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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九回 白字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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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瞪瞪的不知過了多久, 當她睜開眼的時候, 自己還倒吊在那人的肩上,她渾身無力,就這麼看着那座筆架山離自己越來越遠。

心中一陣心寒。就在她昏迷之前, 她分明是瞧見了那怪物,曾經在大荒搶奪了她的內丹而她卻當做是花情的怪物。

此人綁了自己有何目的, 與那怪物又是何等交易?

一咬牙,她狠狠的向着身子底下那人的肩頭咬去, 這一咬, 咬的自己滿心痛恨,咬的對方痛楚不堪。不管這人有什麼目的,都不是好人。

那人“啊”了一聲, 肩頭似乎還有傷。

疼痛之餘, 他將朝露的身子一抖摟,整個抖到了地上。

她就地一滾, 滾進了潺潺溪水之中, 兜頭而來的涼意從頭襲到腳尖處,一抬眼,她纔看見,那白字崖冷冷的站在頭頂處,渾身是血。

他毫不在意的撲打了下身上的血, 皺眉說道,“小姑娘還忒厲害了。”

“你到底是誰?”朝露的話吐出口來,尤有些膽顫。

所謂的二貨, 居然是處心積慮的針對了他們三人,這一系列行動下來,不由不教朝露害怕不已。

她不是沒被妖怪抓過,也不是沒有被妖怪追過。從小到大接觸到的妖怪也不少,卻發覺沒有一個如同白字崖這般,而他究竟是人是妖她都不敢斷定。

師尊都說,沒看出他的深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與我走一趟了。”白字崖一改那潑皮無賴的模樣,變得格外的冷淡。

“爲何?”朝露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過人之處,需要人特地埋伏這一趟,不覺萬分好奇。

“哼。”白字崖不說話,他一伸手,颶風般的力量將朝露的身體從溪水之中吸了起來,再恍過神後,已是站定在他面前。

他的身上,血還在流着。腦中忽而一陣火花四濺,她驚詫的喊了出來,“你……你是那掏心的妖怪……”

什麼天河鎮的英雄人物,什麼所謂的妖怪已經消失了。

不過都是白字崖做的一場戲,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只要他是這英雄,妖怪自然便不會出現,而只要他是那掏心的妖怪,他想再作案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他……不會是要掏自己的心吧……

雙腿一個寒顫,她居然身子一軟,就倚着背後的大樹軟軟的滑了下去。

身子被很快提溜了起來,白字崖沒好氣的說,“隨我去一個地方,我對你的心雖然有興趣,不過也得等辦完了事。”

“不……”

“你有說不的資格麼?”白字崖向前緊逼一步,冷笑着,這股沒由來的氣勢壓的朝露不斷的向後,他說,“不論是莫沉亦或是夙白,此刻都救不了你,你便好好的隨我走,走到哪裏你莫要管,只要你乖一點,我也不會掏你的心。”

朝露的手微微向後,她想,若此刻還能調起無形劍,也能給他致命一擊。

似乎是意識到此刻她的想法,他更是笑的快意,“你那法器的確厲害,不過也得你此刻有力氣反抗。不過我倒是有一種不錯的方法,便是先將你的心掏出來,我分那一小瓣,再給你放回去,不需你死,只要你每時每刻的痛,痛的抓心撓肝的想破膛開肚,讓你笑,我有一百種方法;可讓你痛,我卻有一千種方法。你可要試試?”

朝露渾身一哆嗦,望向白字崖的眼中盡是恐懼。

當年初吸人精血的花情不過是個妖孽,但眼前這人,卻是妖怪……真正的妖怪。

“走吧……”她無精打采的說,眼下只好拖得一刻是一刻,不論是尋機會自救亦或是等候師尊夙白來救,此刻也萬萬不敢與白字崖對着幹。

白字崖笑了,似乎極爲滿意,他招招手,“走,與我向南方走。”

“去……去哪裏……”

“少說話,多走路。”他得意洋洋的,或許他的確有得意的資本,靠一副善於演戲的好皮囊以及善於掩藏的好行藏、還有那善於變化的好身法,他騙過了兩個神仙,其中更有一個是滅殺過妖神闔溪的上神,此事若拿得外頭妖界去說,也是一樁千秋功業。

走走停停的,白字崖似乎極爲警覺,一旦感覺到些微不對,他便會立刻拉着朝露用遁形的方式,遁過了可疑人的追蹤,可謂是萬分小心的一個人。

路過僑鄉之時,原以爲會像以往那般,快速的過了小鎮,尋那隱匿山野的路去走。誰料白字崖居然大大咧咧的帶着她入了僑鄉。

僑鄉一如以往的冷清。

這一來一往的,卻讓朝露萬分感慨。

當日她還是與師尊、夙白一同前來的此地。

伊耆在百草園曾經指過,說蒼朮便在僑鄉,爲了完成他的任務,三人一路向南便是先去的僑鄉。原以爲按着伊耆所說,上古炎帝自不可能瞎糊弄人,定能很快尋到蒼朮,將他帶回百草園中。

誰料一到僑鄉便自傻了眼,僑鄉里冷冷清清的,整個小鎮子裏並無幾人居住。尋到個老人家問過,老人家卻說,僑鄉里的人都在外行商或者在外落腳,很少有回僑鄉居住的了。

所以如今的僑鄉,屈指可數的人丁,如問有沒有一個叫蒼朮的人,那是自然沒有的。

僑鄉沒有年輕的壯丁,只有老少婦孺。

三人打聽了這僑鄉都有何名山大川,結果是……僑鄉雖地處南域,然則水流甚多,並無何名山。

在僑鄉逗留了將近兩日,將附近矮山與河流皆走遍了,也並無發現何等異常之人,遺憾之餘,才

聽說天河鎮出了妖怪的事端,這才向着西南方向趕去。

一想到此事糾葛,朝露不由得長嘆一口氣,端坐在茶肆內向外看去。

看茶的還是那老人家,老人家似乎記性極好,他瞄了眼白字崖,再瞧了瞧朝露,邊添着茶邊說道,“小公子上回來,還是與兩位公子一同,如今迴轉,卻換了位公子同行,想來還要在僑鄉逗留兩日?”

“不……”

“是。這位大爺說的對。”白字崖一揮扇子,這還是從朝露掛兜中搜來的。

前些時候在酒樓裏,二人曾經玩耍着不斷搶奪的扇子,如今可謂是極爲解恨的被白字崖奪在了掌中,揮舞的極爲瀟灑,一張英俊非常的面容可謂是春風得意。

老大爺聽他如此說,更是好奇,“僑鄉並無客棧,不若在老朽家住下,老朽給二位便宜些如何?”

“謝謝大爺。”白字崖笑了笑,“在下在僑鄉還有處家產,我二人去那住兩日便好。”

“原來如此……想不到這位公子哥居然是僑鄉人士。”老大爺心好,又添了兩碗茶,定不要收錢,只說白字崖居然是僑鄉中人,那自是不能再多收錢了。

當二人起身向着白字崖所說的房子方向走去時候,老大爺收拾着桌子,一聲嘆息,極爲悵惘,

“孩子啊……你們在外,也要時時回來啊……這僑鄉,再過幾年,便就真的成無人小鎮啦……老啦老啦,等不下去了……啊……”

白字崖身子微僵,朝露也微微一頓,二人向後看着老大爺的背影。

夕陽之下,一脈蕭索。

小鎮子中,飛土流沙,不似江南小鎮的流水人家,滿是瘡痍的哀傷。

不由分說,白字崖居然在僑鄉真的有一處所謂的家。

他說是他朋友的家產,朝露居然胡思亂想了,難不成這房子是蒼朮的?但她不敢問,白字崖說了,少說話多走路。

一路上,白字崖又恢復了其撒潑打賴的習性,坑蒙拐騙自不說少,銀錢也沒少賒,憑着白字崖三字也算在天河鎮外喫香的緊,他只說,自有羅河縣衙會賬。

朝露想,羅河縣衙的縣太爺一定恨極了白字崖。

他所謂的家不大,有一處單立的院落,院落中滿是白色的小花,每一朵花都像極了白色的小蝴蝶,停落在綠蔥蔥的草叢之上。四鄰無人,安安靜靜的。

明月光垂落在院落之間,恍若有一陣淡淡的桂花香。或許是那白色小花的香氣,然則朝露的確沒見過這等花,只在那叢苗圃旁站了很久。

白字崖推開門,就見她孤零零的站在小院之中。

他微微一笑,的確,她根本逃不掉。莫說他立刻會將其抓回來,單說他下的一種妖蠱,只要她敢逃,他便敢掐住此蠱死門,那麼朝露便會痛不堪言。

“我出去片刻,你在此等着。”夜幕降臨之後的小院月華清冷,佇立在不遠處的白字崖居然有了種遺世而獨立的風雅,只那脣角,是嗜血的狠意。

“你……”朝露微微一晃,“你在此居住不過是爲了殺人掏心……是也不是……”

有些前因她不敢去想,爲何……僑鄉的人如此之少,而爲何僑鄉只有老幼婦孺……難道都與白字崖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白字崖涼颼颼的說,“何苦那般聰明呢?你裝作不知道不更好?難道你此刻有辦法阻止我?”

“你……你不許去!”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朝露幾日來,這憋在一起的力量終於集在了一處,她跑過去,攔在了白字崖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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