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決定週末去沈予知裏, 她們原本說好一起去,結週五下午沈予知就被父母帶做每月例行的體檢,明音因爲要補課, 只能暫分開一晚上。
沈予知父母陪同下做完體檢, 拿報告沈母很是緊張,生怕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沈予知恰恰相反, 他絲毫並不慌, 一臉輕鬆地自拍, 拍完又開始修圖, 最後才發佈朋友圈。
“奇怪……”私人醫生拿着報告,狐疑地嗯了一聲。
隨着句話, 沈母的神經擰成根麻繩,“情況不樂觀?可是知知一個月沒生病……”
“不是。”醫生搖頭, “以前他的主動脈瓣膜狹窄閉合不全, 身體數值也不達標,可是現……心臟沒任何問題,非常健康,按理說是不可能的。”
沈予知患有瓣膜性心臟病, 因爲年齡身體情況並沒有貿然手術,一個多月前他的情況還很糟糕,然而一個月過去,他的身體情況歸於常水平, 活蹦亂跳沒事人一樣。沒人能短短間內自愈, 是醫生難以解釋的謎題。
沈母聽得傻眼, “您的意思是知知沒問題?”
醫生說:“你的孩子發育較慢,雄性激素相較同齡人偏少,但是現的激素指標又顯示偏。”
沈父忍不住問:“偏的話會怎樣?”
醫生頭也不抬地說:“性.欲旺盛, 夜間頻繁勃.起,甚至睡夢中也不例外,如影響到睡眠,我們就要採取措施。”
話音落下,父母緩緩扭頭看向他。
沈予知握着手機的指尖頓住,尷尬地幾秒後,起身奪門而出。
沈母掩面笑了起來:“長了哈……”
沈父親輕咳一聲,站了起來:“你們繼續,我出去看看。”
沈母笑過後又問:“徐醫生,除此外我孩子還有其他問題嗎?”
醫生搖搖頭,把單子遞給他:“我開了鞏固的藥,去讓他喝上。可以的話讓孩子穿寬鬆的衣物,男孩子青春期個頭竄得快,長得也快,一直穿緊繃的內衣會影響生理髮育。”
徐醫生雖雖是沈的庭醫生,卻並不清楚實際情況,沈母也不好意思與醫生說詳情,接連應下後拿着單子離開辦公室。
她看着單子又是欣慰又是開心,欣慰孩子總算長了,開心他的身體不用再受病痛折磨。
然而沈母還是不安。
哪有人能一夕之間病痛痊癒的,她很害怕以後再發生點什麼。
“知知,醫生給你開了點保健藥,去後按喝。”
“哦。”沈予知不吭聲,低頭搗鼓着新做的美甲。
“醫生還說讓你穿寬鬆點,媽媽去給你幾條男士內褲,多穿裙子也看不出來。”
沈予知手一僵,耳根泛紅。
沈媽媽欣慰地撫摸着沈予知的腦袋瓜子,“知知你只要堅持一年,等過了十八歲我們就去國外定居,那裏誰不認識你,誰也不知道你身上發生的事。”
沈的生意已經做到了海外。
沈母謀算好了,只要兒子能活過十八,他們就一同出國生活,不讓他被過去困擾。
沈予知垂眸,修長指尖輕輕叩動着手機屏幕,低低地說:“我不出國。”
沈母一愣。
“我準備轉實驗班,考國內的學。”
“知知,你之前不是說……”沈母眸色愕然,她至今記得沈予知剛長出喉結獨自縮被子裏哭,他哭自己不男不女,哭自己掩藏的身份,哭泣其他男孩子一樣打籃球,卻被罵他只配玩洋娃娃。
沈予知還哭以後會被人笑話娘娘腔,再也不能抬起頭見人。
那一刻沈母就決定要保護好他的自尊心,一旦他平安無事活過十八歲,他們就帶着他離開裏,就算人知道也不會當面笑話。
“我找到了比祕密更守護的東西。”沈予知抿脣,仰起臉對她輕輕笑了下,清淺的聲音滿含堅定固執,“以寧可落得嘲笑,我也不願離開。”
知子莫若母,沈媽媽頓意會他指的是誰。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是明音讓你好起來的嗎?”
沈予知點了下頭。
沈母不知道內幕,也不多問,她好奇卻也尊重孩子的法,最後摸了摸他的頭,表情溫柔:“好,不管你怎麼做,媽媽會支持你。”
嚴肅木訥的沈父跟着頷首:“爸也是。”頓了下,“需要的話我那把珍藏的刮鬍刀也送給你。”
話音剛落,沈母臉色驟變,下一秒一拳錘過去,厲聲質問:“你哪來的珍藏刮鬍刀,我怎麼不知道?”
沈父:“……”
沈父:“…………”
**
沈予知晚上,他網上訂購的東西就到了。
四款假腋毛,幾雙球鞋無袖籃球衣。
到明天顧明音就要過來,沈予知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張加腋毛試了試,賣說款防水仿真,除非有人撕下來,不然絕對看不出來。
沈予知貼好後,光着膀子抬胳膊對着鏡子照了起來。
說,挺性。
沈予知迫不及待地下去給人看。
客廳裏一四口看電視。
沈予知保持着抬臂動作擋電視前,“爸媽,爺奶,我陽光嗎?猛男嗎?”說着擠了擠臂上的肌肉線。
沈媽媽手上的瓜子要嚇掉了,錯愕地盯着他的腋下沒說出一句話。
沈父眼皮狠狠一跳:“去把衣服穿上,看看你成什麼樣子!”
沈奶奶倒是很滿意孫兒白.嫩.白.嫩的身材,邊嗑瓜子邊欣賞:“挺好,奶奶喜歡。”
得到滿意地答,沈予知才把衣服穿好。
“沈予知,你突然弄出是搞啥?”
“明天音音要過來。”沈予知對人叮囑,“你們可記好了,明天我就是沈直,奶奶你三兒子的孩子,爸爸你弟弟的孩子。”
“滾,我哪來的弟弟。”
沈予知無語,他爸老實人連撒謊不會。
“反你們就按照我說的做,要是搞砸了好過。”說着威脅性的掃過四人。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連同身後的趙姨全起還有把柄被他拿捏着,哪敢不答應,連連點頭應下。
“放心,現起你就是嬸嬸的好直直。”
“直直喫糖,奶奶最喜歡直直了。”
“直直,叔叔送你限量版刮鬍刀。”
全成功被說服,沈予知滿意頷首,安心等待着第二天的來臨。
上一次那是意外,次他必定要讓世界之子看到他的男子氣概,把她的心從趙洛哪裏拉來!
沈予知勝券握。
遠另一棟房子的顧明音突然覺到唸叨,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她揉揉鼻子,看了眼間,決定睡覺。
***
早上九點,趙叔過來接人。
畢竟是顧明音第一次麼式的見長輩,她特意選了條天藍色印花連衣裙,又簡單的畫了個脣膏,今天由於沈予知不,沒人給她梳頭髮,她只能簡單紮了個馬尾,確定東西帶整齊後,顧明音揹着書包下樓。
“早上好,明音。”
“早上好,趙叔,麻煩您來接我了。”
“哪裏,是應該做的。”趙叔接過她懷裏的書包,爲她把車門打開。
顧明音看向窗外,說:“趙叔能先帶我去一趟商城嗎,我買點東西。”她第一次去人裏做客,總不能空着手,明音本來昨天晚上就買的,可是因爲補習到很晚,只能耽擱到今天。
趙叔同意下來,把顧明音送到超市門口。
像沈奶奶樣錦衣玉食出生的人自然不缺什麼,就算用也會是最好的。明音買不起最好的,於是挑了點進口水,花幾百塊錢給沈爺爺買了個泡腳桶,聽說沈父喜歡喝水,她又給沈爸爸買了名牌保溫杯,送給沈奶奶的是手工定製的古風牛角梳,做工非常精緻,還有沈媽媽的絲巾。
其中絲巾梳子最貴。
明音也沒忘記趙伯趙姨,給兩人帶了護頸儀一套護手禮盒。
東西攤下來花了明音小幾千,心疼歸心疼,心意不能少。
明音一個人拎不了麼多東西,於是讓趙叔過來幫忙。趙叔看着地上的箱小箱,眼睛一下子瞪,“明音,你是批發去了?”
顧明音不好意思地笑笑:“是給的東西,就麻煩趙叔幫我搬上去了。”
趙叔瞅着心疼,“你說你個孩子連錢沒有,買幹嘛。”
“心意啦。”等東西全放上後備箱,明音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趙叔你不是說過經常脖子疼,個衝脈護頸儀給你,你開車的候也能用,挺方便的。”
護頸儀很小巧一款,連頭戴式耳機沒有,很適合開車的人。
“知知說您接完我還要去送人,以我就先把禮物給你。”
趙叔看着那個禮盒很是動,沒到明音送禮物還不忘記他。
系統看見十分喫味:[你什麼候也送我點禮物?]
顧明音說:[你什麼候把我那四千工資結一下,我沒錢了。]
她攢的錢全今天花了個底兒朝天,急需用錢。
[給個幾百也成。]
系統:[滾滾滾,自己窮還要學人追老婆討好長輩,呸。]
顧明音:[那你自己窮還不是養女兒?呸!]
系統氣得不行,決心不再搭理她。
一小過後,車子抵達沈。
沈墅位於城市中,整個小區的住戶屈指可數,他們住的是四層獨棟墅,院子裏自帶人工湖一處小型園林爾夫球場,整個環境着兩個字——有錢。
看到房子的那一刻,顧明音突然覺得自己就是那隻看上白天鵝的窮小子,全身上下滿寒酸。
其實……入贅也不是不行?
顧明音一路胡思亂地來到主宅,看見了等候多的一四口。
裏面唯獨沒有沈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