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寧話沒說完,就被許東迅速攔了:“可是瑜寧,你是否還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女上嫁,男下娶。意思是,男女婚嫁,總是要男方家境好一些,兩人的關係才能夠平衡。更何況,大家都已經是成年人,難道還非要受家世的侷限?你不是什麼小家碧玉。你已經跳出了你年幼的生活環境。你有些良好的教育背景,和自己優秀的工作能力,不是嗎?”
瑜寧苦笑:“可是許東。也許我要說的,並非是我家世平平配不上你。你習慣了驕傲的生活,習慣了一切以自己爲主導,習慣了強勢的得到你想得到的任何東西。”
“我強勢?我強勢了嗎?我覺得我在你面前已經卑微得好像泥土一樣了!”
“可是!你憑什麼說離開就離開!什麼交代都沒有!你又憑什麼用卑鄙無恥的手段去離間我和王子安!你將我置於什麼地步!”
過往被壓抑或者壓制的委屈似乎都在這一刻爆發:“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有沒有想過,那些人都以爲我在攀榮富貴,都以爲我不過是你的一個玩
物。甚至我自己都這樣以爲。那麼多那麼多的嘲笑。”抬頭,冷眼朦朧的去看許東:“你不要說,聽我說。如果在美國,這一切大概還可以解釋,那時候我窮的要死,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平等。不要說你,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卑微可憐。可是現在,現在我有能力去給自己很好的生活,但你還要高高在上。你讓瀾庭偷拍我和你親熱的照片發給王子安。你可以說,你是爲了讓我和王子安分手,因爲你喜歡我。我可以理解。特別能理解。但是我無法接受許東。你憑什麼不管我的感受,憑什麼把我置於一個不仁不義的境地。你完全可以告訴我,你喜歡我,你要和我在一起。你可以要我在你和王子安之間做出選擇。你.....”
話沒說完,就被許東緊緊的摟了。
她感受到許東的臉貼到她的臉上。
她感受到了許東皮膚的溫熱和光潔。
感受到了許東的脣貼到了她的脣上。
感受到了許東溫柔而又霸道的撬開了她的牙齒,又細細密密的尋找着她的舌尖。
她想抗拒,想用力的推開許東。
可手上剛抬起來,就被許東攥到了手心裏。
她感受到許東的吻越來越熱烈。
她覺得自己就要融化在這熱烈裏面。
身軀微微發顫,她覺得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離,手腳綿軟無力。
很快,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感受到了胸前的腫脹,忽然,就升起了無盡的渴望。
許久,許東終於停了下來,緊緊的把她摟進懷裏:“姑娘,聽我說。我不想辯解,也不想騙你。我沒有看到瀾庭拍照。但是她拍完,確實告訴我,也把照片給我看了。我覺得這些都沒什麼。我喜歡你,我相信你也喜歡我。即便告訴全天地下的人,我們在一起,也無所謂。而且,我是有私心的。我希望王子安看到,我希望他離開你。但是,這很正常不是嗎?”
許東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你說我強硬,傷害到你。但是姑娘,你有沒有想過,你和王子安在一起,我也會很難過很難過。”
瑜寧心微微震顫——她忽然意識到,又何止只有許東一個人強硬。她甚至比許東還要強硬。
“我想,我們之間缺少溝通。你說,讓我坦誠不公的告訴你,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讓你在我和王子安之間做出選擇。可是姑娘,我真的不知道,你的選擇會是什麼。何止你一個人會惶恐。”
這番表白讓瑜寧感動了。在一瞬間,她甚至覺得,即便地獄火海,也心甘情願。
許東聲音低啞暗沉:“以後,好好在一起好嗎?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不要再喜歡別人。”
瑜寧癡癡的看他。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回應。
她覺得心裏憂傷而又動情,彷彿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她想,她需要一種證明——證明許東是喜歡她的,她也是喜歡許東的。
像水開時會“咕嘟咕嘟”的滾出水花兒。
像小狗高興的時候,會歡歡喜喜的搖着尾巴。
而喜歡,究竟應該怎麼展示?怎麼被證明?
她癡癡的看着許東。看到他的眉眼在燈光映照下亦如少年。
緩緩貼近,她的臉頰又貼上了他的臉頰。
她感受到臉頰的溫熱滾燙。那溫度,不知道是許東的,還是她的。
緩緩貼到了許東的脣上,她感覺他的脣有些微涼,好像初露下的花兒。
有些甜軟,甜軟的像清亮濃稠的蜜水。
許東溫情的回應,一隻手攬了她的腰肢,一隻手護在了她的腦後。
兩隻舌尖追逐纏繞。
她覺得心裏升起了無數無數的渴望。
許東把脣移動她的頸部,一路緩緩向上。
移動到哪兒,哪兒就像着了火一般。灼熱,每一個毛孔都寫滿渴望。
從頸部,移動到耳垂到耳尖。
瑜寧覺得,臉上的溫度慢慢升高,在許東的耳鬢廝磨中,逐漸升高,熱的難耐,熱的熬人。
抬眼,霧濛濛的去看許東。她不知道自己的脣紅的無比嬌豔,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眸有多麼魅惑。
許東又去吻她。
這次吻得激烈而又霸道。
她覺得自己有些暈眩了。
忽然,就想放
縱。
甚至,她真的開始動手去解許東的襯衣。
許東拉住了她的手,舌尖遊移在她的胸部和頸間。
瑜寧微微閉眼。手指插進了許東的頭髮裏。又顫巍巍的爬上他的襯衣。
可手指剛剛摸到襯衣上,又被許東攔了。
隨後,將她攔腰抱起,大步邁進了房間。
許東把她放到了牀上,又馬上壓了上來:“姑娘,剛剛是在陽臺。”
瑜寧怔了一下,她覺得臉頰燒的更厲害一些。
許東的話讓她一瞬間升起巨大的羞赧和緊張。可馬上,這羞赧和緊張轉變成了更深的迷茫或欲
望。
她帶着破釜沉舟的,或者是豁出去,一切都不在意的勇氣,狂熱的翻身,壓到了許東身上。
手笨拙的去解許東腰間的皮帶。
可,解了許久,無法解開。
許東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俯身狂熱的親吻她的脖頸。一隻手在腰間,熟練迅捷的解開了皮帶。
瑜寧微微嘆息。閉眼。她感受到自己有些緊張。甚至,還有幾分羞怯。
爲了掩飾這緊張和羞怯,抬手勾了許東的脖頸,細細密密的索吻。
許東光潔的胸膛緊緊的貼在她胸前,炙熱如火。
糾纏、翻滾。
許東的手已經放在了她的腿上。
從下到上,緩緩伸到了睡衣的裙子裏。
瑜寧覺得自己的腿變得分外敏感,能感受到許東手心的熱度,甚至,還能感受到他的熱切和溫柔。
下一秒鐘,尖銳的門鈴響了。
門鈴響的尖銳而又急促,一聲接連一聲,催魂奪命。
瑜寧躲進了許東的懷裏。
她忽然覺得有些害怕。
抬頭去看許東,眼眸裏隱藏着恐懼和未褪的欲
望,勾的人酥麻的癢,癢了又針刺一樣的疼。
瑜寧的聲音有些發顫:“你看,這是不是老天安排的。他不允許我們在一起。他想告訴我們,我們不應該在一起。”
許東緊緊的把她摟在懷裏:“傻孩子。也許,有人敲錯門了。”的確,他和瑜寧剛剛來麗江,實在不該有人拜訪。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彼此沉默,一言不發。
似乎是在等門外的人走掉,又似乎是在等門外的人再發出什麼動靜。
門鈴又響了,瑜寧聽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東哥,東哥你在嗎?我是劉榮。”
瑜寧沉默的閉眼。她覺得身子有些發冷。覺得自己在許東懷裏慢慢變得僵硬,或者,慢慢凋零。
許東皺眉,深深的去看瑜寧的眼:“我不知道門外是誰。”
瑜寧點頭,覺得有些疲憊:“嗯,你不知道門外是誰,但是門外的人知道你在。你不要去會客嗎?”
許東搖頭,分外堅決:“不要。”
他起身把被子蓋到瑜寧身上:“乖,好好休息。”
瑜寧沉默的閉眼。
許久,終於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逐漸走遠。
許東鬆了口氣,對着瑜寧微微笑,又抬了手想去摟她。
瑜寧躲了一下,躲得有些生硬,有些莫名其妙。
她覺得忽然對許東充滿了牴觸。這牴觸來的,和剛剛的欲
望一樣,讓人難以理解。
許東牽強的笑了一下:“不要胡思亂想,我真的不知道門外是誰。”
瑜寧點頭:“我相信你。但是我覺得現在心裏很亂,讓我自己靜一靜好嗎?”
許東把手抬了,似乎是想去摟她。又似乎是想去摸一下她的頭髮。
可最終,徒然的把手收回:“好。”
轉身,下牀,安安靜靜的離開。
安安靜靜下,有波濤暗湧。
瑜寧躺在牀上,望着昏暗的天花板發呆。
忽然,便淚流滿面。
她想,她還是有些害怕。害怕面對許東,害怕面對感情,害怕再一次受傷害。
又忽然對自己充滿了厭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