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接到信的時候晚餐剛剛結束, 她正坐在房間的書桌邊寫今天的論文, 看到伊麗莎白她馬上打開了窗子,這隻貓頭鷹被莉莉寵壞了,它在這樣的冷的天氣飛了很久一看到佩妮就撒嬌似的鳴叫起來, 佩妮摸了摸它的羽毛,給了它一小塊餅乾。
打開莉莉的信, 佩妮覺得自己都能看到那個皺着眉頭撅着嘴滿是不高興的小妹妹,佩妮微笑起來, 這是成長中必不可少的事, 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從莉莉的敘述來看,那個哈羅德似乎對她的小妹妹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 是因爲莉莉還不夠努力嗎?
佩妮咬着筆桿思索了一下, 從莉莉第一次見哈羅德開始,他似乎就是被動接受的那一方, 莉莉主動找他, 主動接近他,甚至還主動邀請了他做自己的舞伴,莉莉已經做了很多了。佩妮嘆了口氣,這方面莉莉真的比自己要有勇氣得多。
如果西弗勒斯一直是那樣客氣但疏離的對待她,那麼佩妮早就退縮了, 她又想到了西弗勒斯的眼神和那天的擁抱,佩妮捂住了臉,呼出一口氣, 等她翻到第二頁的時候她的臉色慢慢迴轉了,這麼說那個女孩是喜歡西弗勒斯嘍?
佩妮說不清這瞬間自己心裏的感情是怎麼樣的,她一直覺得西弗勒斯是個很棒的男孩,那麼當然也會有別的女孩注意到他並且喜歡上他,但她從沒有想過那會是在她跟他有那樣的默契之後。看着莉莉最後那幾行字,佩妮微笑起來,她覺得心裏甜滋滋的。
佩妮從抽屜裏拿出一疊信紙開始給莉莉寫信,她想了又想,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才能避免莉莉受到更大的傷害,很明顯莉莉非常喜歡那個哈羅德·霍普金斯,而他的態度卻曖昧不明,是想要再考慮一下嗎?佩妮不太明白他的心態。
相反佩妮很瞭解西弗勒斯的想法,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就能知道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了,什麼都不說卻又什麼都想到了做好了,比起那些誇誇其談的男孩子,哦,還有大部分的男人們,他實在是好得太多了。雖然他們並沒有說明過,但心裏同時都產生了等待的想法,佩妮能夠明白這個男孩的後退與前進都表達了什麼,她抿着脣低下了頭,爸爸說得很對,想要開花等待是必經階段。
如果以此來比較的話,那麼這個哈羅德到底是怎麼樣的呢,他也許覺得莉莉很不錯,但卻不願意投入更多的感情,還是,他覺得莉莉不錯,但如果要進一步他還得要考慮考慮?佩妮從沒有想過自己的小妹妹有什麼地方不好,順了順自己的頭髮佩妮習慣性的抬起手摸摸自己耳垂上的小小的珍珠,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不論是哪一個,莉莉都已經受到傷害了,佩妮很想要抱住她的小妹妹好好安慰,看看這信上的口氣吧,莉莉從來沒有這麼沮喪過,措詞裏滿是對自己的不自信,這在從前可從來沒有發生過,莉莉從小到大都很討人喜歡,在小學裏就已經有了追求者,那些八九歲的小男孩會在路邊摘下野花送給她。她驕傲的像個公主。
而現在她在哈羅德這裏受到了打擊,倒不是說這個男孩做了什麼壞事,如果放在別人身上佩妮覺得這很正常,但莉莉是她的妹妹,從小到大一直愛護着的妹妹,而現在她的感情受了傷。
佩妮思考了半天纔開始下筆,伊麗莎白在屋子裏到處飛,它當然知道自己還要再送一次信,偶爾停下來的時候就鬧着讓佩妮再給它喫一塊餅乾,佩妮摸了摸它的頭安撫它,一邊不停筆的寫着,她希望莉莉可以更好的充實自己,不要做那道追逐的目光,而要讓哈羅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隨信寄去的還有兩小盒餅乾,佩妮給莉莉烤了奶油的,給西弗勒斯烤了黑巧克力的。莉莉收到信的時候正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裏跟阿米利亞一起寫魔咒課的論文,波特按慣例坐在她隔壁的沙發上,他一邊寫一邊時不時的抬起頭來看上莉莉一眼。
莉莉並不急着看信,這是連阿米利亞也不能夠分享的情緒,她打開了那個小盒子,然後高興了:“利亞,嚐嚐吧,這是我姐姐烤的餅乾。”阿米利亞放下了手上的羽毛筆,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這真不錯,好香。”莉莉馬上微微昂起頭來得意了。
她看到另一個盒子上寫着的西弗勒斯收,一把抓起了正準備偷喫餅乾的伊麗莎白,但它不肯再飛一次了,哪怕距離很短,伊麗莎白耍賴似的躺在桌面上,任由莉莉用羽毛筆撓它也不動。莉莉嘆了口氣,這個時間西弗勒斯一定還在魔藥實驗室裏,她拿起了盒子跟阿米利亞簡單的說了一聲就爬出了公共休息室的門。
“波特,你跟着我幹什麼!”莉莉走着走着覺得自己的身後老是有同一個腳步聲,於是在拐角的地方伏擊到了波特,他臉紅着撓撓頭髮:“天黑了,所以我想要,送送你。”說着他低下頭,莉莉有點生氣又有點無可奈何,反正她只要不去女廁所大部分的時間波特都跟着她,她無奈的轉過身去繼續走。
波特似乎很怕莉莉再發火,他自覺的跟她保持着兩米的距離,一直走到了魔藥實驗室。莉莉不意外的看到了裏面閃爍的燈光,她推開了門,然後看見哈羅德也在這兒,她更高興了,而她身後的波特則綠了臉,西弗勒斯抬起了頭,詢問的看着莉莉。
莉莉咧嘴一笑:“佩妮寄了餅乾來。”說着把盒子遞給了西弗勒斯,波特有些好奇的看向那個盒子,西弗勒斯皺着眉把盒子放在了魔藥材料旁邊,他正跟哈羅德做着狼毒的解劑分析,哈羅德只以爲這是西弗勒斯找到的新課題,之所以沒有找莉莉,是因爲她可能會說出去。
莉莉也很好奇西弗勒斯的餅乾會不會跟自己的有些什麼不同,又或者說那裏面根本就不是餅乾,她彎着嘴角笑眯眯的看向西弗勒斯,一直到他抬起頭來,掃了她一眼然後把那個盒子放到伸手可及的地方,莉莉才忍着笑轉過了頭。
她現在對哈羅德的感覺不像一開始的時候除了喜歡就是想要靠近了,她在把問題拋給佩妮的時候自己也想了許多,莉莉微笑着跟哈羅德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準備回格蘭芬多塔樓了,波特自始至終只是對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對哈羅德一點表示也沒有,甚至在看到莉莉只是問了聲好就準備回去的時候,他還高興的咧開了嘴巴。
西弗勒斯覺得波特的阿尼馬格斯一定是搞錯了,他現在就像一條繞着莉莉轉圈的大狗,他在心裏哼了一聲,自從知道莉莉喜歡哈羅德之後他滿意極了,只要不是波特誰都行。他挑着眉看着波特跟在莉莉的身後出去,在心裏狠狠哼了一聲。
西弗勒斯在低頭處理血液的時候目光又一次掃過了那個小盒子,他覺得自己有些期待那個盒子裏的餅乾,馬上就要宵禁了,哈羅德做完了手邊最後一點事情跟西弗勒斯道了別。西弗勒斯停下手邊的工作,考慮了一分鐘之後覺得自己應當先喫點東西然後再繼續。
於是他順從了自己的心打開了那個盒子,笑意從他的心裏流淌到了嘴邊,每塊餅乾上面都有一個大大的笑臉,西弗勒斯拈起了一塊咬了一口,巧克力的香味混和着奶油的濃郁讓他暖洋洋的,喫掉一半之後他合上了蓋子。
這個味道一直到他回到寢室還能夠感覺到,西弗勒斯拉起了簾子施上了靜音咒,從枕頭底下摸出了雙面鏡,自從他看到佩妮把鏡子放在枕頭底下之後他的那一面也一直被他放在那兒。
佩妮很快出現在了雙面鏡裏,她剛剛洗完了澡正在擦着頭髮,她發現西弗勒斯的防禦首飾做的太成功了,如果她想要被水沾溼那麼一定得先脫下它們來,看到佩妮包着頭髮露出的耳垂上沒有戴上耳釘西弗勒斯皺起了眉頭:“耳釘呢?”
佩妮條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後才反應過來,她忍不住笑出了聲:“我得洗澡,西弗勒斯。”這句話馬上讓可憐的一遍又一遍回想那個場景的魔藥大師想到了他欣賞過的,他低低的咳嗽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的確在做那個首飾的時候他沒有想到佩妮洗澡的時候該怎麼辦。
佩妮看到他尷尬忍住了笑,說起別的來:“餅乾收到了嗎?”西弗勒斯點了點頭,佩妮笑了她湊近了一點問:“好喫嗎?”西弗勒斯的臉立刻紅起來,因爲剛剛洗過澡,她的臉看上去粉嫩嫩的帶着健康的紅暈,那就像是透明的,西弗勒斯舔了舔嘴脣,他覺得自己有些口渴了,一定是因爲剛剛他喫了餅乾卻沒有喝水的緣故,這樣想着他的目光卻還是離不開佩妮水潤的嘴脣,直到佩妮低下頭。
西弗勒斯清了清喉嚨:“味道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