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紫薇的假期很輕鬆,兩個人找回了新婚蜜月的感覺,這不是新婚蜜月,但是比兩個人新婚的時候還要甜蜜。那個時候兩人無奈的被綁在一起了,紫薇有點突兀,和|有點不敢相信。後來事情多得很,不是小燕子,就是鼻孔君。再接着孩子出來了,和|和紫薇好像在一夜之間逼着從新婚夫妻變成一對老夫妻了。
現在兩個人說明白了把彼此的心意,放在他們之間的不管是孩子,還是第三者全都不見了。紫薇和和|的感情好的整天黏在一起,分也分不開。紫薇雖然擔心孩子,有時候嘴上難免掛念着唸叨一下。和|聽見了,不以爲然的笑着說:“不用唸叨了,兩個臭小子高興着呢。阿德跟着十六在皇後身邊,跟着屁股後面伺候的人和皇子快一樣了。那個臭小子就會哄人,坤寧宮裏上上下下的全都對着阿德拍馬屁。偏偏皇後還縱着。等着他回來,真成了小霸王了。”和|口氣雖然不滿意,可是神情帶着父親的驕傲。
阿德圓滑的可以,繼承了和|的交際手腕,很誰都能合得來。紫薇倒是不擔心。就是福德,性格有棱角。上次給乾隆一個難看,要是被皇帝公報私仇怎麼辦?雖然福德跟着太後在慈寧宮,要是被人欺負了自己真要心疼死了。
看出來紫薇擔心福德,和|神祕的對着紫薇悄悄地說:“昨天我跟着皇上到雍和宮上香去。那個西藏來的宗喀巴大師說咱們家的福德前一世貴不可言,這一世雖然沒有上一輩子權勢,可是能夠的到上一輩子不能得到的東西。我倒是沒在意,誰知一邊皇上聽見了,臉上不自在半天。回去鄭重的跟着我吩咐說叫咱們好好的教養福德,平時不要訓斥他。他想要什麼就隨着他。不要拘束了。皇上對福德好着呢,經常賞賜。太後帶着福德在身邊,那些正牌的皇孫全都往後靠了。”和|有點疑惑的想着那天乾隆古怪的神色。
紫薇皺皺眉頭,這是什麼意思?算了不管前世福德是聯合國祕書長還是美國總統,這一輩子,紫薇只希望福德能夠平安幸福的過一輩子。
年底下事情很多,雖然乾隆給了和|不少假期,意思叫和|等着新年之後在上班,可是看着漫天的瑣事,和|真的不敢歇到新年假期結束,等着身體好利索了,和|就上班去了。不過紫薇也不是很失落,因爲年底不光朝廷上忙亂,就是家裏的事情也很多。紫薇忙着查賬,算一年的盈餘,安排着年底下的人情,迎來送往的,給和親王府裏,皇宮裏面,和琳那裏,還有太後的承恩公府裏送禮,跟蘭馨這一幫公主們和三阿哥四阿哥這些分府出來皇子互相致以節日的問候,互贈禮物。
紫薇現在忙的團團轉,幸虧孩子不在身邊,要不然紫薇真是累死了。等着年底下的時候紫薇進宮給太後和皇後請安,順便看看兩個孩子。先到了慈寧宮,看見太後坐窗戶底下的暖炕上,看着一邊小小的福德拿着毛筆一筆一劃的寫字。見着紫薇進來了,太後對着紫薇擺擺手,示意紫薇不要出聲,打攪了孩子寫字。太後拉着紫薇出去,將一室的清淨留給福德。
“看看,哀家就說福德這個孩子天生聰明。剛剛幾歲的孩子,就能小大人一樣拿着筆寫字了。前幾天看着阿德和十六被皇帝叫到養心殿,把着手教他們描紅。福德朝吵着也要寫字。皇帝叫人拿來紙筆,誰知真的寫得有模有樣的。皇帝一高興拿自己小時候着聖祖賞賜的毛筆給福德使。看看今天工夫就寫得像樣子了。真是個伶俐孩子,那個紀曉嵐滿口的稱讚。”太後那個得意的樣子,明顯的太後對福德的聰明深感驕傲,得意洋洋的跟一般誇獎炫耀自己孫子的老外婆沒什麼兩樣。
紫薇對福德好學很驚奇,可是轉念想想,這個孩子很喜歡看書,這也沒什麼驚奇了。紫薇一邊奉承着福德能今天都是太後的福氣深厚,連帶着叫福德跟着雞犬升天。太後聽着福德的成績全在自己身上,心裏更高興,拉着紫薇細細的說着晴兒大婚要準備的事情。晴兒聽見關係着自己的事情,臉上一紅轉身走了。太後饒有興致的跟着紫薇掰着指頭算算,晴兒的嫁妝還缺什麼。紫薇笑着奉上不少新奇的東西,一套銀光閃閃的英國茶具,一套精美的法國化妝品,加上那個精緻的意大利絲絨,和威尼斯花邊,帶着馥鬱芬芳的香水。算是紫薇給晴兒的新婚禮物。太後看着大紅絲絨襯托着白色的蕾絲,滿意的點點頭,說“還是你想得周到,大婚的被褥自然按着規矩擺設。可是新婚一個月,還是換一套被褥看着喜慶。”
紫薇又把太後的新年禮物奉上來,一尊精美的南海觀音像,上好的白玉製成,觀音身上的瓔珞流蘇 等等全是拿着上好的寶石鑲嵌而成。還有紫薇抄寫出來大字的經書,太後看一本本抄寫工整的經書,滿意的點着頭:“你這個孩子就是心思細膩。只是你現在不象以前,跟着你換額娘身邊是個沒出閣的姑孃家。現在事情多了,這些經文固然好,可是你累壞了,孩子和額附不跟着着急。你的孝心哀家明白,自己的身子要仔細着。”太後拿來節日裏的賞賜頒給紫薇,又加上不少的補身子的藥材。
看着太後累了,福德寫完字,也跑出來黏着紫薇撒嬌一會。紫薇跟着福德囑咐一些話,福德黏着要跟着紫薇一起看坤寧宮的哥哥和十六去。太後不放心外面冷,叫了不少人跟着,浩浩蕩蕩簇擁着紫薇和福德去了坤寧宮。
坤寧宮比起慈寧宮來顯得熱鬧一些,來來往往不少回事的人,還有不少的嬪妃在皇後跟前伺候着,等着分給新年的料子和首飾。看見紫薇來了,皇後平淡如水的臉上帶着一點真心的歡喜,抱着福德說一會話,叫奶孃好好的帶着福德找十六和阿德玩去了。嬪妃們跟着紫薇打招呼。因爲和|的現在的位置,又加上皇後的十六和阿德形影不離的,太後對福德就跟寶貝一樣整天恨不得捧着。後宮的嬪妃不管有臉沒臉的都和紫薇笑臉相迎的。
紫薇誰也不會得罪的,跟着滿地的嬪妃按着分位大小見禮問好。大家寒暄一番,這個時候三個孩子跑出來黏着紫薇,紫薇看着皇後這裏事情很多,自己在跟前不方便,向皇後福了福,帶着孩子先到一邊玩去了。
阿德和福德很久沒見自己的額娘和阿瑪了,一左一右的猴在紫薇身邊,抱着紫薇的腰擰着身子跟紫薇撒嬌。阿德拿着新得來的小玩意跟紫薇興致勃勃的說着。十六對阿德和福德講得外面的事充滿好奇心,撲在紫薇懷裏叫着:“紫薇姐姐,過年的時候能帶着我一起逛廟會嘛?我跟皇阿瑪說去,叫我跟着阿德和福德一起出去吧。在這裏悶着煩悶死了。”
阿德攛掇着,跟着紫薇撒嬌的說:“額娘,十六舅舅沒看過耍猴的,也沒見過地攤上賣藝的。跟着皇後孃娘說說,我們功課全都完了,叫我們出去走走吧。保證不喫外面的東西,也不亂花錢。”
這一邊紫薇跟着孩子溫馨一刻,皇後那裏可是驚心動魄了。陳知畫還是個常在,分到的她名下東西比起一般的常在好得多了,但是跟一般貴人妃子之類的比起來就是少得可憐了。這幾天乾隆對她的興趣少很多了,加上年底下忙得很,乾隆很少翻陳知畫的牌子。後宮多少雙眼睛看着,陳知畫現在日子不好過,那天被人嗤笑一頓,索性躲起來生病了。陳知畫的頂頭上司是婉嬪,在宮裏混的不上不下,不冷不熱的,陳知畫一開始對婉嬪沒什好相與的。現在婉嬪對這個陳常在也就是面子上的事情。
皇後打發了眼前嘰嘰喳喳的嬪妃,問問身邊的容嬤嬤說:“今天好像有誰沒來了。恍惚聽着陳常在病了,叫太醫看過沒有?可是有什麼大病症?”皇後的職責就是管理後宮,即使自己很討厭的陳知畫,皇後也不好做得面子上很難看。
容嬤嬤不滿意的說:“陳常在太不知好歹了,自從進宮以後就沒見着在娘娘和跟前伺候過一天,連早上問安都是推三阻四的。奴婢聽說陳常在這次生病完全是被穎嬪給取笑的臉上掛不住,才裝着生病了。那是什麼真的病了。一個小小的常在還用得着情太醫看看。也就是娘娘心慈手軟的。”容嬤嬤的意思就是冷着陳知畫,叫她猖狂。
“嬤嬤。我是皇後,不能嫉妒,再說皇上對陳常在也就是新鮮一陣子,就跟着前端時間養在外面的女子一樣。聽說那個女子叫夏盈盈,現在也不知被放在哪裏去了。皇上眼看着年歲大了,辦事卻越來越糊塗了,竟然叫和|幫着藏起那個女子,要不是紫薇哭哭啼啼的進宮,咱們和老佛爺全是被矇在鼓裏了。”容嬤嬤想着那天皇帝尷尬的樣子忍不住要笑起來。
“嬤嬤真以爲紫薇是誤會了額附了,我看着是那個叫做夏盈盈的狐媚子看着把不上皇上了,什麼好處沒撈着。不甘心放過了眼前的富貴,生出了攀附和|的心思。和|年紀輕輕,相貌堂堂,又是皇上身邊的大臣。夏盈盈豈能放過?紫薇丫頭和和|是礙着皇上的面子才進宮來這一場訴苦的。你想想,一個和碩公主,不能對付一個小小的青樓女子?”皇後看的很清楚,其實皇後在就察覺了皇帝那段時將經常往外跑,那個夏盈盈在揚州的時候就勾搭上了。皇後冷眼看着,乾隆拿着陳知畫當擋箭牌,誰知陳知畫把乾隆不在宮裏的事情賣出去。皇後心裏明白這個陳知畫雖然心思不小,但是心機不是很深,比起令妃來,根本不值一提。皇後按兵不動看着陳知畫得罪了皇帝,在嬪妃之間樹敵。這個後宮不是單純的美貌,單純的企圖心,單純的心機某算就能成功的。陳知畫眼皮子太淺了。還不如自己身邊那個豆蔻來聰明些。
正想着,乾隆來了,年底下事情忙,皇帝跟着皇後商量新年的事情,順便看看十六和阿德。乾隆一來,皇後和容嬤嬤發熱談話告一段落,皇後給乾隆請安之後親自端上一杯茶放在乾隆手邊上,溫和的說:“怪冷的天氣,皇上還自己來了。今天紫薇進來了,剛纔這裏正給後宮的嬪妃們分東西,怪亂得,叫紫薇看孩子去了。福德跟着紫薇從慈寧宮來的。他們母子三個有日子不見了。臣妾這就叫他們去。”說着容嬤嬤親自叫紫薇和孩子們去了。
一會紫薇帶着孩子出來了,按着規矩給乾隆請安,乾隆心情很好,慈愛的拉着孩子問問今天的事情,又聽說福德已經寫了一篇的大字了,乾隆一陣驚奇,誇獎一回。又叫十六和阿德拿着自己的描紅出來給自己看。
乾隆到底是爲了夏盈盈的事情心裏有點愧疚,對着十六更是和顏悅色的,又叫王良玉拿上今年的禮單子給皇後,上面的東西比往年豐厚很多,皇後想想,最近皇帝很乖,有事沒事的經常來坤寧宮坐坐,甚至除了初一十五的,別的日子還留在這裏過夜。雖然現在皇後已經沒心思在這些事情了,但是乾隆最近表現,皇後明白這是皇帝不好意思了,給自己的補償。皇後看着豐厚的禮單,一笑,也就不說什麼了。
乾隆看看紫薇,忽然說:“時間真快,朕看十六和阿德根基不俗,明年叫他們就進上書房,也不必等着五歲了,提前些。朕不會叫他們跟着大孩子一樣的只是上午跟着在書房聽聽,下午還叫他們玩去。十六和阿德還住在坤寧宮,紫薇你可捨得叫阿德跟着十六在一起?”
紫薇心裏想着不願意也不行,趕緊對着乾隆謝恩,一邊謙虛幾句也就算了。正在這個時候忽然聽見外面小太監通報陳常在求見皇後孃娘。皇後眉頭不易察覺的一皺,看一眼身邊的容嬤嬤說:“昨天陳常在不是病了,本宮不是已經叫她安心養着了,眼看着年底下了,身子沒好利索出來幹什麼?往常也不見她按點來坤寧宮,這個時候來幹什麼?”皇後看一眼乾隆。接着說:“罷了,剛剛不是送了份例到她哪裏去了?叫進來問清楚是什麼事情。”
沒一會只見陳知畫搖搖晃晃,如同弱柳扶風一樣扶着一個小丫頭進來,一身素淨的衣裳,在新年底下滿身豔麗的嬪妃完全不一樣,叫人不由得眼前一亮。陳知畫頭上沒有梳着 倆把頭,只是鬆鬆的挽着慵妝髻,拿着一個嵌着珍珠的簪子挽住頭髮。一條繡着精緻喜鵲登梅的抹額。一張小臉黃着沒有脂粉,可憐兮兮的對着皇後請安,看見皇帝在一邊的時候,陳知畫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脈脈看着乾隆。
紫薇看着陳知畫的做派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陳知畫標準的ny筆下的小三,新月的轉世,白吟霜的再版。皇後看也不看,平淡的說:“不是病了,這樣冷的天氣不好好養着身體,出來豈不是要更添病?你們是怎麼伺候?”皇後看着陳知畫帶來的小丫頭,完全無視陳知畫的楚楚可憐。陳知畫消息很靈通啊,要不是皇帝在這,她纔不會來。
“請皇後恕罪,今天奴婢失手不小心傷了皇後孃娘身邊的頒賞來的丫頭,還請皇後恕罪。”陳知畫眼看着眼淚下來了,接着陳知畫開始給皇後唱讚歌什麼娘娘賢惠大度,不會跟着自己一個小小的不知道規矩,剛剛進宮的小常在過不去。又說今天事情全是自己的錯誤,自己失手傷了皇後身邊的丫頭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接着陳知畫跪在 地上對着皇後開始磕頭。一看見陳知畫這個樣子容嬤嬤也是有點傻眼,紫薇見識了腦殘的威力,趕緊對着身邊的丫頭說:“快點扶着陳常在起來,這是哪裏來的規矩。你這一鬧騰,不知道的人還以爲皇額娘怎麼樣了?宮裏謝罪也不知這個規矩。”
皇後明白過來,以前令妃也就是這個樣子的,只是令妃比較隱蔽,陳知畫全做在面子上了。自己就這樣被你們這些狐狸精裝模作樣的變成壞人了。皇後回過神,板着臉說:“陳常在進宮時間也不短了,跟着你一起進宮的都是規矩不差,本宮看在你身子弱的份上,你每天不來坤寧宮請安也就罷了,誰知今天更是莫名奇妙的跑來,我這個坤寧宮每天請安是有點的,不是誰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大刺刺的來的。叫今天給陳常在送東西的人來,說說今天是怎麼回事?”皇後的宮人被一個小小的常在打了,簡直是藐視皇後,當着皇帝的面,皇後理智的沒有拿着規矩對正得寵的小紙花發難,而是剋制着情緒當着皇帝的面調查事情。
等着紫薇看見豆蔻可憐兮兮的進來,豆蔻身上穿着宮女藍色的衣裳,不過料子很好,外面罩着一件淺紫色的琵琶襟滾着白色風毛的坎肩,一塊明顯的被水潑撒的痕跡觸目驚心的。豆蔻一張小臉已經淚痕斑駁了,跟一隻小兔子一樣戰戰兢兢的走進來,一雙無辜的眼神看着皇帝和皇後,好像剛剛逃脫了灰狼的追捕一樣,叫人看着心生憐愛。豆蔻潔白的額頭上一條觸目驚心的紅色傷痕,明顯是拿着堅硬的東西劃傷的,臉上也帶着一道抓痕腫起來了。乾隆看見豆蔻那可憐的樣子,立刻板起面孔,沉着聲音說:“宮裏規矩,嬪妃們不準私刑。豆蔻是皇後身邊的人,你一個小小的常在,竟敢對着皇後身邊的丫頭動手,你是藐視皇後還是藐視朕?”
紫薇正想着,紙花的事情,礙着乾坤在皇後不能唱白臉,按着陳知畫的錯處狠狠處置,自己正好跳出來給豆蔻撐腰,給小紙花一點教訓。可是計劃沒有變化快,乾隆反映比紫薇快,已經急得的跳出來,維護起豆蔻來了。有點意思了,這下等着看戲了。
紫薇低着頭,抱着福德,嘴角微微的挑起,不易察覺的帶着一絲笑意,想起豆蔻以前出身,和豆蔻的樣貌才藝,紫薇忽然明白了老乾這是看上豆蔻了,陳知畫先頂撞藐視皇後,接着有惹着皇帝的獻殷勤的對象,陳知畫,你的心很大,可惜腦子容量太小了。
誰知豆蔻忽然一下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對着乾隆和皇後使勁的磕頭,掉眼淚的樣子絕對比陳知畫還要動人一百倍:“娘娘,都是奴婢不好,送去的東西不和陳常在的心意,被陳常在處罰了。奴婢沒用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情娘娘把豆蔻轟出宮去。”
在豆蔻冷澀凝結,柔腸百轉的哭聲裏,皇後還沒有說話,乾隆已經拍桌子了:“什麼叫不合心意,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後是代朕賞賜東西的,你竟敢不合心意。朕看你是在宮裏太舒服了,過的不合心意了。無故責罵皇後身邊侍婢,大不敬。來人帶着陳常在好好的歇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