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雞還是血淋淋的,看樣子應該是才處理的,江知鈺瞪着那地上的雞還有些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傅靖辰臉色一沉,厲聲道:“這是什麼東西?”
那太監瞧見被雪團從黑暗處扒出來的東西,臉色嚇的慘白,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只能跪在地上使勁的叩頭。
傅靖辰有些不耐煩了,皺眉道:“還不拉下去杖斃了!”
江知鈺卻突然抬頭道:“皇上,等等,嬪妾有話要問。”
“愛妃想問就問吧。”
瞧着地上血淋淋的雞跟旁邊呼哧呼哧真吭氣的雪團,江知鈺看向那太監,道:“這雞可是你拿過來的?拿過來做什麼?你有話就說,若是沒什麼錯……”她說着看了傅靖辰一眼,傅錦辰知曉她的心事,只得道:“若是你沒什麼錯,今個這事就此揭過,朕就不在追究了!”
旁邊的侍衛有些驚訝的看了皇上一眼,又看了江知鈺一眼,都暗暗的想着,皇上對這玉貴妃果然是夠寵愛的。
那太監瞧着還有一線希望,這才忍着痛微顫顫的道:“回……回皇上的話,是……是奴才知道……知道這永福宮有隻雪狼,奴才……奴才從小就喜歡動物,這才……才忍不住跑來永福宮看看這……雪狼是什麼樣子的,順便……順便給它帶了些喫的,卻……卻不想這雪狼上來就咬了奴才一口。”這太監說着,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有些心虛的看了江知鈺一眼。
江知鈺卻是冷笑一聲,雪團從不會亂咬人,除非那人有什麼小心思。若真是如這人所說的一般,他是好意,雪團絕對能感覺的出來,不會咬他的。瞧着地上的雞,江知鈺對身後的德才道:“德才,去拿根銀針過來。”
一聽到銀針,那太監的身子抖了抖。
德才應了一聲便麻利的回了永福宮去拿銀針。很快銀針便拿了過來,江知鈺示意德纔去瞧瞧那地上的雞有沒有毒。德才把銀針紮在了那雞上頭,立刻就瞧見銀針便成了黑色。在場的人臉色都有些變了,傅靖辰更是冷哼了一聲,“你這狗奴才,說是誰派你來的!”
在場的人都知道沒有誰會不顧自己的性命,跑來給一頭狼下毒的。
那太監抖如糠色,想着那嬤嬤說的話,知曉若是把皇後供出來了,他家人必定活不成了,倒不如現在一死了之,不若進了刑司房,想死就沒那麼容易了。這般想着,這太監一咬牙忍着腿上的傷痛朝着旁邊的城牆上撞了去。
江知鈺還是頭次碰見這種事情,瞧着地上那殷紅的血跡,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中泛起了噁心。傅靖辰道:“還不快些收拾了,另外再去查查這太監這幾日都跟誰接觸過!”
“是,皇上!”
如此一番鬧騰,江知鈺也有些疲乏了,跟着傅靖辰轉身回了永福宮,雪團哼哼唧唧的跟在後面,似乎還有些不滿意這結果。江知鈺轉頭瞧了它一眼,發覺雪團好像更加聰明瞭,剛纔皇上說要處理了那太監的時候,這雪團便出聲了,莫不是能聽懂人話了?
野獸能懂人話?江知鈺忍不住搖頭甩掉了腦海中的荒謬的想法。
有人想要殺了雪團,江知鈺想了想便知道原因了,怕是有人想對付睿安,因雪團隨時跟着,找不着機會下手,這纔想先解決了雪團,這後宮之中每個女人都希望睿安出事,可是會是誰出的手?她心中有兩個人選,一是皇後,二是馬德妃。其妃子都沒有她們那般廣闊的人脈,怕是難成事,如今看來只有這兩位了。
江知鈺攥緊拳頭,腦海中想着該怎麼反擊纔是。她不會用什麼陰暗的法子,倒不如找證據來揭穿她們,可是她沒有人脈,只有喜兒跟德才兩個人,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培養自己的人脈了。
腦子裏頭想了大半夜,直到天矇矇亮,江知鈺才睡了過去。傅靖辰吩咐讓人不要打擾,讓她再睡一會,這才由着奴才伺候穿衣離去。
直到快給皇後請安的時辰,喜兒纔過來叫了江知鈺,問今日可要去給皇後請安。江知鈺嗯了一聲,坐了起來,任由喜兒幫你穿衣,然後熟悉打扮,瞧着銅鏡裏頭如玉的女人,江知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她這身子如今二十有二了,皮膚確如十八歲的姑娘一般,只怕全是空間裏頭那靈液的關係了。如果不是空間,只怕她還得不到皇上的寵信,也生不出睿安了。
想着有人要害睿安,江知鈺心裏頭就急,恨不得立刻想出個法子解決了那兩個女人纔是。
“主子,好了,現在可要去壽寧宮?”喜兒在一旁問道。
“恩,去吧。”
來到壽寧宮,各個嬪妃差不多都到齊了,瞧見江知鈺來,皇後笑道:“皇上今個還派人來給本宮說了,說是玉貴妃身子不適,不用來給本宮請安了,怎得又過來了,也不好好待在永福宮休息。”
江知鈺笑道:“勞煩皇後孃娘操心了,嬪妾並無大礙,給皇後孃娘請安是嬪妾的心意,皇後孃娘一直爲着後宮操勞着,自然是更加的辛苦了。”
皇後笑笑,又道:“昨個夜裏的事情本宮也聽說了,幸好玉貴妃無事,那太監也是太大膽子了,衝撞了皇上跟玉貴妃,真是死有餘辜。”
“可不是,嬪妾養的雪團可是聰明的很,除了嬪妾給的食物,別人給的它是不會喫的。”江知鈺一邊說笑着,一邊盯着皇後瞧着。皇後面上神色不變,道:“倒是想不到雪團是如此有靈性的動物……”
馬德妃看了皇後一眼,面上笑眯眯的,心中卻是暗道一聲蠢貨,連個獸類都解決不了。
皇後又道:“本宮這幾日準備着選秀的事宜,這事跟皇上也說過,皇上體恤本宮太過繁忙,說是讓玉貴妃幫着這次選秀事宜……玉貴妃若是無事,這些時日便來本宮這裏幫着本宮。”
江知鈺不知皇後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不過她既然說皇上都同意了,怕是真的,也就點了點頭,道:“嬪妃記住了。”
晚上,傅靖辰便把這事跟江知鈺說了,他的意思是要鍛鍊着她處理後宮事宜。江知鈺聽了這話,垂下眼眸,說了聲是,便沒在說話了。
第二日江知鈺下午便去壽寧宮幫着皇後處理選秀事宜。瞧見江知鈺過來,皇後忙笑眯眯的賜了座,把手中的冊子交給了江知鈺,笑道:“這是這幾日選出來的大家閨秀,不過才三位,畢竟京城人口衆多,很難篩選,玉貴人瞧瞧這上頭的人選如何,這三位人品性格家世都寫在上頭了。”
江知鈺接過冊子,上頭明晃晃的第一位就是她那位好妹妹,江冬柔。江知鈺心中冷笑兩聲,面上卻是笑眯眯的,沒有一絲的變化,只是道:“哦,原來是家妹,家妹性格確實不錯,人品也好,也倒是適婚的年紀了。”
皇後瞧見她並不生氣,心中氣悶不已,面上卻不顯示出來,只是道:“她確實不錯,如今瞧見玉貴妃同意本宮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本宮就怕玉貴妃不同意呢。”
“怎麼會?”江知鈺笑道。她對皇上又沒什麼感情,這個庶妹也沒什麼情分,她又是個不安分的主,自然更加不會阻止她進宮了,真以後宮中是什麼好地方嗎?只要她日後別後悔着要出宮就成了!
知道皇後不過是想要嘔她,江知鈺也沒什麼在意的,反而每日都準時的過來跟皇後探討選秀事宜,順便探查探查皇後這裏的情況。
如此時間過的倒是很快,因爲上次毒害雪團事情,後宮裏的嬪妃大概知曉雪團很通靈性,不會隨意喫東西,便都打消了謀害雪團的念頭。雪團每日又守着小豆包在,小豆包倒也安全的很。
如今過了三個月,已經到了夏末,小豆包的伊伊呀呀便成了啊啊或者噗皇,聽見小傢伙第一次開口說噗皇,傅靖辰簡直高興壞了,抱着小傢伙親了又親,還讚歎小傢伙聰明,第一個會叫的人就是他。
每日去永福宮探望大皇子已經成了傅靖辰每日必做的事情了,後宮裏的嬪妃們雖然喫醋,卻都無力在嫉妒或者爭取什麼了。或者說是已經成了習慣,習慣皇上對玉貴妃好,習慣皇上寵着玉貴妃,習慣皇上寵愛着大皇子了。
這時已經是夏末了,過了江知鈺最討厭的夏天,這個夏天她沒事便帶着小豆包往空間裏頭跑,主要是小豆包跟她一樣怕熱,每次進空間,雪團都不依不饒的,非要跟着一起進去,不讓它進,就使勁在外頭嚎叫,怕引起喜兒她們的注意,江知鈺只得帶它一起進去。
好在雪團如今對那靈液不感興趣了,怕是喝過一次就成了,它對空間裏的喫食可是感興趣的很,各種水果,肉食動物它都不會放過,連池塘裏養的魚蝦螃蟹它都喫,不過自從江知鈺在空間裏頭燒了兩次飯,雪團就不肯生喫肉類了,非要江知鈺做熟了給她喫。
江知鈺不搭理它,除非自個想喫了這才做些,多餘的就是雪團的了。
至於小豆包的,除了喝奶,江知鈺會弄些水果做成水果泥餵給他喫。小傢伙最近可是愛上了各種水果,連奶水都提不起興趣喝了。
聽見外頭傳來喜兒敲門的聲音,江知鈺這才帶着豆包跟雪團出了空間。
“主子,可起來了?”喜兒在外頭敲門,“已經是未時四刻了。”
江知鈺每天都還在午膳後睡上小半個時辰,時辰一到,喜兒便會過來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