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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分兵派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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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蘇凌沉默,小廳內頓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越發襯得室內落針可聞。

浮沉子也收了玩笑神色,罕見地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蘇凌沉靜的側臉上掃過,又望向窗外,眼神悠遠,不知在想些什麼。

周幺、陳揚、小寧總管更是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靜靜等待着。

蘇凌心中,念頭正飛速轉動,如平靜海面下的洶湧暗流。

朱冉傳來的消息,無疑至關重要。

葉婉貞今夜密會段威,地點選在荒僻的龍臺山風雨亭,所謀定然非小。

這已然完全證實了他對段威的推斷,此獠確爲暗影司內深藏之奸細,且地位不低,能量不小。

拿下段威,是清除暗影司毒瘤的關鍵一步。

然而,問題也正在於此。

段威能潛伏至今,身居督司要職,其下必定有黨羽,有眼線,有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

他絕非孤身一人。

若今夜僅針對段威一人動手,縱然成功擒殺,也勢必驚動其背後勢力及暗藏的其他奸細。屆時,那些人必如驚弓之鳥,要麼蟄伏更深,要麼狗急跳牆,再想將其一網打盡,便難如登天。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拔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蘇凌要的,不是段威一條命,而是要將暗影司內依附段威、或與他有所勾連的蛀蟲,藉着此次機會,儘可能多地連根拔起,徹底肅清。

這便需要極爲周密的謀劃,既要利用好今夜風雨亭之會,又不能僅僅着眼於這次會面。

打草驚蛇,有時亦是引蛇出洞的契機,關鍵在於如何把握分寸,佈下怎樣的羅網。

而更讓蘇凌心神微緊的,是段威背後,那抹揮之不去的紅色魅影——紅芍影,以及那個執掌紅芍影的絕代女子,穆顏卿。動段威,必會直面紅芍影在龍臺的力量,也極有可能,會將穆顏卿直接推到自己的對立面。

這並非單純的對敵作戰,其間摻雜了太多複雜難言的情愫、過往與立場糾葛。

穆顏卿......這個名字在心頭掠過,便帶來一陣細微而綿長的刺痛。他下意識地捻緊了手中的茶卮。

這或許,是他最不願面對,卻終究無法迴避的一環。

今夜之後,他與她,是否就要徹底站在那道涇渭分明的界線兩側,再無轉圜?

蘇凌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又緩緩舒展開。

眼中的遲疑與波瀾,漸漸被一種深沉的、近乎冷酷的決斷所取代。

有些路,縱然遍佈荊棘,亦須前行;有些人,哪怕終究要刀兵相見,該面對的,也躲不掉......

茶卮卮沿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蘇凌的目光依舊落在沉浮的茶葉上,心神卻早已飛轉,將眼前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反覆推演。

段威必須拿下,但絕不能打草驚蛇,驚了暗影司內可能存在的、更深藏的“蛇”。

打蛇須打七寸,拔樹要斷其根。對段威而言,其“根”與“七寸”,除了他自身的身份,更在於他在暗影司內部可能存在的同黨、幫兇。

這些人纔是真正支撐他在暗影司內立足、爲多方傳遞消息、織就情報網絡的關節。若只擒段威一人,這些關節便會立刻縮回暗處,甚至反噬,後患無窮。

所以,欲擒段威,先斷其手足,剪其羽翼,令其孤立無援,再行甕中捉鱉,方是上策。

然而,難題也隨之而來。

暗影司總司盤踞龍臺多年,機構龐雜,人員衆多,魚龍混雜。誰纔是段威真正倚重、可託付如此機密之事的同夥?

這些人必然隱藏極深,表面或許與段威並無過多往來,甚至可能刻意保持距離。

蘇凌的思維如冰冷的刀鋒,層層剖析。

能成爲段威幫兇,在暗影司內部爲其遮掩,甚至共同周旋於孔鶴臣、丁士楨乃至紅芍影三方之間的人物,絕非等閒。

此人,或此幾人,必然具備幾個關鍵:其一,在暗影司內擁有相當權柄與地位,足以接觸到核心情報,並有能力調動一定資源,爲段威的行動提供便利或掩護。

其二,心思縝密,行事詭譎,能與段威形成默契,且不露明顯破綻。

其三,其職權範圍,最好能與段威形成互補,比如一個掌情報,一個掌行動,如此方能將暗影司的力量悄然化爲己用,又不至於輕易引人懷疑。

念頭及此,兩個人的名字,便如同暗夜中悄然浮出水面的礁石,再次清晰地凸現在蘇凌的腦海之中——天聰閣督司路信遠,梟隼閣督司李青冥。

此二人,一位執掌暗影司情報彙總、分析、傳遞之天聰閣,位處中樞,耳目靈通,任何風吹草動,皆難逃其耳目的梳理;另一位執掌暗影司最鋒利匕首、專司行動暗殺的梟隼閣,手握強悍武力,行動詭祕,是暗影司執行最危險、最隱祕任務的利刃。

他們二人,無論是地位、權柄,還是所能發揮的作用,都完美契合“段威重要幫兇”所需的條件。

路信遠可爲其提供情報掩護、信息傳遞乃至僞造、篡改之便;李青冥則能調動精銳力量,爲其清除障礙、執行祕密任務,乃至在關鍵時刻提供武力支持或掩護撤離。

二人一爲耳目,一爲爪牙,若與段威勾結,確能成事。

蘇凌與韓驚戈之前便對這兩人有過懷疑,也曾派周幺、陳揚暗中監視查探。

然而,路信遠與李青冥皆非易與之輩,行事極爲謹慎,周幺等人的監視竟未發現明顯異常。

要麼是他們確與段威之事無關,清白如水;要麼便是他們隱藏得太好,反偵察能力極強,尋常監視難以奏效。

但蘇凌內心深處,那份屬於頂尖獵手的直覺,卻隱隱指向後者。

段威能在暗影司潛伏如此之久,行事滴水不漏,單憑他一人,難度極大。他必然有內應,有幫手。而放眼整個暗影司總司,有能力、有動機、有機會成爲段威左膀右臂的,路、李二人嫌疑最重。

尤其是,當需要執行某些特殊任務,或傳遞絕密消息時,段威不可能完全避開這執掌情報與刀刃的兩位督司。

他們就像段威這隻蜘蛛編織的隱祕網絡上的兩個關鍵節點,或許平日裏各自獨立運轉,但到了關鍵時刻,必然有所勾連。

——朱冉傳來的消息,無疑是一個絕佳的契機,也進一步印證了蘇凌的判斷。

今晚三更,龍臺山風雨亭,段威將與紅芍影的重要人物——很可能是葉婉貞,甚至就是穆顏卿會面。如此隱祕、重要、且帶有一定風險的行動,段威會獨自前往嗎?

他會將所有籌碼都壓在自己一人身上,而不做任何接應、策應或以防萬一的準備嗎?

以段威的老謀深算,絕無可能。

那麼,他會找誰商議?會調動誰的力量暗中策應?

誰是他此刻最可信賴、也必須動用的人選?

是掌管情報、可提前探查風險、規劃路線的路信遠?還是掌控武力、可暗中佈防、以備不測的李青冥?抑或......兩者皆有?

蘇凌的指尖在卮壁上輕輕敲擊,發出幾不可聞的篤篤聲,規律而穩定,如同他此刻飛速運轉的思維。

一個計劃的輪廓,在他心中漸漸清晰起來。

既然段威今夜必有動作,那路信遠與李青冥,尤其是與此事關聯最密切的那一位或兩位,也必然不會毫無動靜。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設局,將監視和跟蹤,牢牢鎖定在路、李二人身上。

他們若動,則必露馬腳;若不動,在段威陷入危機時,也難保不會有所反應。

這或許,正是撬開暗影司內部鐵板一塊僵局的最佳突破口。

只是,此計兇險。

一旦判斷失誤,或操作不當,不僅會打草驚蛇,更可能讓段威及其同黨徹底隱匿,甚至引來反撲。

而且,正如之前所慮,直面段威,便意味着極有可能要直面其背後的紅芍影,直面......穆顏卿。

蘇凌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腦海中閃過那抹絕豔的紅色身影,心緒有瞬間的波動,但旋即被更強大的理性與責任壓了下去。

此刻,非是兒女情長之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思慮至此,蘇凌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沉靜與銳利。

他緩緩放下了手中早已涼透的茶卮,卮底與桌面接觸,發出輕微而堅定的一聲“嗒”。

心意,已決。今夜的風雨亭,或許不止是一場簡單的會面,更將是一張精心編織、等待獵物踏入的羅網開端。

而他要做的,便是靜觀其變,伺機而動,擒住段威這條大魚之前,先要將那深藏水底、或許更爲兇險的同類,釣出水面。

獵手,已然就位。

心意已定,蘇凌眼中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沉靜,如同幽潭深水。他不再沉默,目光抬起,掃過面前肅立的周幺、陳揚,以及侍立一旁的小寧總管,最後在浮沉子那看似慵懶實則精光內蘊的臉上略一停留。

“周幺。”

蘇凌開口,聲音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

“弟子在。”周幺立刻上前一步,魁梧的身軀微微前傾,神情專注。

周幺知道師尊必有要事吩咐,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你帶幾名得力人手,”蘇凌語速不快,字字清晰,“自即刻起,嚴密監視梟隼閣督司,李青冥。”

“此人身手不俗,掌管暗影司殺伐,務必小心。若無異動,只須遠遠綴着,記其行蹤,察其聯絡,不可靠近,更不可驚動。但若他有任何異常舉動,尤其是欲離城或與可疑人等接觸,立刻遣人飛馬來報,不得有誤。”

蘇凌頓了頓,看着周幺的眼睛,補充道:“若有突發緊急狀況,危及自身或致其有脫身之虞,你可隨機應變,便宜行事。但切記,一切以保全自身爲要,不可貿然死拼。”

“李青冥非是易與之輩,爾等只需做眼睛,不必做刀。”

周幺神色一凜,抱拳沉聲道:“弟子領命!定不負師尊所託,盯死李青冥,絕不打草驚蛇,亦保自身周全。”

他語氣鏗鏘,眼神堅毅,顯然已將蘇凌的囑咐牢牢刻在心中。

蘇凌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陳揚。

“陳揚。”

“公子吩咐!”

陳揚立刻挺直了那不算壯碩甚至有些瘦削的身板,一雙眼睛,透着機敏。

“你同樣帶人,負責監視天聰閣督司,路信遠。”蘇凌吩咐道,“路信遠執掌情報中樞,爲人必定更爲警覺。監視此人,需更加隱蔽,多換人手,多用眼線,不可固定一處。”

“同樣是遠觀爲上,記錄其行蹤交際。若無動作,便只做影子。若有異動,尤其是今夜,無論他去向何處,接觸何人,必須第一時間報我知曉。同樣,遇危急,可應變,但首要,是保全自己。明白麼?”

陳揚眼珠微轉,已迅速領會蘇凌意圖,肅然抱拳。

“公子放心!陳揚曉得輕重。路信遠這老狐狸,最是滑溜,屬下就用些市井法子,保準讓他覺不出身後有眼。定將他盯得死死的,又不讓他嗅到半點味道!”

蘇凌對陳揚的機靈勁兒心中有數,見他領會,便不再多言,只道:“事不宜遲,你二人這便去挑選可靠人手,即刻佈置。記住,寧可跟丟,不可暴露。”

“喏!”

周幺與陳揚齊聲應諾,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沉凝的力量。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決心,隨即轉身,便要快步離開小廳,去調派人手,展開行動。

然而,就在兩人剛走到廳門處,腳步尚未跨過門檻之際,門外廊下卻傳來一陣略顯滯澀、卻又透着某種急切的腳步聲。

伴隨着輕微的、金屬與木製門檻磕碰的細響,以及女子壓低的、充滿擔憂的勸阻聲。

“夫君,慢些......蘇大人就在裏面,不差這一刻......”

衆人聞聲,俱是神色一凝,齊刷刷抬頭向門口望去。

晨光斜斜地照入,在門檻處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只見一人正被一名荊釵布裙、面容清秀卻難掩憔悴與憂色的女娘攙扶着,略顯艱難地挪過門檻,踏入廳中。

正是韓驚戈。

他臉色蒼白如紙,不見多少血色,額頭甚至滲出細密的虛汗,呼吸明顯比常人短促沉重,每邁一步,身形都微不可察地晃動一下,顯然重傷未愈,元氣大損。

那隻完好的手臂,被身旁的妻子阿糜緊緊攙着,藉以支撐大半身體的重量。

而他的另一側,空蕩蕩的袖管被仔細束起,隱約可見其下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精鐵鑄就的冷硬輪廓——那是一條代替了斷臂的義肢。

此刻,這鐵鑄的臂膀隨着他有些虛浮的步伐,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

阿糜幾乎是將半邊身子都倚靠過去,用自己嬌小的身軀盡力支撐着丈夫,另一隻手還虛虛護在韓驚戈腰側,生怕他站立不穩。

她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心疼與焦慮,目光須臾不離韓驚戈蒼白的臉,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繫於他一身。

韓驚戈卻強撐着,在踏入廳內的瞬間,用那隻完好的手臂輕輕拍了拍阿糜扶着他的手背,示意她不必過於緊張。

他站穩身形,儘管氣息不穩,胸膛微微起伏,但那雙因傷病而略顯黯淡的眼眸,在掠過廳內衆人,最終定格在主位的蘇凌身上時,卻驟然凝聚起一抹銳利而急迫的光芒。

他嘴脣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先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平復因走動而紊亂的氣息,也似在積聚開口的力氣。

蘇凌見到韓驚戈這般模樣,眉頭微蹙,眼中立刻閃過關切,起身離座,快走兩步上前,虛扶住韓驚戈另一邊未受傷的手臂,沉聲道:“驚戈?你傷勢未愈,氣血兩虧,正該在房中好生將養,怎的強撐過來了?阿糜,快扶他坐下。”

說着,蘇凌與阿糜一同,小心翼翼地將韓驚戈攙扶到一旁座椅上。

韓驚戈坐定,喘息稍平,蒼白臉上卻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是強提精神所致。

他那隻完好的手輕輕推開阿糜再次遞來的茶水,目光灼灼看向蘇凌,正色拱手,聲音雖虛,語氣卻異常堅定。

“蘇督領,驚戈無礙,還能撐得住。此番前來,實有要因。周幺、陳揚二位兄弟皆是幹才,監視盯梢自無問題。”

韓驚戈頓了頓道:“然路信遠、李青冥二人,非同小可。路信遠老謀深算,掌管天聰閣多年,心思如狐,最擅隱匿形跡,反追蹤之術怕也了得;李青冥執掌梟隼閣,修爲高深,行事狠辣詭譎,感知敏銳,乃是暗影司有數的頂尖高手。”

“周幺穩重,陳揚機敏,皆是上選,但論及對此二人心性、習慣、乃至可能應對手段的瞭解,驚戈不才,自認比二位兄弟略多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語氣愈發堅決。

“驚戈以爲,此次行動,關乎能否揪出段威同黨,肅清內患,至關重要,不容有失。”

“驚戈身爲督司,與路、李同僚多年,雖不敢說盡知其底細,但總比旁人更知根底些。懇請蘇督領,允驚戈參與此次行動!驚戈必竭盡全力,助蘇督領鎖定此二人動向!”

蘇凌聞言,深深看了韓驚戈一眼,心中感動。

他自然知道韓驚戈傷勢不輕,此刻能下牀走動已屬勉強,更遑論參與這等兇險的監視行動。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韓驚戈未受傷的那側肩膀,嘆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你傷勢......”

“蘇督領!”

韓驚戈不等蘇凌說完,竟強自用手撐住椅子扶手,有些喫力地想要站起,臉上滿是懇切與決絕。

“驚戈自知有傷在身,但寶劍在手,鋒芒未失!些許傷痛,還影響不了驚戈拔劍。”

“此事關乎暗影司根本,關乎蘇督領大計,驚戈豈能因私廢公,安臥榻上?請蘇督領允準!”

他說到最後,語氣已帶上了鏗鏘之意,那隻鐵鑄的手臂,也在袖中微微繃緊,發出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一旁的阿糜,嘴脣動了動,眼中瞬間湧上淚光,滿是心疼與不忍。

她最知丈夫傷重,亦知他脾性,一旦決定之事,九頭牛也拉不回。

她只能緊緊攥着自己的衣角,將滿腹的擔憂與勸說的話生生嚥了回去,只是那望着韓驚戈的眼神,盈滿了化不開的憂慮。

蘇凌將韓驚戈的堅決與阿糜的擔憂盡收眼底,沉默片刻,終是緩緩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驚戈,你便一同參與。但切記,萬事以保全自身爲第一要務,若有不適,立刻撤回,不得逞強。”

“驚戈領命!多謝蘇督領!”韓驚戈神色一振,抱拳應道。

蘇凌沉吟道:“現下安排,周幺一路,負責監視李青冥;陳揚一路,負責監視路信遠。驚戈,你欲參與哪一路?”

韓驚戈幾乎不假思索,立刻道:“李青冥!”

“蘇督領,依驚戈對路、李二人的瞭解,以及眼下情勢推斷,段威若真有同黨,李青冥的可能性更大。”

“其一,梟隼閣專司行動暗殺,與段威可能執行的某些隱祕任務契合度更高;其二,李青冥修爲精深,乃是暗影司公認的第一高手,即便驚戈全盛之時,對上他也無必勝把握,其實力足以成爲段威最信賴的武力倚仗,也更能應對今夜可能出現的變數。”

“此人更爲危險,驚戈願與周幺一道,盯死李青冥!”

蘇凌眼中閃過讚許,點頭道:“與我所想不謀而合。既如此,你便與周幺一路。”

阿糜聽聞丈夫要去對付最危險的李青冥,臉色更白了幾分,卻強忍着沒有出聲,只是那擔憂的目光,幾乎要將韓驚戈的背影望穿。

蘇凌將一切看在眼中,正欲再叮囑韓驚戈幾句,一旁忽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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