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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京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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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全都清空的書房,冷冷清清的臥室,紫薇還是感到一陣惆悵。金鎖看着紫薇的背影,心裏想小姐雖然看起來什麼都看得開,其實對於太太和自己身邊這些伺候人都是很好的。小姐表面上對着太太恭恭敬敬的,好像也不是很親近的,實際上小姐對着太太很孝順,很多東西都是小姐偷偷的叫人準備給太太的。什麼請大夫,熬藥,小姐上心的很。現在太太不在了,小姐要進京城,看來小姐還是有點捨不得這個家啊。京城離着這裏很遠的,到了哪裏會是個什麼樣子?金鎖也是有點迷茫了。

“小姐,太太的東西全都一件不剩的放到莊子上了,安排了那些穩妥的人看着,一定不會有事的。那個於叔在外面已經等着很久了,還是走吧。要是天色晚了就不好走了。”金鎖想着明天舅老爺那裏就要來將給房子收走了,雖然這是小姐答應給他們的,可是今天小姐要走了,他們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來送送,真是太沒有良心的。其實紫薇的舅舅是嫌棄着夏雨荷的身份罷了。

“那個東西你要拿好。咱們走吧。金鎖你不要這個樣子,舅舅不過是要費心照看着這個房子罷了。就算是這個房子給了他們,也是應該的。”這間房子的代價就是換回了紫薇自由的生活。以後夏家就悄悄的把紫薇這個人抹去了,紫薇終於是自由的了。

坐在平穩的船上,紫薇好幾個時辰都是坐在桌子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這個放着夏雨荷一聲心血的包裹,這裏面就是那個最狗血的道具了,一幅畫,還有一把扇子。紫薇忍着伸手將它扔出去的慾望,抬起頭看着窗外的天空說“娘,我答應你的時候把這些東西和畫帶給那個人,但是我不會叫那個人毀了我的生活。公主也許真的不適合我。但是那個人會想起你,這樣你滿意了嗎?我不在你們的愛情裏徘徊。”

京城的生活由於紫薇的運籌並沒有書上那樣悲慘,紫薇將這些年積攢的資金在京城置辦了一個小小的院子,在一個靠着很繁華的地段的邊上,走上一段距離就是很繁華的朝陽門商業街,但是這個地方很安靜,福晉也沒有什麼高官顯貴的宅邸,都是一些百姓的住宅。還算是鬧市中的淨土了。

在清朝的時候山東已經有很多的人到了京城當最早的北漂,只不過他們不在電影廠門前找工作,而是在飯館,肉店,還有很多服務行業裏打工。目前京城最大的外來勞動力就是這些山東人了。紫薇很敏銳的看見了這個很有潛力的市場,於是把那個小小的院子前一進改成一個山東飯館。

那個時候的京城獨佔風頭的菜系就是魯菜,那個火爆情景比現在的川菜和粵菜可是火多了!但是這不是什麼人都能消費的起的,那個時候的魯菜就是頂級高貴的意思。那些來這裏打工的山東人根本沒有機會進那些山東菜館的。在京城山東菜就是官府專用的標誌。於是紫薇將經營的方向放在那些一般的山東掌櫃小商人,或者來京城學手藝當小徒弟這些草根身上。

看着已經建好的菜館門前茂盛的大槐樹,紫薇忽然想起在濟南的莊子上,每個院子裏都是種着一顆這樣的樹,還有樹下的碾子。於是紫薇叫來石匠,做了一個碾子放在樹下,有按着山東農村的樣子裝修了飯館。這個叫做大槐樹的飯館就開業了。

沒有什麼招牌,就是拿着一個木板子寫了大槐樹飯館五個字掛在槐樹上,那些簡單但是帶着鄉土氣息的佈置和家常的山東菜,煎餅,大蔥燒豆腐、還有山東的黃醬,很便宜的海鮮,小黃魚和貼餅子這些。大槐樹的名聲很快的在那些好幾年都不能回家的山東北漂裏面傳開了。於嫂和於叔成了掌櫃的,加上跟着來的幾個莊子上的人,這個飯館就這樣興旺的開起來了。

叫紫薇發愁的是另一件事情,雖然現在自己的事業很順利,而且很快的能夠在京城聚集人氣,但是那件事情還是叫紫薇有點難辦了。這是什麼時代?這是大清朝,不是現在,至不濟還有快遞和□□辦。現在就是進衙門是一件根本不能完成的任務。要是橫衝直撞的進了九門提督或者什麼政府部門。例如像是宗人府或者類似的機構。自己小命丟掉的可能性和事情成功的可能性比起來要高得多了。自己一個新來的城市移民,沒有什麼背景和權利了,只能是看着夏雨荷交給自己的寶貝嘆氣了。

於嫂拿着最近的賬本,一臉滿意的進來,現在生意真是越來越好了,小姐真是可惜了,要是個男孩子,將來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但是看着紫薇正望着那個包袱發呆,於嫂嘆息一聲勸着:“小姐還是不要着急,你要去的地方是皇上住的地方,咱們一個小小的百姓怎麼能輕易的進去呢。還是慢慢地想辦法吧。這些天的生意真的很好,咱們這樣下去,下個月就能把那酒樓買下來了。咱們的生意就更好了。太太要是看見了小姐今天的成就一定會高興的。”於嫂和於叔現在有了很多的股份,看着生意這樣好自己也是很高興的。

太太應該不會高興的,紫薇心裏想着,面上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將這些東西小心翼翼的放在櫃子裏,鎖上櫃門,對着一邊的於嫂說:“看來還是很順利,要是那個酒樓也能順利,咱們就算是在京城站住腳了。現在來這裏喫飯的都是一般的人,要是那個高檔的酒樓開起來,到時候應該能夠找到依稀說的上話的人,這樣就能慢慢的完成孃的心願了。”這就是紫薇的想法,只能曲線救國了。

“到時候小姐父女相認,小姐就能找一個好歸宿了。雖然現在小姐這個樣子也還算是不錯,但是到底女孩子還是找一個好人家可靠。有了那樣的爹,我和老頭子也不擔心小姐嫁人要受委屈了。”說着於嫂笑眯眯的將賬本放在桌子上,離開了。

紫薇的事業真是很順利,現在紫薇儘量生活的低調一點,雖然於嫂和老於都是對着自己忠心耿耿的,但是紫薇很明白這個社會很保守的,一旦自己什麼名氣傳出去了,肯定不是一件好事。京城這個地方雖然小百姓要辦事很難,但是遇見什麼仗勢欺人的權貴的卻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紫薇的第二間酒樓開業了,這裏和大槐樹完全不一樣,走的就是高端路線。裏面有江南的精緻小菜,因爲沒有什麼很有名氣的廚子,紫薇制定的經營路線就是精緻但是不奢華,很符合那些文官的胃口。這些人一般式江南和湖北,四川一些地方的人很多。紫薇這間叫做鴻雁樓的酒樓經營着江南和四川等地的南方家常精緻小菜,很有格調,但是不是很貴。就算是經常來這裏,那些找毛病的御史也沒有什麼什麼着證據說自己來不明來源的財產什麼的。

來到京城已經一年了,已經是年初二的晚上了,那些想回家的人都被紫薇放假回家了。反正現在也不時興什麼在外面喫年夜飯,新年的應酬都是在家裏完成的。鴻雁樓停業休年假了,大槐樹還算是開業狀態,因爲還有一些不能回家的人沒有地方喫飯。

叫累了一年的於嫂去休息,紫薇一個人在前邊看着店面,看着今天應該不會有人來了,老於夫婦才放心的將這裏交給紫薇,到後邊休息去了。金鎖一直跟着紫薇身後,兩個人坐在火盆邊上,一邊喫着瓜子什麼的小零食,過着這個很寂靜的新年。金鎖看着外面有點變黑的天色說:“小姐咱們還是回去休息吧,過年的時候,應該不會有人來了。”

其實紫薇也是知道的,但是一個人的春節更叫人傷感,雖然老於他們一直陪着自己,但是老於也有自己的家,紫薇不能自私的不叫老於他們享受自己的家庭生活,雖然有一個金鎖在自己身邊,但是紫薇還是有點懼怕跟着金鎖面面相覷的樣子。那樣太孤單了。

紫薇看着外面的天色說:“金鎖咱們拿來一些紅薯烤烤喫,還有雞翅什麼的,都拿來,我想喫了。”金鎖聽着紫薇這樣一說,剛纔臉上的愁苦都不見了,“好的,小姐,今天你早上原來是在廚房醃雞翅啊!那個真是太好喫了,小姐你的手真巧。”說着金鎖想着那些紫薇的手藝,趕緊跑到後面去了。

耳邊安靜下來,忽然一陣涼風帶着星星點點的雪花吹進來了,兩個人出現在店面裏。這兩個人都是穿着不俗的樣子,不像是這裏的顧客。紫薇趕緊站起來對着那兩人說:“兩位是喫飯還是——”

“你這裏不是喫飯的地方嗎?我們爺進來自然是喫飯的。你們有什麼喫的,快點上來!”那個年輕一點看着像是跟班樣子的人對着紫薇叫着。一邊找一個靠着火盆的桌子,很殷勤的自己動手,又把已經很乾淨的桌子擦了一遍。

“爺,您坐。”一邊服侍着那個年紀大一點的人坐下。看來真是個有來頭的人了,紫薇趕緊端來一壺熱茶,放在這兩個人前。這個客人有點來頭。

“我們這裏只是一個小小的飯鋪,沒有什麼好菜。今天也沒有多準備的東西,就是麪條,你看可以嗎?”現在不是什麼現代社會,不流行女服務員,紫薇很想叫於叔來招呼客人,但是現在的情況也只有這樣了。紫薇硬着頭皮上前招呼着客人。

這兩人現在才發現眼前不是店小二,而是個小姑娘,身上穿着一件蘭花的棉衣,下面一條裙子也是藍色的,整個人清清爽爽的。正看着他們。

那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主子樣子的人,楞了一下,對着紫薇放緩語氣說:“這裏就是你一個人在這裏?一個姑孃家看着店鋪你家人就不擔心?我們隨便喫一點好了。現在沒有什麼喫飯的地方,但是喫的東西都要乾淨。”

“我叔叔和嬸子在後面,剛纔他們有事情,我就是幫着看看罷了。請稍等,一會就好了。店裏都是收拾乾淨的,請你放心。”說着紫薇轉身就要離開了。這個時候金鎖冒冒失失的端着好些雞翅什麼的跑進來說:“小姐這一回可算是有的好喫的了。”

看着眼前這兩個客人,金鎖有點不好意思了,趕緊將那些東西放在一邊的桌子上說:“我這就告訴廚房去。”說着轉身趕緊拉着紫薇到了後面廚房找見了於叔和於嫂叫他們上前邊招待客人。

“小姐,以後就是沒有人看着店了,你也不要出去了。要是遇見壞人怎麼辦?小姐不是那樣拋頭露面的人,還要站在那裏招客人,要是叫太太看見了,該是多傷心。小姐都是金鎖不好,沒有照顧好小姐!”金鎖真是一個盡職的丫頭,整天不錯眼珠的盯着紫薇,生怕自己家的小姐被別人唐突了。看來指望着金鎖以後變成紅娘真是不可能了。

雞翅沒有了,緊縮不會到前邊拿回雞翅的,紫薇只好跟着眼前的蘋果較勁了。一會於嫂進來了,臉上的神情帶着驚喜又帶着一點擔心的進來說:“小姐那個客人想要見見小姐。剛纔那些雞翅都被那個客人喫掉了。好像他是很滿意小姐的手藝的。小姐咱們見是不見?”

“當然不見了,咱們小姐豈能拋頭露面不相關的人看的?於嫂咱們還是不見了。就說小姐回家了。”金鎖認爲剛纔是自己的失誤,這一回要亡羊補牢,不能再出麻煩了。

“可是那個人看着好像是個官場上混的,看樣子好像是個滿人,還是有點來頭的。要是回絕了,得罪人怎麼辦?”於嫂也是認爲自家的小姐建一個來喫飯的客人很不適當的。但是要是能夠完成自己家太太的心願呢?還是值得試一試的。

紫薇心裏也是這樣想着的,現在自己對於宮裏那些事情眼前漆黑,要是有機會還是試試好。不顧一邊金鎖不滿的樣子,紫薇想想還是跟着於嫂出來見到了那個喫飯的客人。這個人穿着是一件看起來很高級的料子,要是紫薇沒有看錯的話,這個衣裳料子不是一般人能夠穿着的,身上沒有什麼裝飾,但是一塊玉佩明顯是拿着明黃色的絲絛繫住的,看來是皇室裏面的人了。一張圓臉,單眼皮,一雙眼睛閃着精光,但是眉目之間老是帶着一點玩世不恭的神情出來。那個身後的人仔細看去,應該是跟班,似乎是個太監。想到這裏,紫薇心裏一動。但是還是不動聲色的給那個客人福身說:“敢問這位客人有什麼事情嗎?”

“那個你的手藝很好,我家裏的廚子都是一個塞着一個的笨蛋,能不能叫我家裏的廚子來你這裏學學。銀子什麼的你放心。我只是自家用得,不會叫人傳到外面的飯館裏。你要什麼報酬儘管開口。爺有的是銀子。”其實成也是成,不成也是成。看着這個意思就是強迫中獎了。

紫薇還是很識時務的,一邊的於叔和於嫂也不是遲鈍的人,聽着這樣的口氣已經是臉上很難看了。他們都是很擔心的而看着紫薇,想着不要惹上什麼大麻煩吧。紫薇淡淡的說:“承蒙這位客人看得起,其實這些都是家常小菜,也不值什麼。不要什麼銀子,只要這位爺能夠保證不要傳給別的飯館就好了。明天我們就等着貴府的廚子來好了。”紫薇很爽快的答應下來,心裏想着這個人會是誰?看着來頭不小,但是不會是那個人。

第二天,真的有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帶着一個廚子來了。當紫薇拿出一個保密條約出來的時候,那個管家看着這個跳躍臉上的表情真是精彩。最後那個管家並沒有紫薇預料的那樣暴跳如雷,反而是拿着保密條約回去跟着自己的主人,就是那天那個客人商量去了。下午的時候,那個管家一臉輕鬆的帶着廚子又來了,看着已經簽好的保密條約,紫薇這纔是喫驚的發現昨天那個客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荒唐王爺和親王弘晝了。

但是紫薇還是將嘴裏的驚呼咽回去,將那個管家送走了,叫廚子跟着那些後面的廚房學習那些家常菜。又叫着於叔安排着廚子的地方。紫薇看着跟着自己身後的於嫂和金鎖說:“這個人是和親王,但是咱們的事情還是要仔細的考量一下。你們不要這樣看着我。”

開春的時候,鴻雁樓的生意更好了,由於紫薇加上了不少的娛樂項目,從天橋將那些很有本事的說相聲,講評書的,和說快板唱大鼓的都找來這裏表演。這樣喫飯的時候既有娛樂又能喫飯。那些藝人都是天橋裏面最好的,能夠來這樣的地方賣藝,紫薇的分紅也很優厚,於是這些人都把自己身上的絕活賣出來,生意焉有不好之理?

這天紫薇正發愁着怎麼能夠將那些東西交給乾隆,自己還能夠全身而退的時候,一直負責着鴻雁樓的馬平忽然來了,見着紫薇第一句話就是:“小姐,咱們鴻雁樓來了一個非要在這裏唱曲的父女兩個。他們非要在在咱們這裏唱曲的,咱們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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