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並沒有休息多久,不過這幾個小時的時間,還是讓他恢復了精神。
他舒展着身體,□□在外的臂膀強健顯得充滿力量。
伊西多塞給他一罐水,他仰起頭咕嚕咕嚕的喝下去,然後噗的吐出來,伸出手臂插嘴,怒視伊西多:“這什麼鬼東西。”
伊西多用一種看土豹子的眼光看着他,臉上帶着些嘲弄的笑容,微微張口便是鄙夷的口氣:“漱口水,白癡。”
“貴族真是麻煩。”凱撒不滿的皺眉,然後含下半口水,漱了漱口,然吐出來。
伊西多將早餐給了他,然後自己走到窗口邊上。
現在還是晚上,時間大概是深夜兩點,天邊的月亮靜靜的揮灑着它的光芒。
凱撒很快就喫完了早餐,問道:“現在開始行動嗎?”
伊西多轉過頭去,點點頭:“現在是最好的時間,我已經把礦區探查了一遍,守衛的人不多,更多的是礦工,真正的守備力量只有三十多個武士,其中騎士五名,初步結論是不超過七階,其他的武士在三到四階之間。巡邏的間隙是半個小時一趟,他們一共分爲五隊,一名騎士帶着五名低階武者。這裏是我做的沙盤。”
在凱撒睡覺的時候,伊西多就在進行探測,好在他什麼都不多,就這種監視,偵察的機器一大堆,等了一段時間,不但明白的對方的人數,連行動規律都輕而易舉的摸清楚了。
凱撒看着那個粗陋的沙盤,努力壓下心裏的震驚。
這個年輕領主的神祕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由於時間原因,沙盤做的很簡陋,伊西多指着一個微微隆起的小山,將一個小木塊擺在了山的一側。
然後又用線在山坡周圍擺下了一個大圈。
“這是牧羊的面積,也就是他們的偵察範圍,這座小房子底下便是礦洞的入口,裏面的礦工有八十七名。”
“他們在這片地區放養了許多小動物,都是非常警覺的,我們很難避開。不過我有一些迷藥,小動物可以放倒,那些訓練過的武士免疫部分毒素,只能讓他們產生強烈的眩暈感。”伊西多說道。
不是他不想用直接用跟放倒凱撒一樣的方法把他們全部都給滅了,只是,他現在交易點經過了多次交易,只剩下不到二十點,而放倒凱撒的那種強力麻藥單個要五點,他哪裏捨得。
而且照目前的情況看,只要小心一點,憑藉凱撒九階騎士和他三階武者加上半個施法者的身份要清除這些守衛力量並不難,他當然就是能省就省了。
別忘了,他現在都沒找到能方便賺取交易點的辦法,這隻進不出的生意早就做不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放到這些人就行了,五個七階以下的騎士,如果一起的話,難度很大,但是各個偷襲,我們的成功幾率還是很高的。”伊西多差不多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凱撒也覺得可行,難度不大,點點頭便答應了下來。
“對了,那個刺客呢?”凱撒想起那個神祕的刺客,比起那些七階騎士,他更加擔心的是那個不知道階位的神祕刺客。
“他啊,在小鎮外面徘徊,並沒有靠近,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目的。”想到這個不定因素,伊西多也皺起了眉。
“計劃不變,知道行跡的刺客並不可怕,到時候你提醒我就是了。”凱撒說道。他看着伊西多的目光略帶探究。
伊西多此刻並沒有注意到,凱撒的目光。
“我們出發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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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頓平原很少有雲,所以夜晚通常都很明亮,即使沒有夜視的天賦,很多稍稍經過訓練的騎士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伊西多對隱藏行跡沒有經驗,凱撒雖然並不擅長,但是也會一些這方面的技能,所以走在前面的是凱撒。
夜晚的風很大,呼呼的吹着。
伊西多打開手裏的瓶子,一股淡紫色的煙被風吹向山坡,很快的消散開來。
凱撒看到了伊西多的手勢,開始行動。
他彎着高大的身體,保持一定的衝鋒速度,左躲右閃,很快的躲藏到一顆半枯萎的樹後面,這是這個山坡上唯一的一株樹木,也是唯一的遮擋物。
凱撒的腳底下躺着兩三隻呼呼大睡的銅鑼獸,這種小動物,沒有很強的實力,但是肉質鮮美,是很多動物眼中的美食,爲了活命,銅鑼獸都是極爲靈敏,常常在幾百米之外就能聽到其他野獸的響動。銅鑼獸唯一的威懾手段就是尖叫,它們有個圓乎乎的身體,一旦受到驚嚇,身體就會開始膨脹,發出巨大的尖叫聲。
凱撒是趁着交接的時候躲在樹後面的,沒等他躲藏很久,又有一對巡邏隊伍出來,路過這片地方。
躲在遠處的伊西多,端起了手中的□□,泛着冷厲寒光的箭頭指向爲首的那名騎士。
嗖——
伊西多扳下了開關,弓箭便飛射出去,還沒等那位騎士反應過來,就刺入了對方的心臟之中。
在伊西多利用□□擊殺了對方的騎士之後,凱撒也動了,他的速度極爲敏捷,電光火石的幾劍之後,剩下的五名低階武者,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他殺死了。
凱撒將屍體扔下山坡,又躲會樹後面,按照他們的計算,還有十分鐘,另一對巡邏隊伍將會出現。
伊西多拿起□□再裝上一支做功精細的箭支,端起□□,瞄準遠方。
就在剛剛,他看到了箭矢刺入他人身體濺出的血液,雖然離得很遠,但是他感覺那些血液已經濺在了他的臉上。
他剋制住初次殺人的恐懼,咬緊牙關,緊緊握住□□的開關。
夜裏的風呼呼的吹着,十分鐘並不快,那些死去的一隊巡邏隊並沒有被人發現。
之後出來的這對,臉上還掛着輕鬆的表情。
“艾伯特,聽說你婆娘上個月給你生了個兒子。”
“是啊,隊長,要不是這鬼地方沒有酒,我還真想請你們大喝一場。”
“有酒沒酒一樣喝啊!到時候我可要當孩子的乾爹。”
“請客啊!你可不能光請隊長,我們可也都是你的兄弟,乾爹我們可都有份。”
“對啊,對啊!”
巡邏隊的聲音被風吹到了伊西多的耳邊,伊西多握住□□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嗖的一聲,箭矢飛出,尖銳的箭頭射向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