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從馬上下來,進了院子裏面。看見寧嫣正在外面裝着兔子的籠子前蹲着,喂着自己養的兩個小兔子。
一段時間下來,兩個可愛的小兔子現在已經長大了很多,肥肥的。
寧嫣拿着幾棵小草在兔子的面前晃來晃去,逗着兔子玩。周珩取笑道,“你那是在養兔子還是在禍害兔子,拿着草在兔子眼前晃悠,還不給喫,這不要急死兔子。”
寧嫣白了周珩一眼,回嘴道,“這兔子早就喫飽了,我就是沒事兒逗他玩,讓它們活動活動,怎麼這麼懶呢,喫完就坐在那,一動不動的。”
“你倒是把它們放出來啊,被關在籠子裏,誰還能活蹦亂跳的?”
“放出來就跑了,我可抓不回來。”寧嫣站了起來,看了看周玉,笑道,“今天總算是乾乾淨淨的回來了,前幾天,身上的味道那個難聞。”
周玉有些窘迫的笑道,“哪裏就天天的那樣了,今天沒有什麼應酬,再說了,今天晚上父親肯定會過來的,我還想着和父親好好的說話呢。”
寧嫣想到又能見到爹爹還有每次爹爹過來都會帶的點心什麼的,也覺得開心。
晚上週珩過來的時候,見到兩個孩子和言妍一起在等着自己,也覺得高興。幾個人喫飯了晚飯,才坐在院子裏面說話。
“寧嫣也快七歲了,明年就該給她請先生,好好的教一教她了,”言妍看着和周玉在一旁玩着的寧嫣說道,“這先生應該也不好找吧,老爺也提前打聽一下,找一個性子好的,要是碰上一個嚴厲的,寧嫣這性子,還不要把人氣着。”
周珩道,“寧嫣是個乖巧聽話的,怎麼會氣着先生。不過,確實要提前好好的找一找,這有名聲的女先生,一般都是在大戶人家做館的,不輕易換東家,我提前的在京城打聽一下,碰上合適的,就是早點請過來也好。”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話,周珩才道,“周玉最近在京城認識了不少人,他年紀小,不像周乾,已經是快要成親的人了,倒是不好經常在外面和那些人胡混,你最近也看着他一點,不要讓他學了不好的習性來。”
言妍也有些擔憂道,“最近周玉的情緒不對,我也早就想和他好好的談一談,但有些話他現在大概也不好和我說,即便說了什麼也半吐半露的,我聽了也不過是更擔心,沒有什麼辦法。你既然過來了,今晚上,就和周玉好好的談一談,也幫着這孩子分析一下,他最近遇到的這些事兒。在爲人處事,人情世故方面,指點一下他。”
周珩點了點頭,又和寧嫣說了一會話,就把周玉叫過來,和周玉到了前院周玉的書房。
“你最近一段時間在京城裏面結交了很多人,感覺怎麼樣?”周珩開口問道。
“倒是有幾個性情相投的,不過,大多數的,不過是在一起喝酒聽戲,喫喝玩樂罷了。”周玉苦笑道,“我覺得有些不習慣。”
周玉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頭,“姨娘和我說,我要是不習慣,可以直接和祖父說,不用勉強什麼的。我聽了姨孃的話,後來又仔細的考慮了幾天,覺得我確實不喜歡這種整天無所事事的生活,到不如和祖父說,也好回去西山別院,以後和祖父繼續好好學本事。”
周珩笑道,“你既然考慮的很清楚,怎麼你姨娘說,你整天還是看着有心事兒的樣子!”
“祖父說,和京城裏的這些小一輩的人維持好關係,對以後的前程有好處,我是覺得,這話也很對。有些人,即便精通喫喝玩樂,看着像是整天沒什麼事兒幹,可是接觸一段時間,也能發現確實是個有本事兒的,倒是值得結交。所以,我一時之間,倒是掌握不好這其中的分寸。”
周珩看着周玉糾結的樣子,道,“你祖父是個性情耿直又爽快的,這些年你一直跟在你祖父身邊,也確實少了和外人接觸,人情世故上有些欠缺。”
“和人打交道,確實不好太過與衆不同。不過,這並不是說,你不能有自己的性格。”周珩笑道,“真認爲你值得結交的人,是不會在意你的一些怪異的脾氣的。而且就是真性情,才更容易交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相反,什麼都隨意,不敢堅持自己想法的,纔會讓人看不上眼。”
“至於另外的,每次見面都是喝酒聽戲,沒什麼正事的人,這些,不過是一些酒肉朋友,適當的應付一下就好了。而且,也不要和這些人接觸太多,免得沾染上不好的習性。”
“你是一個聰明的,自然能夠分辨出那些人真有本事,那些人不過是繡花枕頭,那些人人品好,哪些人要遠着點。瞭解了這些人什麼樣,自然也就知道該如何的應對。”
周玉聽着周珩的話,只覺得豁然開朗,自己這些天模模糊糊的,其實也是這個想法,只是沒有想的太透徹,經過父親這麼一點撥,周玉就已經知道,以後和人打交道,如何掌握好其中的分寸。
自己初次和這麼些人打交道,又是祖父好好囑咐要做好的,心裏面忐忑,纔會這樣患得患失。
其實姨娘說的對,不用勉強自己,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就好。
“我知道了,父親,”周玉笑道,“有些人的行爲我早就看不上眼了,不會自己也跟學的。”
周珩點了點,“你是個讓人放心的孩子,這方面我也不多說你什麼了。”沉吟了一下又道,“你和周乾的關係怎麼樣?你們兄弟兩個之間相處的還好吧?”
“恩,我們兩個這幾年天天的在一起習武,除了一開始剛到一起的時候有些摩擦,後來,關係早就處好了!”周玉看着父親,不明白父親怎麼問起這個來。
“最近,府裏面有一些流言,說是你祖父要在你和周乾之間選一個繼承人,而且還說我偏心你,挑撥你二哥周睿和你的關係,我想,只所以有這些流言,應該是有人看不慣你,就想在背後耍手段,給你找點麻煩。”
周玉聽着父親的話,一時之間有些呆愣,自己一直跟着祖父在外面習武,和府裏的人接觸不多,一年也見不了兩次面,竟然有人看自己不順眼,給自己使絆子。
“周乾和你之間的關係很微妙,你們關係好,自然可以相互扶持,要是關係不好,就是互相的競爭了。”周珩說道,“侯府裏面,這次的事兒,大房和三房的人都有理由出手,就是一時之間不知是哪個做的。”
“你現在也大了,應該也知道,侯府裏面也不是一片和睦,各房之間也有利益衝突,你跟着你祖父學武,出了風頭,得了好處,自然有人認爲你損害了他們的利益,就要朝你下手。”
“我原本還想讓你防備着周乾一點,現在看來,你們兩個的關係很好,那這件事兒他應該不知情。”
“不過,你最近也要小心一些。周睿不是一個容不下人的,況且,你們一文一武,並沒有什麼衝突,你哥哥也希望你以後前程好,自然不會打壓你。既然挑撥不了周睿和比之間的關係,一計不成,必然再生一計。肯定在使出別的辦法對付你。府裏的動靜我最近在仔細的查看,有什麼消息也會告訴你,不過,在外面,就要靠你自己了,和人交往,要留着點心眼,小心有人誆騙與你,或是做什麼事兒害你。”
周珩看着周玉有些難以相信的樣子說道,“外麪人心複雜的很,你原本也是一個心思剔透的,這段時間應該也看出來的,有些人看一個人不說順眼或者出手害人有時候是沒有什麼理由的。”
“況且財帛動人心,要是有人拿出讓人心動的東西讓你身邊的人陷害你,你可就容易喫虧了。”
周玉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道,“父親,我明白了,其實我也沒有那麼不懂事。您放心吧,我會小心保護好自己的,不會讓人在外面陷害於我。”
周珩點點頭,“這就好,你現在還小,以後接觸的事情多了,就會習。其實這些事兒,根本就沒什麼!那男子漢大丈夫,那個沒有經歷過點磨練。”
周珩和周玉談完了話,回到了言妍的房間,看言妍坐在一邊看着書,走到身旁看了看,竟然是歷史書。
周珩取笑道,“你竟然開始讀史了,你不嫌史書無聊了?以前不是最愛看話本了麼?”
“話本看多了,翻來覆去的都是那麼點事兒,看的都煩了,我自己都能寫了。還不如看一看歷史呢,仔細看一看,才發現,歷史人物都是精彩的很。”
周珩回頭誇張的看了一眼言妍,“竟然覺得話本無聊,歷史精彩了,真是有進步啊,不過,什麼你自己都能寫了,你就亂說吧,你寫一本我看看。”
言妍轉了轉眼珠,笑道,“你可別看不起我,這些話本子不過一些書生無聊的時候自己瞎想出來的。我要是寫,那可是比他們強多了,肯定比他們寫的要精彩!”
言妍湊到周珩的眼前笑道,“比如,我就可以寫,侯府出身的少爺和一位商戶家的女兒一生糾纏的故事,絕對能寫的跌宕起伏,引人入勝,讓人看了欲罷不能!”
周珩把言妍圈道自己的懷裏,假裝沉着臉道,“你敢寫!你要是寫出來讓別人看,看我怎麼收拾你!”
兩人又是一陣笑鬧,漸漸的滾到了一起。開始做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