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寧冷笑：“你可真會覺得。”
迅速的打車回到公寓。瑜寧直接回了房間。許東皺着眉看瑜寧的背影嘆息一身，也進了自己房間。
躺在牀上，打開了QQ，找到凰落：“剛纔，發生了一件很烏龍的事情。”
凰落回覆的十分迅速：“怎麼了？”
“有人約我喫飯，送了我一條蛇.....”
凰落髮來一個驚嚇的表情：“真的假的？”
瑜寧苦笑：“假的，是條假蛇。但是做工十分逼真，把飯店弄的雞飛狗跳。”
凰落回覆一個尷尬的表情：“看來，約你喫飯這哥們也是很別緻了。”
“豈止別緻！”
“嗯？”
“簡直奇葩！”
“淡定啊姑娘。來來，換我當軍師。我覺得吧，這哥們送你東西，大概也是想表示個好感。但是.....但是.....送的這玩意兒，實在是.....實在是很失敗啊。”
瑜寧不願意再談許東，及時轉移了話題：“來，說說那個要追妹子的漢子什麼情況。”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平平淡淡的喫了頓飯，又平平淡淡的散了吧。”
瑜寧深深嘆息：“想起了一句老話：平淡是福。”的確。平淡好過她剛剛經歷的鬧劇。
凰落意外的熱情，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當這個狗頭軍師：“你去和人約會了？除了送蛇，還有沒有其他情節？感受怎麼樣？”
瑜寧皺眉，一一數落：“一，沒有喫飽。事實上，只喫了兩口菜，就被那哥們嚇到了。不止沒喫飽，簡直連牙縫都沒塞。”
凰落髮了個摸頭的表情：“可憐的娃。”
瑜寧繼續數落：“二，飽受驚嚇。一開始被蛇嚇了一跳。後來見餐廳亂成一團，而我們又是始作俑者，又嚇了一跳。”
凰落：“還有三嗎？”
“三？有。沒想到那哥們竟然能送個蛇。好吧，即便是個假蛇。我不知道他怎麼會想到這個.....我懷疑他腦子是不是有了問題.....”
凰落沉默了一下。
隨後，發來一條十分認真的信息：“十分認同那哥們腦子有了問題。來，細細分析一下這問題。送姑娘玩具蛇。這大概是一些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纔會做的事兒。而那哥們的智商竟然直接下降到了毛頭小子的地步。這隻說明一個問題——哥們是真心想要追你。沒聽說過嗎？男人單身的時候，可以是英雄，可以是才子，甚至還可以是個哲學家。但是如果喜歡上了一個妹子，就會變成一個小男孩，一個逗逼，甚至一個弱智。”
瑜寧懵了：“還真沒聽說過這個。這是誰說的？”
“我說的。”
瑜寧苦笑：“有什麼根據？”
“根據？我的朋友，怎麼也算個大好的有爲青年，在工作上雷厲風行乾脆利落，但是看上了個妹子，就變的很慫，到處討主意。”
瑜寧深深嘆息：“好，就當你說的有理。”
“嗯，本來就很有道理啊。繼續吧，我的軍師。我朋友已經約了妹子喫飯。但是並沒更深一步的進展。你有什麼主意？”
“繼續約會唄！”
“怎麼約？”
怎麼約.....
瑜寧有些頭疼了。她感覺自己有些詞窮。或者.....她的經驗實在太少。實在無法再給出什麼有效可行的建議。
猶豫了許久，終於回覆：“讓他們自己約唄。什麼都讓人指教，還叫戀愛？如果真的追上了，咱倆是否還得教他幾個滾牀單的姿勢？”
凰落髮來一個尷尬的表情：“妹子，你實在是......太直接了。”
瑜寧愣了。隨後傻笑。她忽然意識到，她果然是有些口無遮攔。
凰落很快又發來一條信息：“如果是你，你會希望有一場怎樣的約會？兩人一起去幹些什麼？”
瑜寧皺眉：“如果是我，我希望和我喜歡的人一起去看月亮，看星星。或者看日出。但是很遺憾，城市裏都是燈火，看不到月亮和星星。那麼，一起待在家裏聽一首歌也不錯。我和他坐在一起，離得不是很近，也不是很遠。我想我的心事，他想他的心事。”
凰落：“嗯，很有詩意的感覺。”
瑜寧微微嘆息：“但是，也許那樣一個人，永遠不會來。也許，到他來了以後。我已經沒有了那種淡泊的情致。就好像，一個孩子小時候買不起洋娃娃，渴望着能抱着娃娃睡覺，給娃娃講故事，過家家。到了能買的起的時候，沒有了那樣的童稚。”
凰落：“姑娘，也許，你身邊就有那樣一個人。不要只看星月，應當憐惜眼前人。”
眼前人.....
瑜寧苦笑：“我眼前只有陌生的城市，和還沒有做完的工作。沒有應該憐惜的人。”
打完發送，卻遲遲不見凰落回覆。
默默嘆息一聲，坐到了椅子上發呆。
馬上，聽到了外面的開門聲——許東從房間出來。
她有些緊張了。許東出來，是想來找她？
眼光移動到門口。小心翼翼的等待着敲門聲響起。
可，很快，她又聽到了大門開啓和關閉的聲音——許東出去了。
瑜寧默默的鬆了口氣，忽然又覺得有些失落。
也許，她是渴望着許東能來敲門的，能來和她說些什麼。
起身，去了洗手間洗澡。
洗澡洗到一半，在稀稀落落的水流聲裏聽到有人敲門。
莫名，心裏有些驚恐。關了花灑，猶疑的對門外喊了一聲：“誰？”
馬上，聽到許東的聲音：“是我，忘了帶鑰匙。”
瑜寧鬆了口氣：“稍等一下。”
迅速的洗完，裹了浴巾出門。剛想去開門，垂頭看看浴巾，又覺得有些輕佻。
迅速回房間換了睡衣，睡衣穿好，匆匆的跑去開門。
許東提着一袋啤酒，進門時看到瑜寧，明顯愣了一下。
瑜寧剛剛洗漱完，臉上還帶着幾分溼漉漉的氣息，頭髮被水侵染的如同墨色。
睫毛狹長，脣瓣嬌豔。
愣了一下，勾脣淺笑。
瑜寧下意識的躲開許東的目光，拿毛巾擦着頭髮：“下次別忘了帶鑰匙。”
話說完，轉身想回房間。
許東輕聲開口：“一起喝酒吧。”
瑜寧猶豫一下，點頭同意。
陽臺上一個小茶幾，兩個蒲團。
瑜寧盤腿坐到蒲團上，依舊是低頭擦拭着自己的頭髮。
她忽然覺得氣氛有些曖昧。
剛剛出浴的女人——英俊的男人——啤酒——夜色。這是所有曖昧橋段裏的主題。
許東緩緩點燃了一盞精油燈。瑜寧聞到了一股清清淡淡的花香。
垂頭，暗暗思索着這花香的品類——玫瑰？薰衣草？
香氣逐漸變濃，花香裏夾雜着淡淡的甜味。
她想到了在商場裏見到的香橙精油。也許，這是香橙的味道？
許東關了燈。
燈一關，氣氛更顯得曖昧一些。
瑜寧在這曖昧裏，有些緊張和無措。
她抬頭去看許東：“你這是.....”
許東淺笑：“嗯，老來聊發少年狂，忽然想浪漫一下。你介不介意，陪一個孤單的人過一個比較浪漫耳朵生日？”
瑜寧有些驚訝：“今天你生日？”
許東認真的點頭：“對，今天我生日。”
話說着，同樣坐到了蒲團上。打開了兩瓶啤酒，遞給瑜寧一瓶。
瑜寧把酒接了，忽然覺得有些愧疚：“抱歉，並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樂許東。”
許東微微笑：“現在不是知道了，又不晚。”
許東的臉龐在燈光的映照下，又變成了一副水墨畫。
瑜寧癡癡的看了片刻。恍然醒神，又把目光轉移到了對面的牆上。
牆上有一個淺淡的輪廓——那是許東的影子。
“早知道你生日，至少會再找個飯店，請你喫頓好喫的。嗯，週末補瞭如何？”
許東微微笑，抬了酒瓶：“求之不得。”
兩人直接拿酒瓶相碰。酒喝了，又一同望向窗外。
窗外竟然難得的有一輪明月。
細細盯着那輪月亮看，甚至能看到月亮上有兩個黑點。
瑜寧想，也許，那兩個黑點，一個是嫦娥，一個是玉兔。
那麼，嫦娥和玉兔，是否也能在月亮上看到她和許東。
在嫦娥和玉兔看來，她和許東，大概也不過兩個黑點。
許東聲音輕緩，彷彿沾染了空氣中的香甜：“很久沒有看到過月亮。”
瑜寧輕聲附和：“對，很久沒有看到月亮了。”
許東眨眼，手抬起來，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最終覆蓋到瑜寧的手上：“瑜寧，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好好在一起。”
瑜寧心尖兒跳了幾跳，沒能甩開許東的手。心裏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吶喊：“好。重新開始，好好在一起。”
可想到這些，又忍不住難過。她不知道，她和許東是不是真的能夠好好在一起。
像小說裏寫的，灰姑娘和王子從此攜手，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呵.....想想都很遙遠，遙遠的讓人絕望。
垂了頭。一言不發。
許東沉默的等待。
許久，瑜寧終於抬頭，臉上已經掛滿淚痕：“我想和你在一起。好好在一起。可是許東，我們能在一起嗎？或者，我們在一起會幸福嗎？”
許東皺眉：“爲什麼不會？”
“身份。有句話叫做：門當戶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