好,我喜歡,我的寶貝小櫻怎麼樣我都喜歡。”這倒是實話。
“你就花言巧語吧!”
“這都是真話,絕對沒有半點虛假!”
“哼,誰信!?”
“別人我不管,你相信就行!”夜允熙低下頭,深情的說,“我的老婆相信了,別人我管他~”
伊樂櫻嬌羞羞的撅起小嘴,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她伊樂櫻何德何能?有如此多的美男這般深愛?
一曲結束,正要開始下一曲,幾個僕人突然出現,對着夜允熙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夜允熙立刻皺起眉頭,萬般無奈的轉身對伊樂櫻說,“我去去就來。”
“去見人家公主?”有些喫味。
“呵呵,西班牙語你學過?”他有些尷尬,不告訴她,是怕她多想。
“纔沒呢,我亂猜的,看來對了。”伊樂櫻狡黠的一笑,“去吧,我等你回來。”
她甜甜的笑,頭頂漂亮的水晶大吊燈發出柔和的光芒,她像是一個小妻子,在說等待丈夫下班回家一樣。
“歸心似箭。”他壞壞的笑,寶貝老婆,等老公下班兒以後回來好好疼愛你哦~呵呵呵呵呵~~~
然後轉身,往人羣外走去。
伊樂櫻正準備回過頭去,卻看見姐姐走了過來,立刻掩藏器失落,做出一副剛剛甜蜜過的幸福小女人的樣子。
果然,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伊樂藍的雙眼。
“小櫻,父王剛剛打來電話,說舞會後,要我們一起回去。”伊樂藍走過來剛剛說完,突然,頭頂上燈光明滅,閃爍了一下。
同時,放着輕音樂的會場上原本比較安靜,此時,卻在頭頂傳來咯吱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斷裂了。
兩人有不好的預感,抬起頭往上看,只是那一剎那
“小心!!”有人大叫着把伊樂櫻撲倒在了地上,緊接着,劇烈的響聲在頭頂炸響,有什麼東西重重的砸下來,身上的人發出一聲悶哼,血腥的味道鑽進了鼻字
一切太過突然,直到起身,伊樂櫻才意識到,是頭頂圓桌大的水晶吊燈砸了下來,撲倒她的是夜允熙。
而此刻,金屬製的水晶吊燈燈架直接穿過了夜允熙的右肩,從前面張牙舞爪的齜了出來,上面掛滿了濃稠的血漿
周圍所有人都慌了,女人尖叫不已,男人也慌張失措,紛紛散開老遠,不敢靠近,剛纔那副淡定自若如同紳士一般的優雅完全消失不見了!!
“不!!!”伊樂櫻驚恐的大叫,掙扎着想要抱起他的身子,可是她的身子被他死死壓在下面,而此刻,他俊美的五官被疼痛扭曲着,蒼白的臉色,汗滴滾滾而下,濡溼了髮梢,就這麼貼在臉上。
伊樂櫻永遠不會忘記,就在剛纔千鈞一刻的危機關頭,他用自己的身體抵擋住危險,而他,卻心甘情願的被尖銳的鐵刺穿透身體。
他疼,可是更怕她疼,可是直到疼痛傳來,他還是用雙手支撐起上身,生怕,那鐵刺傷害到她
鮮血在伊樂櫻漂亮的禮服上綻開一朵朵血色的花朵,很美,卻充滿了悲傷和無助
“允熙哥!!允熙哥!!”伊樂藍焦急的跑過來,想要扶住他,卻被他一個冰冷無比的眼神制止了。
“你給我滾開,別過別過來,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夜允熙咬着牙,強撐着身體,稍稍一動,就會有劇烈的疼痛,轉過頭看着伊樂櫻,他眼裏露出那樣癡迷的神色,“親愛的我的寶貝,抱着我,快如果我一定要死,就讓我死在你懷裏”
“你說什麼死不死的?你還要娶我的,你忘記了?我不許你死,不許!你要是敢死,我就隨便嫁給誰,我不理你了,不愛你了,不要你了,那樣你還捨得死嗎?”伊樂櫻的淚水奔波而出,心像是被抓出來扔到針板上一樣疼得冒血!!
“太好了,這下所有人都聽見了你逃不掉了”他說着,漸漸垂下了頭顱,身體滑下,趴在她的身上。
還好有人早已拖住了沉重的水晶吊燈,不然,她也會受傷。
然而,夜允熙卻失去了所有生氣,慘白得如同一個瓷娃娃,卻是那麼安詳的閉着雙眼,彷彿,就算不再睜開,也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