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常從我身邊走過去的時候,他把遮着我眼睛的布條踩掉,這樣我便能看到周圍的情況。
黑鷹帶着老常往島的東南角方向走過去。
我還是不敢動,畢竟他們走得還不算遠。
我很心急地要去救慕容安,但還是不得不再等待一會。直到黑鷹等人沒了蹤影,兩個黑衣人才走到我身邊,準備把我扔到海裏。
我突然出手,用最快的速度把兩個人打倒在地。我用海水把臉洗乾淨,在換上其中一個黑衣人的外套,然後假扮黑鷹的手下,往東南角方向跑過去。
這個時候,我聽到輪船的鳴笛,知道華庭和艾米她們準備坐着小船上岸了。
爲了讓她們安全上島而不被發現,我必須爲她們清除障礙。
我去到她們準備上島的地點,發現有暗哨,於是便悄然無聲地走過去,用匕首把兩名黑衣人幹掉。
接着,我再往慕容安被困的可疑地點趕去。當我經過一個倉庫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了熟悉的呼救聲,呼救聲不大,但對我而言那是心靈的觸動。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過那把令我心動不已的聲音了,即使那把聲音在發出淒厲的呼救聲。
“放開,你放開我。”聲音就是慕容安的。
慕容安就在倉庫裏面,而不是黑鷹所說的位置,也就是說,黑鷹還在給老常他們下圈套,老常他們有危險。
不過,我只能先救慕容安了。
有兩名黑衣人在倉庫門口守着。
我慢慢地走過去,其中一人叫住了我。
我突然出手,一刀插進對方的心口。另外一個黑衣人趕緊掏槍,我把匕首擲出,但對方伸手很敏捷,輕易便閃開。
“砰砰砰”,那黑衣人對着我連開了三槍。
而我幾個翻滾,最後閃避在柱子之後。
我身上沒有武器了,因爲上島之前要被搜身,所以李SIR都把武器交給了華庭她們帶上島。
黑衣人拿着槍慢慢走進,我用手往牆壁一摸,正好摸到了一把鐵鍬。
當黑衣人靠近之後,我便用鐵鍬襲擊他,把他手上的手槍打掉。接着我們便扭打在一起,對方是個厲害的龍血人,應該就是男爵的貼身保鏢,真不好對付。
我聽到倉庫裏的呼救聲越來越悽慘,而僅是一門之隔,我卻不能進去救下慕容安。我憤怒到極點了。
這個時候,黑衣人用雙手把我緊緊地鎖住。
憤怒之下,我用前額狠狠地擊打對方的前額。
我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反而對方雙手一送,往後退了幾步。
血從我的額頭流下,但我顧不了那麼多了,拿起鐵鍬飛身過去,朝着黑衣人的頭頂連擊打三下。那黑衣人當即斃命。
我扔掉鐵鍬,一腳把倉庫的門踹開。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正把慕容安壓在他的身下,他驚恐地回頭看着我。
“放開她。”我憤怒大吼。
那男子就是男爵,一個曾經把我母親逼瘋的惡人,如今又想欺負我最愛的女人。
我是不會再讓他活下去的了。
“我說放——開——她。”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裏迴響着。
男爵急忙鬆開捉住慕容安的手,說:“你是什麼人?”
突然,慕容安飛起一腳,正中男爵的胯下最軟弱的地方,男爵慘叫一聲,緊緊地夾住雙腿,不斷地跳着。
我再一腳飛踢,把男爵踢爬在地,豈料地上有一根鐵柱,直刺穿男爵胸口。
我原本想慢慢折磨男爵一番的,可還是讓他死得太痛快了。
慕容安退到角落裏,害怕地看着我。
我的心感到一陣痛,作爲我的女人,她一直受到傷害。我感到無比羞愧。
“慕容,你別怕,我是程峯。你現在沒事了。”我說。
“程峯?你怎麼可能是程峯?”慕容安驚愕地說。
“我就是程峯,我並沒有死,是李SIR救了我,還把我送到了夏威夷。”我說。
“可你一點都不像程峯?”慕容安說。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你的辦公室,我以病人的身份接受你的心理評估,後來你就成爲了我的上司,聯絡人。剛開始,我們之間有許多的矛盾,但慢慢地,我們都愛上了彼此。我們第一次接吻是在安全屋裏。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去年的五月二十九日。還有,這是你當初爲了掩人耳目而買的結婚戒指,我們一人一個。我一直保存着這個戒指。”我把手舉起,讓慕容安看到無名指上的戒指。
慕容安也舉起她的右手,同款的結婚戒指就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我們緊緊地抱在一起。
“你沒死,你真的沒死,我一直都相信着你沒有死。我知道這不是夢。”慕容安哭着說。
“我說過,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我好永遠地陪着你,直到老。”我說。
“可你的樣子和聲音怎麼都變了?”慕容安說。
“爲了復仇,爲了掩人耳目,我必須改變自己的容貌和聲音。”我說。
突然,外面傳至混雜的槍聲。
“慕容,我要去幫忙了,李SIR他們還在和黑鷹那些人惡戰。你就留在這裏。”我說。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慕容安說。
“可太危險了。”我說。
“我不怕危險,我只怕這次分開就又見不到你了,你說過,不會再丟下我不管的。你要說話算數。”慕容安說。
“好,那麼我們一起出去。”我撿起一把手槍交給慕容安,然後拉着她的手離開倉庫,往槍聲的方向跑過去。
槍聲再持續了三十多秒就突然停止了,周圍變得一片安靜。
我心裏很擔心華庭她們的安危,不過並不知道前面埋伏着什麼危險?
而且我身邊還有慕容安,得更加的小心謹慎。
忽然,我看見前面有幾條人影在黑暗中追逐,其中一個就是華庭。
兩三條人影閃入了樹林裏面,華庭毫不猶豫地要追進去。
“華庭,小心有圈套。”我立即把華庭叫住。
我和慕容安走到華庭身邊,問:“其他人呢?他們都怎麼樣了?”
“我們在覈電廠大樓和黑鷹他們交戰,黑鷹和青狐的那些手下都死的差不多了。現在老常和艾米去追趕黑鷹,而格蕾留下照顧李SIR。剛剛青狐帶着她的兩個手下溜進了樹林,我正在追趕他們。不過見到你救出了慕容姐姐,我很高興。”華庭說。
“格蕾在照顧李SIR?李SIR他怎麼了?”我問。
“李SIR受傷了。”華庭說。
“李SIR他傷得重不重?”慕容安問。
“他腹部中了一槍,我們已經通知了警方的救援隊,他們應該很快就派直升飛機接走李SIR了。”華庭說。
李SIR雖然是個老江湖,但他畢竟年紀也大了,面對龍血人,能力最差的就是他。只希望他沒什麼大礙。
“程峯,我要去看看李SIR怎麼樣了。”慕容安着急地說。
這裏離大樓有一段距離,我不放心讓慕容安一個人走過去,但讓華庭一個人去追趕青狐,我更不放心。
“大哥,你陪慕容姐姐過去吧。我一個人追趕青狐就行了。上次我探望我們母親的時候,母親好像記得了過去的一些事情。她說青狐就是殺害你父親的兇手。”華庭說。
“你們的母親?程峯,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什麼關係?”慕容安問。
“她是華庭,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這事情以後再和你解釋吧。殺父之仇,我不得不報。慕容,你去大樓裏找李SIR,我和華庭去追殺青狐。”我說。
“你還有母親和妹妹,我真是爲你高興。你們快去吧,別讓青狐給跑了。”慕容安說完便一個人跑向核電大樓。她或許是怕我擔心,所以她特別加快了腳步。
華庭已經走進了樹林追趕青狐,我也緊跟在後面。
樹林裏已經沒有了燈光,但是這對龍血人而言,並沒影響。
當我和華庭走到樹林中心,一名黑衣人突然從樹上跳下,緊緊地抱着我,我和他就在地上滾着。那傢伙偷襲得手之後便用手臂緊緊的勒住我的脖子。
最後還是華庭救了我,她拔出匕首,從後面把那黑衣人給刺死了。
華庭把我拉起,說:“剩下的黑衣人幾乎都是對青狐他們最忠誠的心腹了,他們一定會拼了命保護主人的。所以我們一定要特別的小心。”
我和華庭繼續前行,華庭走在前面,而我走在後面。突然,華庭踩到了機關,右腳被樹藤纏住,整個人都被提到了半空中。
當我正要對華庭施救的時候,一條黑影從旁邊躍出,用手中的匕首刺向我。
我和對方纏鬥了很久才把他制服。
我用匕首頂着他的喉嚨問:“青狐躲在哪裏了?”
對方把雙眼一閉,沒有回答。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殺了他,匕首一劃,割斷了他的喉嚨。
我把藤蔓割斷,把華庭放下。如果不是我們兄妹一起進入樹林對付這些歹徒,單獨行動的話難有勝算。
突然,一聲救命讓我的心立刻揪在半空。
獨自走去大樓的慕容安果然遇到危險了。
我和華庭朝着呼救聲的方向急跑,看見一名身穿青色衣服的女人把慕容安帶入到樹林的另一邊。
“是青狐抓走了慕容姐姐。”華庭說。
“我們快追。”我說完便奮不顧身地追趕,不管如何,絕對不可以讓慕容安受到傷害。敵人的能力,我們是不能再低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