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帶着慕容安逃竄,肯定是跑不快的。因此,我和華庭很快便追上她們。
我把華庭叫住,說:“我們分開走,我正面,你背面。”
華庭點頭,然後繞道包抄。
我再追趕了幾十米,然後大喊:“青狐,你跑不了的,快放了慕容。”
青狐把匕首放在慕容安的脖子上,憤怒地說:“就是你,就是你們這些人害得我一無所有了。就算死,我也要讓她一起陪着。”
“你有今天,不是因爲我,而是你自作孽,咎由自取。”我說。
“程峯,你不用管我,殺了她爲你父親報仇吧。”慕容安說。
“臭丫頭,你給我閉嘴。”青狐說。
這個時候,我看見華庭已經出現在青狐的背後。所以,我必須要引開青狐的注意力。
“青狐,你還記得當年被你逼瘋的龍族公主嗎?”我問。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青狐說。
“我是她的兒子,你現在知道我爲什麼要找你報仇了吧?你殺了我的父親,逼瘋了我的母親。還有你作惡多端,死不足惜。”我說。
“那我就先殺了她,再殺你。”青狐說完便要動手。
我看見華庭已經舉起了手槍,不過,青狐和慕容安貼得太近了,如果就這樣開槍,恐怕會誤傷慕容安,所以華庭一直不敢開槍。
因此,我給慕容安發出了暗號。慕容安作爲我的上司,她自然懂得摩爾密碼。所以就在青狐要對她動手的那一刻,她把頭往右側一偏。接着槍聲便響了,子彈從青狐的後腦勺射入,青狐當即斃命。
而慕容安沒有受傷。
我緊緊地抱着慕容安,說:“對不起,讓你受怕了。我不應該拋下你一個人的。”
“不要說對不起,其實我也只想幫你報仇而已,只是我鬥不過青狐,才讓她給抓到了,差點連累了你。”慕容安說。
慕容安在走向大樓的時候,看見了逃竄的青狐。如果青狐在往前跑一百多米就會上到一艘快艇,慕容安知道青狐是我的大仇人,於是就追了上去,子彈打光之後,她便被青狐所擒住。
三大仇人已經死了兩個,還剩下黑鷹。
東北角又想起了槍聲,我們趕緊跑過去支援。
我們很快發現了受傷的艾米,她肩膀中了槍,慕容安趕緊給她包紮止血。
“華庭,你帶着慕容和艾米回到大樓裏,我過去幫老常的忙。”我說完便繼續往前跑去。
海邊的沙灘上,黑鷹還在垂死掙扎,和老常在肉搏。
突然,我看見不遠處的草叢在動,一支長槍口慢慢移動,對準老常。
我急忙跑過去,想幹掉那名狙擊手。豈料,埋伏在草叢裏的不止一個人,另外一名黑衣人突然躍起,把我抱住,一把匕首插在了我的右肩膀上。
我用後腦勺擊打對方臉龐,對方的手一鬆開,我便一個轉身,飛起一腳,把對方踢倒。我拔出肩膀上的匕首,飛撲過去,把匕首插進對方的胸口。
這個時候,槍聲響了。
我趕緊轉頭看過去,老常倒下了,就倒在海水上。
怎麼會這樣?老常他不是連子彈都能閃的嗎?這次他怎麼了?
我憤怒的大喊了一聲,提着匕首跑進草叢,在那狙擊手還沒有拔出腰間手槍之前便先割斷了他的喉嚨。
黑鷹已經往快艇的方向逃竄。
我一定不能讓他跑了。
黑鷹在和老常的纏鬥的過程中已經消耗了大半的能力,而快艇就在幾米的地方了,但他卻摔倒了。
“你跑不了的。”我說。
“你不敢殺我的。”黑鷹這個時候還大言不慚。
“男爵、青狐都已經死了,也不差你一個。”我說。
“殺他不用你動手,還是讓我動手吧。”說話的竟然是老常。
我驚喜地問:“老常,你沒被擊中?你沒死啊?”
“你很希望我被打死了嗎?”老常說。
“當然不是。”我說。
“你不是,但黑鷹肯定是。真的好可惜,讓他失望了。”老常說。
“你真的連子彈都能閃?”黑鷹的聲音是顫抖的。
“你現在總算見識了吧?”老常說。
“你沒有中槍,爲什麼要倒下?”黑鷹問。
“我打累了,躺下休息一會不行啊。”老常說。
“老常,你別得意,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你們都會後悔的。”黑鷹說。
“不殺你,我纔會後悔。黑鷹,你作惡多端,我作爲屠龍使者,今天就要爲龍族清理敗類。”老常說。
“不能殺他,不能殺他。”這個時候,華庭用最快的步伐跑近。
“爲什麼不能殺他?”我問。
“黑鷹在電廠核心區安防了*。*已經啓動,如果沒有密碼,*就會把核心區夷爲平地。那可是核電,如果核泄漏,對H市將是致命的打擊。”華庭說。
“你們都聽到了吧,有你們,還有那麼多H市的人陪着我一起死,我還怕什麼啊。哈哈哈。”黑鷹說完便舉起匕首往自己的胸口刺下去。
“你不能死。”老常大喝一聲之後便撲過去,一把拿住那把匕首,再一手捏住黑鷹的嘴巴。
我和華庭過去幫忙,把黑鷹綁住,爲了怕黑鷹咬斷自己的舌頭,華庭在海邊撿起了一個小拳頭大小的海螺塞在黑鷹的嘴巴裏。
“黑鷹,你如果不說出*的密碼,我就叫你生不如死。”老常說。
我們把黑鷹押回電廠大樓裏。
在一樓監控室的大屏幕上,*引爆時間正在倒數着。還有五分鐘。
我們都神色凝重,因爲這五分鐘尤爲關鍵,如果*被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不管怎麼樣,都要逼他說出停止*引爆的密碼。”李SIR說。李SIR腹部中槍,傷得很重。
老常把黑鷹帶到計算機前面,說:“黑鷹,你罪惡深重,死不足惜,但沒想到你竟然壞成這個樣子?你知道我折磨人的手段很多,你不想受折磨的話就快點停下**。”
黑鷹冷笑兩聲,雙手突然往堅硬的操作檯上一砸,咔嚓兩聲,他的兩條胳膊便都斷掉了。
老常憤怒不已,說:“別以爲打斷自己的胳膊,我就拿你沒辦法。我會用盡各種手段讓你說出密碼。”
可是老常又不敢拿掉那隻海螺,萬一這變態到極點又抱着必死之心的黑鷹把舌頭也給咬斷,那還怎麼問密碼?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過去,我們的心都緊張到不行了。
四位數的密碼將不單決定我們的生死,還決定整個H市幾百萬人的生死。
“這該怎麼辦啊?”華庭說。
“讓我試一試吧。”慕容安讓華庭爲她按住李SIR的傷口,然後走到黑鷹面前,舉起她那隻沾滿了血跡的手,說:“這些血可怕嗎?對於一般人而言,肯定可怕,但你你而言,這就是你的成就。你爲了給錢博宇報仇,不惜一切,甚至斷送了自己的所有東西。我知道你最恨的人是我。因爲你認爲是我殺了錢博宇。其實,我確實想殺了錢博宇。不過,我現在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錢博宇並不是我殺的。”
黑鷹的雙眼瞪得很大,他不敢相信慕容安的話。
一個人處心積慮要報仇,結果到最後才發現自己報錯仇了,那種感覺肯定是晴天霹靂。
黑鷹不斷示意老常,拿掉他口中的海螺,讓他說話。
“慕容小姐,你的意思呢?”老常問。
慕容安點了點,讓老常拿掉那隻海螺。
“你這臭女人,你還敢說不是你殺了博宇的?”黑鷹憤怒的問。
“你想知道是誰殺死了錢博宇嗎?說出密碼,我就告訴你。”慕容安說。
“休想。”黑鷹說。
“我們做個交易吧,我不用你說出所有的密碼,你只說出第一個數字就行。這很劃算吧。你也不想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吧?”慕容安說。
黑鷹猶豫了一會,然後說:“好,第一個密碼是一。”
慕容安是很厲害的心理學專家,在她的引導之下,黑鷹終於說出了第一個密碼。
我想我們這些人都很高興但又很緊張的看下去。
慕容安在鍵盤上按下了數字一。
“他的話能相信嗎?”老常問。
“人的眼神是最真實的,我可以斷定他沒有說謊。”慕容安說。
“你快說,誰纔是殺害錢博宇的兇手。”黑鷹說。
“是錢博宇的表妹,百合小姐。”慕容安說。
“這怎麼可能?”黑鷹大聲喊道。
“想知道爲什麼嗎?那你得告訴我第二位密碼。”慕容安說。
“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了。”黑鷹說。
“你應該相信,其實錢博宇死的時候,百合小姐就在他的身邊。她有下藥的機會。”慕容安說。
黑鷹又猶豫了一會,然後說:“第二位數是五,你快告訴我,爲什麼她要殺死錢博宇。”
“百合和錢博宇雖然是表兄妹,但錢博宇一向都是好色成性。他又怎麼會放過百合呢?我還查到了百合爲錢博宇墮了兩次胎。不過,錢博宇爲了和我結婚,他拋棄了百合。那天出席晚宴,原本他要帶我去的,不過百合卻在我的咖啡裏下了藥,讓我無法出席晚宴。我還知道百合查看過錢博宇的病例,知道他有心臟病。所以,那天百合就和錢博宇一起出席了晚宴,百合小姐因愛生恨,用了特製的藥物引發了錢博宇的心臟病。你很清楚,百合是做什麼職業的吧?”慕容安說。
“沒錯,她是一個頂尖的藥劑師。我真沒想到她纔是害死錢博宇的兇手。”黑鷹說。
“我手裏有百合害死錢博宇的證據,包括了那些藥粉和那些被竊取的病例。殺了人是要受到懲罰的,如果你想報仇,讓百合受到法律的制裁,就說出第三位祕密。李SIR會派人逮捕百合的。”慕容安說。
“一定要報仇,一定要逮捕她,一定要判她死刑。第三位密碼是八。”黑鷹說。
慕容安又按下了數字八,還差最後的一位數字了。而時間也只剩下了一分三十秒。
突然,黑鷹盯着大屏幕,說:“我爲什麼會這麼笨?我爲什麼要聽你的,爲什麼要說出密碼?這*爆炸了,核電廠爆炸了,那個百合不也就會死嗎?她不就得到報應了嗎?我不會再說了。你們纔是我的仇人,我要你們一起死。”
看樣子,想要問出最後一位數字是不可能了。
時間還剩下一分鐘。
在這短短的一分鐘裏,就算再用什麼酷刑,只要黑鷹咬咬牙就挺過去了。
“慕容小姐,這該怎麼辦?我死了沒關係,但我不能讓H市的普通市民把龍血人當惡魔看。”老常說。
“現在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你們抓住黑鷹,我要和他玩心理遊戲。”慕容安說。
我和老常把黑鷹按住。
“黑鷹,你看着我的眼睛。”慕容安說。
黑鷹卻把雙眼一閉。
我和老常一起用手把黑鷹的眼睛給撐開。
“最後一位數是1嗎?是2嗎?是3嗎?是4嗎?是5嗎?是6嗎?是7嗎?是8嗎?是9嗎?是0嗎?”慕容安每問一個數字都會停頓一下,很認真謹慎地觀察黑鷹的眼神變化。她是憑着她的經驗判斷最後的數字。
最後,她還在思考,好像還拿不定主意?
“慕容,時間不多了,只剩下六秒鐘了。”我說。
慕容安轉身按下9數字。
我們幾乎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大屏幕,最後時間停止在00:00:03秒上。
我們都忘情地歡呼,而我則僅僅地抱着慕容安,我爲我的女人感到自豪。因爲,她憑着一己之力救了我們,救了整個H市。
但在歡呼聲中,卻伴隨着黑鷹的哭聲,他癱倒在地上,哭得那麼可憐,就像一個孩子一樣。
老常拔出匕首,準備殺了黑鷹。但是慕容安卻攔住了他。慕容安說:“老前輩,放了他吧,他活着才能夠爲他所犯下的罪行贖罪。”
老常點了點頭,說:“你說的對,活着纔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外面有直升飛機降落,救援隊已經到了。
李SIR先讓醫護人員把艾米抬上飛機。
這個時候,老常走到李SIR面前,說:“你是我佩服的人。”
“能讓屠龍使者佩服,那是我的榮幸啊。”李SIR說。
老常從口袋裏拿出那封辭職信,當着李SIR的面撕掉了。
“爲什麼要撕掉呢?其實我也想早點退休。”李SIR說。
“警隊裏需要你這樣的警察,而我們也需要你這樣的朋友。”老常說。
老常這麼做就是完全信任了李SIR,不擔心李SIR會對付龍血人。
仇報了,壞人也受到懲罰了,我想我的臥底生活也要終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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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1
我在去探望母親之前,一直猶豫,最後我還是選擇了整容,變成以前程峯的樣子。
直到三個月之後,我才和慕容安跟着華庭去養老院探望自己的母親。
不知爲什麼,母親的病情好轉了許多,當然作爲兒女,我們當然感恩,感到高興。
我和華庭決定在外島買一棟房子,把母親接過去一起生活。
完整的家對我們三個人而言,實在太重要了。
彩蛋2
又過了半年,我和慕容安坐飛機飛到北歐的一個小國家,參加艾米和格蕾的婚禮。這裏是允許同性結婚的。
其實參加婚禮的賓客就只有我和慕容安。
婚禮現場真很冷清。
慕容安和艾米、格蕾到海邊去拍婚紗照了。
我看見金海明一個人坐在家裏的藤椅上喝悶酒。
我走過去,問:“怎麼?你還反對啊?”
“沒有反對了,就當多一個女兒吧。”金海明說。
“那你還愁眉苦臉幹嘛?”我問。
“你不知道,到了我這麼年紀,就想當爺爺了,可我這個夢想是實現不了啦。不對,我應該還是可以當爺爺的,我可以有孫子的。只要你和慕容生一個,那我不就是當爺爺了嗎?”金海明說。
“你是我的結拜大哥,就算我有孩子,那也是叫你伯父。”我說。
“那我們可不當兄弟啊。”金海明說。
“那你豈不是很便宜,你管我叫兒子啊?我纔不答應呢。”我笑着說。
金海明也被逗樂了。
彩蛋3
我和慕容安在金大哥家裏住了一個星期,期間我又嚮慕容安求婚了,這已經是我第十七次求婚了,但是慕容還是沒有答應。
慕容不夠愛我嗎?當然不是。
正因爲我們彼此太想愛了,纔不願踏進婚姻的殿堂。
因爲婚姻就是愛情的終點站,到站下車,愛情也就是變得無味了。
在航班上,我情緒是有點低落的。
突然,飛機發生了顛簸,而且非常厲害。
空姐也給每一個乘客發了耐高溫的紙和筆,用作寫遺言的。
我只拉着慕容安的手,說:“我不用這些,因爲有你在我身邊,不管是什麼結果,我都會很開心的。只不過,遺憾的是,我不能爲你戴上這枚準備已久的戒指。在這個時刻,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的求婚,嫁給我吧,慕容。”
慕容安點頭,說:“我願意。”
當我把戒指戴在慕容安的無名指之後,機艙內恢復了平靜,我們沒事了。
我也不管了,總之下了飛機之後,我就拉着慕容安到了婚姻登記處,我要用我所有的愛去愛慕容安一輩子。
——大結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