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宮律快要做好河燈的時候,今日小築這裏也來了其他的人。
他們都是南宮麟派來的,手裏拿了很多東西。
“主子!”衆人在柵欄外就紛紛彎腰行禮利,看得出他們都很敬畏他。
南宮翼認識其中的一個人,上次南宮麟來看他和輕羽的時候也來過!
不由的,小傢伙微微睜了一下眼,說道,“師父,我哥哥也經常來看你嗎?”
南宮律點了點頭,然後才吩咐門口的那些人進來,“將東西放下吧。”
衆人領命,一個個魚貫式的進來以後,就將手裏的禮物放在了屋子裏,其中一人還啓稟道,“主子,皇上命小的代爲傳話,聖上這段時間政事繁忙,未能親自前來,還請主子見諒。”
南宮律當然不會在意,畢竟兒子現在已經貴爲一國之君,而且他還是爲了成全他和輕羽才早早繼承皇位的,他有如此懂事的兒子,高興還來不及呢!
南宮律說道,“你讓他注意身體,我這裏,讓他勿念。”
下人回道,“是主子。”
南宮翼倒是微微擰起了眉頭,覺得身邊的男人很得自己兄長的在意。
他還問了那人,“我哥哥最近可好啊?”
男人回道,“回王爺,皇上近來很好,他也甚是掛念王爺和夫人,故已經讓屬下送了東西過來。”
南宮翼聽他這麼說,又問了,“你們已經見過我娘了嗎?”
衆人低頭,回道,“是的王爺!”
南宮翼點了點頭,又看着南宮律說,“我娘也很想我哥哥呢,等你傷好了,我娘就會帶着我去皇宮呢!”
南宮律微微皺眉,問道,“你決定回去了嗎?”
南宮翼應了一聲,說,“嗯,我娘希望我能學有所成,長大以後能幫哥哥。”
南宮律又問,“那你娘呢?她會留在皇宮裏嗎?”
南宮翼搖了搖頭,說道,“她還是會回來的。”
南宮律也沉默了,想着輕羽這樣的決定也是爲了孩子的未來考慮,只是,若是小兒子也離開她了,那她就要一個人生活在這裏了。
“師父,你在想什麼?”南宮翼看他有出神了,輕輕的問了一聲。
南宮律搖了搖頭,淡聲回道,“沒什麼。”繼而又看向面前的幾人,吩咐道,“你們回去吧。”
眼前的一行人紛紛領命,行禮道,“屬下告退。”
南宮翼看那些人走了以後才說,“師父,你有沒有想過也回皇城呢?我覺得哥哥也很關心你呢!”
南宮律說道,“不了,我也留在這裏,日後你娘一個人住在這山間小築,我也能有所照應。”
南宮翼覺得這樣倒是挺好的,回道,“那太好了,若是師父也留下來,那我和哥哥也稍稍放心些。”
南宮律扯了扯嘴角,有些事他無法和孩子說,他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已經回不去了。
“翼兒,你回去吧,明日也無須再來了,我能自己照顧自己的。”南宮律又道,想着孩子每天兩頭的跑,一定也很辛苦,而且,他希望孩子能多陪陪輕羽。
可是南宮翼卻說,“那可不行,你是爲了救我娘才受傷的,我不能不管你的,再說了,你的身體恢復的如何,我娘很清楚,在你沒有復原之前,我還是會每天都來的。”
南宮律也沒有再說什麼,心裏的滋味就像此刻天際漂浮的雲
一連幾天,南宮律還孩子的精心照料下,身體恢復的很快,當然,這也全仗輕羽的藥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一轉眼,六天過去了,在南宮律的傷勢恢復的差不多時,輕羽也決定帶着兒子回皇城去見南宮麟了。
這不,小傢伙在這山林中也沒有什麼朋友,唯一南宮律是他放心不下的。
“娘,我想去和師傅說一聲,今天我們就要下山了。”南宮翼仰頭看着她說,這也是在徵求她的意見。
輕羽說道,“不用了,他知道了。”
南宮翼微微挑眉,問道,“你和他說了嗎?”
輕羽回道,“他見家裏沒人,自然就知道我們已經離開了。”
南宮翼皺了一下眉頭,還是有些擔心南宮律。
而輕羽看看時辰差不多了,就說,“走吧,我們現在下山,天黑之前還能到達皇城。”
“那好吧。”南宮翼應了一聲,心裏雖然記掛南宮律,可是也只能乖乖聽輕羽的話。
兩母子趁着天還沒有亮透的時候就下山了,兩母子在山裏生活了五年,一直過得默默無聞,無人知道他們身份的尊貴,也就無人打他們的注意。但是,從前幾天開始,他們的身邊就有一雙眼睛在看着他們,就連他們離開這裏去皇城,此人也一路跟隨在後
皇城
入夜之後,宮門前來了一輛馬車,從外觀上看,車子也極爲普通,很難想象裏面坐着兩代皇後和當今的小王爺!
南宮麟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看見馬車來了,他也不顧身份,立即上前迎去。
南宮翼先下馬車,一看見他的時候就喊道,“哥哥!”
南宮麟也很高興,沒想到輕羽會帶着弟弟一起回來。
而一直跟着輕羽母子的男人在聽南宮翼喊南宮麟爲兄長的時候,眼簾還眯了一下,陰鷙的眼中瞬間湧動暗流!
這段時間他一直暗中觀察他們母子,心裏還抱有一絲幻想,想着這個孩子也許是南宮澈的遺孤但是今日所見,卻將他心裏的唯一希翼都碾碎了
輕羽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走下馬車以後,視線就落在了南宮麟的身上,數月未見,這個孩子似乎也消瘦了一些。
“娘,你一路上一定辛苦了吧?”南宮麟也看着她說,心裏的激動有些無法言語,在他收到她的來信時都有些不敢相信,沒想到她會爲了他再次回皇城。
“不辛苦。”輕羽回道,還看着他說,“你瘦了,最近是不是很操勞?”
南宮麟搖了搖頭,年僅十三歲的少年,如今已經有了帝王的魄力,眼神也日漸凜冽了起來。
“娘,我們進宮再說吧,我已經讓他們備好了晚膳。”南宮麟說道,還將視線轉向南宮翼的身上,頗有兄長之風,還說,“翼兒不是一直都想嚐嚐宮裏的美食佳餚嗎?今天可以放開懷抱喫個痛快了。”
南宮翼自然最高興了,他想來皇城都已經想了很久了。
“嗯!”他笑吟吟的應道,一家三口一同走進了皇宮。
直到沉重的宮門關上以後,躲在遠處的男人才離開
另一邊,月兒和小武依舊逗留在皇城的客棧,他們兩人在等一個人。
咚、咚咚、咚咚咚
緊閉的門扇被敲響,這種敲門聲只有約定好的人纔會敲擊。
房裏的月兒和小武聽到響聲以後,兩人的眼裏都閃過了驚喜,小武還說,“是蕭叔叔來了”與此同時,他也跑到了門扇前打開了房門。
外面的男人身穿黑色鬥篷,寬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臉,但即便如此,兩個孩子還是認出了他。
“蕭叔叔,你終於回來了。”月兒說道,臉上還揚起了笑來。
男人脫掉了鬥篷,一張熟悉的臉頃刻映入他們的眼前,此人就是這些天一直跟蹤輕羽的神祕男人,也是當年跟隨南宮澈身邊的貼身護衛,蕭逸,他也沒有死。
“天一亮,我們就走吧!”蕭逸說道,多年未曾露面,他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神比起以前更冷酷了。
月兒問道,“蕭叔叔,你打聽到我孃的消息了嗎?”
小武也說,“是啊,你上次不是說有五嬸的消息了嗎?怎麼樣,她現在還好嗎?”
蕭逸聽他們提起輕羽,眼前就浮現了剛纔在宮門前看見的畫面。他的君主爲了這個女人捨棄了江山,最後還落得命喪黃泉的下場,可是她卻爲了南宮律生下了兩個孩子,這筆帳,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她死了。”蕭逸說道,他要所有虧欠南宮澈的人全都受到懲罰!
聞言,月兒和小武臉上的神情都僵住了,兩人似乎都不敢相信這個噩耗是真的!
“怎麼會這樣?你不是說我娘沒有死嗎?”月兒說道,眼裏泛起了漣漪來。
小武也緊張道,“蕭叔叔,是不是哪裏弄錯了?”
蕭逸回道,“我已經證實很多次了,這次我去的那戶人家,那位夫人並非是你娘。”
月兒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找了五年,也期盼了五年,可是如今卻告訴她,她唯一的至親也沒有了
小武看她哭了,心裏也慌了,急着安慰道,“月兒你別哭,你別哭啊”
蕭逸皺着眉心,心裏掙扎了一翻,繼續開口道,“你現在哭也無濟於事,如今之計,你應該要替你死去的爹孃報仇!”
月兒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眼淚汪汪的看着他。
小武代她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蕭逸看着月兒說道,“其實你的身份並不普通,你爹曾是羽國的皇帝,而你娘也是羽國的皇後,你本該是金枝玉葉,是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