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讓人無奈。在麗江,竟然覺得還不如在北京自由一些。
真讓人遺憾。她和許東,好不容易纔有了希望。
勉強的對王子安笑了一笑:“好,多待幾天也是好事,只當散心。安哥平時工作太忙,難得有機會出來走走。”
話說着,起了身:“安哥早睡,我回去了。”
王子安抬頭看她,眼眸裏似乎有些猶疑和不捨。可終究,輕聲開口:“好。”
回到房間,看到了劉豔雙一張錯愕的臉:“這麼快就回來了?”
瑜寧點頭:“嗯。”
劉豔雙轉了一下眼珠:“你們.....說了些什麼?”
瑜寧一邊換衣服,一邊回答:“說了些工作上的內容。”
劉豔雙有些惱了,剛想像平時一樣高聲數落瑜寧,卻又顧忌着隔壁的王子安,不得不把聲音壓低:“你.....你就去找子安說了些工作上的內容?”
瑜寧的手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去穿睡衣:“還能說什麼呢?”
劉豔雙嘆了口氣。嘆息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見瑜寧換好睡衣躺在牀上,又湊近,小心翼翼的開口:“子安他.....有沒有對你......”
瑜寧的臉有些紅了:“媽,你說什麼呢?安哥我們剛剛在談工作好嗎!”
劉豔雙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失落:“你這孩子,這麼大了,一點也不開竅。難道還要你媽我手把手教着你談戀愛?”
瑜寧皺眉:“可是媽,我和安哥並沒有在戀愛.....”
劉豔雙似乎有些急了:“沒有戀愛?那你不會主動一點?你就不會主動去追她?以他的身份,肯定是有好多小姑娘圍在身邊。你不主動,這戀愛怎麼談得起來?”
瑜寧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者,她什麼也不想說了。
她能夠想象到,如果她告訴劉豔雙,她一點也不喜歡王子安,不想去追求王子安,劉豔雙一定會雷霆萬鈞。
她不敢去拂劉豔雙的逆鱗。
兩人沉默許久,瑜寧終於試探性的去開口:“媽,咱們還是放棄好嗎?不要去想安哥了。公司有個姑娘,家世很好,長得很漂亮,很喜歡安哥。安哥的家人也都知道這事兒.....”
她想把一切都推到王子安身上。至少這樣,劉豔雙對她的嘮叨和指責會少一些。
劉豔雙有些急了:“你傻啊,都知道有人跟你爭了,自己還不努力?你有那麼多的機會,怎麼就不知道抓緊?剛剛去他房裏,你就沒想過要做點什麼?我大晚上讓你過去,是讓你去談工作?”
瑜寧愣了:“我要.....我要做什麼?”
劉豔雙有些沒好氣:“你覺得你應該做什麼?一個女人勾搭一個男人應該做什麼?”
瑜寧又呆了。呆了好一會,忍不住默默嘆息:“媽,你還記得你在醫院裏說過什麼嗎?你時候,作爲一個女人,你總該愛惜自己的羽毛。雖然說現在這個社會,男人和女人都有些.....隨隨便便。但是,你不能那樣知道嗎?你不能輕易的去跟那些什麼都沒有的人戀愛。那樣做,會拉低你的格局,以後你再想嫁個好人,就太難了。”
劉豔雙反齒相擊:“子安沒有什麼?子安什麼也不缺好嗎?我只是不希望你和那些一清二白的混小子發生些什麼!”
“那麼,和一個有錢人,就可以不愛惜自己的羽毛了嗎?就可以隨隨便便了嗎?難道有錢人都是弱智,你把身子給了人家,人家就能對你從一而終?媽,你未免也太.....太幼稚可笑了!”
劉豔瞪圓了眼睛:“你怎麼說話呢你這是?我告訴你,子安那孩子不一樣,子安他是不會始亂終棄,不會對你不負責的。”
瑜寧無奈了。
咬牙,默默的去看劉豔雙:“但是媽,用手段得來的感情不會長久。更何況,你難道不希望我得到真正的愛情,不希望看到我幸福嗎?”
劉豔雙沉默了一下,似乎果然是有些動容。可一開口,卻又無比堅決:“你和子安在一起,會幸福的。你還太年輕,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愛情.....”
瑜寧有些失去耐心了。深深嘆息一聲:“難道,25歲還算太小?只能到三四十歲人老珠黃才知道什麼叫愛情嗎?還有媽,你未免把王子安想象的太美好。聽說,他交往過五個女朋友。這五個女朋友,沒發生過關係的概率實在太小。難道,你想讓我去做第六個嗎?那麼,再遇到另外一個很好的人,人家是否會嫌我格局太低?”
劉豔雙遲疑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該如何反攻。可氣呼呼的想了許久,最終,把燈按了,沒好氣的開口:“睡吧!”
第二天,公司。
一早完成工作,迫不及待的找到許東的QQ。
一夜,一直在輾轉反側的思念。她覺得她分外迫切的想要見他。
也許,談談幾人的脫險經歷,也許,再確認一下,兩人是否真真的在一起了。
又或者,只是想見到他,看到他笑。或者,拉拉他的手,抱一抱他。
可,真找到他QQ的時候,卻猶豫了一下。
忽然產生了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恐慌。
她不知道,究竟應該對許東說些什麼纔好。
想很直接很直接的告訴他,很想他,又覺得,實在有些不矜持。
想問他現在在幹什麼,又覺得實在沒有情趣。
猶豫許久,終於皺着眉頭髮送一句:“昨晚睡得好嗎?”
哦——昨晚睡得好嗎?這問題,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其實她想問的是:昨晚有沒有想我。
許東回覆的很快:“剛想給你發信息,好巧。是不是心有靈犀?嗯,昨晚睡得不好,一直在想你,不知道你現在什麼情況,不知道你還好不好,不知道王子安有沒有趁虛而入,也不知道你有沒有見了帥哥就忘了我。”
瑜寧傻笑。覺得一顆心瞬間被驚喜和感動添滿:“我......我能不能去找你。忽然好想見到你。告訴你,我過的很好,和安哥只談了工作沒有談私情。想告訴你,昨晚我一直在想你。”
發送完,馬上見許東拍了一張照片過來:“上了三樓,一直向北走,看到這個辦公室了嗎?推門進,然後在辦公室乖乖等我,我現在馬上要去開一個會。不會很長。爭取二十分鐘之內結束。”
瑜寧點頭:“好。”
匆匆上樓,進了門,一直向北走,走到頭兒,果然看到了許東照片裏拍的那間辦公室。
推門進了。看到辦公室裏無比簡潔,窗臺上幾盆綠蘿漲勢甚旺。
走到辦公桌,看到辦公桌上收拾的無比整齊,默默嘆息一聲。又去看許東筆記本的桌面。
桌面鎖屏,只顯示一個不斷浮動的WORD圖標。
忽然好奇心大起,點開圖標,桌面彈出了一個密碼框。
神差鬼使的,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很快,筆記本彈出消息:密碼錯誤。
微微嘆息。繼而搖頭淺笑。本該就想到。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奇妙的事兒。
像那些微信公衆號所寫,女孩一輸入密碼,恰好解開了,才發現,男孩的密碼一直是自己的生日。
騙小女孩的把戲。
百無聊賴的等待。
等了許久,不見許東回來。
等待的感覺,實在有些不好。讓人心急,這心急,又隱隱勾出了幾分焦慮。
尤其,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百無聊賴。
無聊中,又去試探許東的密碼。這次,屬於的是自己姓名的拼音。
答案,依舊提示錯誤。
皺眉,忽然想到,以前許東爲了向她示好,把微博密碼改成了她的姓名加拼音。
稍一猶疑,再次嘗試輸入。
果真,這次桌面成功被打開。
輕舒口氣,緩緩微笑。
心中忽然升起一種,被人在意的溫暖。
很暖,很溫柔。心彷彿一池湖水,被清風緩緩拂過。
開了桌面,正想按下鎖屏。卻被excel裏的一個插圖晃了一下。睜眼,去看那個插圖,心卻驟然加快——那個插圖,是她做了好多遍的,喔喔戀的LOGO。
聯想到昨晚發現的,筆記本提示電源不足。不由得暗暗心驚。
抬了鼠標,迅速的去翻閱最近文檔。發現喔喔的組織架構和各種信息數據,郝然記錄在電腦裏。
她覺得,手指有些顫抖。
忽然,忽然就想起了,兩人還有一層關係——競對。
忽然就想起了在公司簽署過的保密協議。
想起了在公司填寫的社會關係。
那時候還輕輕鬆鬆的寫下,並無親人朋友在競對公司或者本公司工作。
那時候,從來都沒有想過,泄密會和她產生什麼關係。
又想起,前段時間公司的內部公告:一個技術員,因爲寫了一段自己感覺很得意的程序,共享在了某個論壇。被公司發現,以泄密處理,直接開除。
忽然,心裏感受到了一陣寒意,與巨大的恐懼。
心慌意亂裏,看到了一個姑孃的糯糯hi在跳動。
下意識的點開了糯糯hi,看到一句話:“東哥,謝謝你送的手機。一直想回禮,不知道回些什麼,所以,請你喫飯吧?”
這句話,更讓瑜寧覺得如置冰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