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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0章 記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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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恨水、曉漁、馮初棠,還是……王虎?

一個個名字在寶芸心底轉過。不管是哪一個名字,都有來自不同角度的震撼。

原本王虎並不在這個名單上,但一想到王虎在諸界繁華中的化身,寶芸就不光把他添進...

明王虹一聲長嘯,聲如金鐵交擊,震得苦海波濤翻湧,天光都爲之扭曲一瞬。他四臂齊張,兩臂持槍貫穿金剛胸腹,另兩臂則如鐵鉗般扣住金剛膝彎,猛然發力——咔嚓!骨裂聲炸響,那金剛竟被硬生生掀翻在地!

金剛轟然倒地,激起千丈浪花,可浪花未落,明王虹已踏浪而上,一腳踩在金剛面門!腳底佛光熾烈如熔金,所觸之處皮肉焦黑、梵文自燃,金剛雙目暴突,喉嚨裏滾出不成調的咒音,卻連一句真言都誦不全。

衛淵立於喜曾昭之上,負手而觀,血窟窿裏汩汩淌血,卻似渾然不覺痛楚。他目光穿透戰場,直落明王虹身上——那少年眉心一點赤金,正隨呼吸明滅,如燈芯跳動;周身功德金焰並非靜燃,而是逆卷而上,彷彿苦海不是汪洋,而是供其攀援的階梯。

“明王虹……”衛淵低語,聲音乾澀如砂紙磨石,“你本是蜃妖寄生喜樂天時,偷食信衆願力而生的僞靈,無根無源,連魂契都籤不上冊。可方纔那一腳踏空、一腳落地之間,你竟把‘不可踏’化作了‘必踏’——這不是覺醒,是篡改因果錨點。”

他忽然抬手,指尖一縷劍氣未發即收,只在虛空劃出半道殘痕。那痕跡不散,反而緩緩滲入苦海青藍水域,如墨入水,無聲無息蔓延開去。

遠處中央戰場,禪明和尚瞳孔驟縮。他身後明王虛影猛地一顫,額角沁出冷汗:“不對……明王虹不該在此刻顯聖!他連苦海輪廓都未看清,怎可能撬動果位根基?!”

少女多男臉色煞白,下意識後退半步:“他……他剛纔明明瞎了!血都流到下巴了!”

“不,”禪明聲音發緊,“他沒看見——他用的是因果之眼。”

話音未落,苦海忽起異變。

第一艘已收盡戰場的寶船剛駛近中央,船頭銅鈴無風自動,叮咚三聲,整艘船竟如琉璃般寸寸龜裂!船身未沉,卻自內部浮出無數細密金線——那是被鎮殺信衆臨終前未散的願力絲縷,此刻盡數反向纏繞,勒進船體木紋,勒進力士筋肉,勒進金剛法相眉心!

船上力士慘嚎着跪倒,皮膚下凸起蛛網狀金痕;怒目金剛雙目充血,口鼻溢金,手中降魔杵嗡嗡震顫,竟自行轉向,對準同袍後心!

“因果回潮!”禪明失聲,“他把被斬斷的願力線全接回去了?!”

衛淵卻已不再看那艘崩解的寶船。他全部神念,盡數壓嚮明王虹。

少年腳下海水翻騰,不再是被動承託,而是主動拱起一道虹橋,自他足下奔湧而出,直貫苦海深處——虹橋盡頭,並非陸地,而是一片混沌霧靄。霧中隱約可見一座斷碑,碑上字跡剝蝕,唯餘“喜樂”二字尚存輪廓。

那是喜樂天本源碑!

衛淵瞳中血流未止,但視野已非血色。他看見明王虹每踏一步,虹橋便凝實一分;每殺一敵,碑上“樂”字便亮起一劃;每受一擊,碑旁便浮出一枚新刻梵印,印紋流轉,赫然是《三界如意經》中“隨緣應化”四字真形!

——原來《三界如意經》根本不是傳世典籍,而是衛淵早年以自身命格爲引,在苦海底層埋下的因果伏筆!凡有信衆因經生悟,無論是否修行,其願力都會悄然匯入此碑,靜待今日引爆!

“原來如此……”衛淵喉間發出低啞笑聲,“我寫經時,連自己都不知這經是餌。”

他忽然揚手,七洞天齊震,第七洞天中羲和劍意如龍抬頭,卻未化劍,而是凝成一道銀白符篆,倏然沒入明王虹後頸!

少年身軀劇震,眉心赤金爆閃,身後竟又裂開第三對臂膀!六臂齊張,掌心各託一物:左上掌託青銅古鐘,鍾內懸一滴血;右上掌託半卷竹簡,簡上字跡遊走如活;左中掌託殘破佛鉢,鉢沿缺口處金液滴落;右中掌託斷戟一柄,戟尖猶帶暗紅;左下掌託枯枝一截,枝頭卻綻出三朵青蓮;右下掌託泥胎小像,像貌模糊,唯有一雙眼睛清澈如初生。

六物現世,苦海轟然沸騰!

天光垂落至此,竟被六物各自分走一道,六色光柱沖天而起,在高空交匯成巨大漩渦——漩渦中心,赫然映出諸界繁華!

青冥城中,孫宇正指揮修士往丹爐添火,忽覺頭頂一涼,抬頭只見天幕裂開縫隙,一縷天光精準照在爐口,爐中九轉還魂丹剎那通體透明,藥紋活化,竟自行飛出丹爐,在半空盤旋三匝,而後化作九道金光,射向苦海方向!

徐恨水正在城西佈陣,手中羅盤指針狂抖,猛地抬頭,見天穹漩渦邊緣飄下數片青蓮瓣,花瓣落地即化清泉,泉中遊動細小金魚,魚鱗上竟浮現金色“如意”二字!

“快記下!”徐恨水嘶吼,“所有異象,全記下!這是苦海與現世的因果臍帶!”

諸界繁華內,百萬修士同時抬首。有人見漩渦中映出自己幼時被蜃妖擄走的妹妹,妹妹正跪在明王虹腳邊,額頭抵地,淚珠砸落處,青藍海水瞬間凝成水晶;有人見漩渦邊緣閃過自家祠堂牌位,牌位無風自動,硃砂寫的先祖名諱泛起微光;更有人見漩渦深處,自己早已戰死沙場的父親,正披甲執矛,遙遙朝明王虹單膝跪地!

——所有與喜樂天有過一絲牽連的生命,此刻皆被苦海強行拽入因果網絡!

衛淵終於動了。

他抬起僅存的雙腳,緩緩從喜曾昭上邁出一步。

這一腳,未落苦海,而是踏在明王虹六臂擎起的虛空之上。

腳落處,虹橋陡然加寬百倍,青藍海水翻湧成牆,牆上浮現萬千面孔——全是被鎮殺信衆最後的神情:驚恐、茫然、不甘、釋然……最終,所有面孔同時開口,誦同一句經文:“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聲浪未歇,衛淵第二步落下。

這一次,他踏在了善樂菩薩消失前那根佛指殘留的指印上。

指印金光暴漲,卻未反抗,反而如活物般纏上衛淵小腿,化作一道金色脛甲!甲面浮雕無數小手,每隻小手都在做不同手勢——施無畏印、與願印、禪定印……最後一隻小手,五指微屈,正欲結印,卻凝固在半空。

衛淵第三步,踏向中央戰場最前方那尊明王。

明王怒目圓睜,金剛杵高舉過頂,正欲劈嚮明王虹頭頂!

衛淵卻未出手。

他只是低頭,看着自己踏出的第三步落點下方——那裏,苦海水面平靜如鏡,倒映出整個中央戰場,也倒映出他自己空洞的眼眶。

鏡中,那雙眼窟窿深處,兩點幽光悄然亮起。

不是血,不是光,而是比苦海更沉、比天光更銳的“實相”。

“你們以爲,”衛淵聲音忽如洪鐘,響徹七處戰場,連遠方龜爬而來的寶船都爲之一頓,“我掉出苦海兩次,是因爲站不穩?”

“不。”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張開。

掌心向上,空無一物。

可就在此刻,苦海所有青藍水域齊齊翻湧,億萬水珠離海升空,在半空凝成密密麻麻的水鏡——每一面鏡中,都映出一個不同的衛淵:有持劍斬日的,有盤坐講經的,有手託蒼龍的,有腳踏邪陽的,有懷抱圓月的……

最後一面水鏡中,衛淵靜立中央靈府門前,少女陰陽立於他身側,伸手輕點他眉心。鏡中衛淵閉目微笑,眼角一滴淚滑落,墜入苦海,化作一顆晶瑩剔透的星辰。

“我掉出去,”衛淵五指猛然攥緊,“是因爲我在找路。”

轟隆!

所有水鏡同時炸碎!

碎片未落,已化作億萬道銀白劍氣,如暴雨傾瀉,盡數釘入中央戰場地面!

劍氣入地三寸,戛然而止。

下一瞬——

大地開裂!

不是泥土崩開,而是苦海本身的因果結構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縫隙!縫隙深處,不見岩漿,不見深淵,只有緩緩旋轉的星雲,星雲中心,懸浮着一塊青銅殘片,殘片上鏽跡斑斑,卻隱約可見“大寶華”三字古篆!

“大寶華淨土本源碎片?!”禪明和尚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他竟能定位到淨土權柄的錨點?!”

少女多男尖叫:“快撤!他要挖淨土的根!”

已晚。

衛淵第四步落下,腳跟碾過那道裂縫邊緣。

裂縫驟然擴大,星雲翻湧,青銅殘片嗡鳴震顫,竟自主浮起,向衛淵掌心飛來!

就在此時,天光最濃處,忽有梵音浩蕩,非人聲,非鐘鼓,而是億萬信衆同時誦經的宏大合聲!

聲浪如潮,將青銅殘片死死按回裂縫!

裂縫開始彌合。

衛淵卻笑了。

他攤開的左手,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枚溫潤玉珏——正是當年王佛涅槃時,親手塞入他掌心的“因果赦令”!玉珏表面,此刻正緩緩浮現出一行新鐫小字:

【敕令:准許衛淵,於苦海第五層,暫代淨土權柄百年。】

字跡未成,玉珏已化青煙,融入衛淵左掌血脈。

剎那間,衛淵左掌五指指甲盡數脫落,露出底下金紅交錯的指骨;指骨表面,梵文如活蛇遊走,最終凝成五枚微型寶塔!

“代掌權柄……”禪明面如死灰,“他拿王佛赦令,換淨土百年臨時道統?!可這道統連菩薩都需苦修千年才能染指……”

“不。”衛淵的聲音忽然變得極輕,卻字字鑿入所有人神魂,“不是換。”

他左掌緩緩抬起,五座指骨寶塔次第亮起。

第一座塔亮,苦海青藍褪色,化作純白;

第二座塔亮,白海翻湧,凝成無數蓮花;

第三座塔亮,蓮瓣飄落,化作金色沙粒;

第四座塔亮,金沙聚攏,堆成一座七級浮屠;

第五座塔亮——

浮屠頂端,衛淵本相端坐,雙手結印,印紋與王佛涅槃時一模一樣!

“是搶。”

衛淵右掌悍然揮下!

不是攻嚮明王,不是劈向寶船,而是對着自己左掌五座指骨寶塔,狠狠一拍!

啪!

五塔齊碎!

漫天金粉簌簌落下,不沾海水,不染天光,卻在觸及任何一滴苦海之水的瞬間,將那滴水染成純粹金色!

金色擴散,如瘟疫蔓延。

最先染金的是明王虹腳邊那片水域——水珠躍起,在半空凝成金色佛陀虛影,虛影合十,對明王虹微微頷首。

緊接着是被鎮壓信衆的囚籠——金粉飄入,鐵鏈寸斷,籠中人仰天長嘯,周身浮現金色經文,竟是當場頓悟,背後升起一輪小小金輪!

再然後是那些被踩碎的蜃妖屍骸——金粉覆體,殘軀蠕動,竟拼湊成新的妖形,妖形額頭浮現金色卍字,轉身撲向昔日屠戮它們的力士!

“他……他在用淨土權柄,給所有被殺者……授記?”多男聲音發顫,手指摳進掌心,“可授記需要功德、需要願力、需要……”

“需要時間。”衛淵截斷她的話,血目望來,嘴角咧開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可我不給他們時間。”

他右掌再度抬起,掌心朝天。

苦海之上,天光瀑布驟然變色,萬丈光輝盡數轉爲純粹金色!

金光如雨,灑落苦海。

被金光籠罩的力士,肌肉寸寸崩解,卻在潰散前,臉上浮現出安詳微笑;怒目金剛鎧甲融化,露出底下孩童面容,咯咯笑着化作金粉;就連那尊被明王虹貫穿的金剛,胸腹傷口處金蓮綻放,金蓮中心,一粒舍利冉冉升起……

五艘寶船,盡數鍍上金漆。

船身不再前行,而是緩緩下沉,沉入苦海,沉入金光,沉入那片被衛淵強行拓開的淨土雛形之中。

禪明和尚忽然跪倒,不是向衛淵,而是向那片金海。

他額頭觸地,聲音帶着哭腔:“我明白了……您不是要搶淨土。”

“您是要——”

“把淨土,變成苦海的一部分。”

衛淵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立着,血目望向更高處——那第五層天,寶星所在之地。

天光最盛處,一縷微不可察的銀芒,正悄然掠過。

那是第四洞天的劍意,終於追上了天光的腳步。

衛淵緩緩閉上雙眼。

血淚未止,但眼眶深處,那兩點幽光,已如初升之月,冷冷俯視衆生。

苦海,正以他爲中心,重新定義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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