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藍腳步一頓,轉眸看去,向予城俯身吻了吻她的脣,滿目溫柔笑意,這般深雋的情義,還怎麼好再氣下去。
"二叔..."
不料剛跑到一半的小寶貝眼尖地瞄到了從側門正要出去的潘子寧,潘子寧立即側身掩住旁邊的嬌小身影,可小寶貝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興奮,直奔而來,一把拉住了潘子寧的袖角,同時也看到了黃小綠。
"二叔,這個就是昨晚跟你春宵一度的大哥哥嗎?"
"舟舟,你這是..."
潘子寧額頭髮痛,不用想,這些話多半是孩子她媽胡亂出口給孩子無意中掂念下來了。不由憤憤地瞪了可藍這方一眼。
黃小綠尷尬不矣,還解釋,"小朋友,我不是大哥哥,我是..."
"大哥哥是改嗎?"
聞言,旁邊正揉着眉頭的潘子寧噝地倒抽口冷氣。
向予城夫婦這就走了過來,潘子寧極度受不了蕭可藍一副狗仔隊聞到八褂新聞時雙眼閃閃放光的模樣,咳嗽一聲,說了句"新婚快樂",拉着還想給小朋友解釋"改"是什麼的黃小綠走掉。
"二叔,二叔..."
小朋友沒有得到解答和友好相待,頗有些委屈地追了幾步。
潘子寧火燒屁股似地將黃小綠扔進車裏,衝上駕駛座,迅速發動他的蓮花跑車,揚長而去。
"媽媽,二叔她是不是討厭舟舟了?"
"寶貝兒,當然不是。其實這是二叔害羞了,因爲..."
"藍藍,你別亂解釋。"
向予城正想打斷妻子的胡亂引導,蕭爸蕭媽和許多留宿的賓客陸續出來,立即拉過可藍應對。
"你們好好去過過二人世界吧!"
"對對,咱們這總算能鬆手了。"
"藍藍,新婚快樂。"
"可藍,加油喲,早生貴子。"
朋友們紛紛送上一份精緻的新婚禮物,並一堆曖昧打趣的眼神兒調侃。
漂亮華麗的白色凱迪拉克房車停在了大門前,仍有婚慶公司的人拿着紙花筒,彩屑花瓣飛舞,攝影師端着鏡頭捕捉衆人的歡顏笑聲。
"舟舟,你要聽外公外婆和爺爺的話,不要帶着小寶小小黑胡來。"
"遵命,媽媽大人!"
依依不捨地揪揪女兒的小臉,車門終於關上。
向予城攬過可藍,撫撫那一頭柔順的發,笑道,"就一週時間,用不着這麼傷感吧?"
小手鑽進大手裏,嘆息,"可是這幾年,我從來都沒有離開她超過四天。"
"我保證,七天很快就過去。"
"真的?"
"咱們是做普通民航客機,要到好望角轉機,再到埃及,差不多要明天晚上才能踏上埃及的土地。"
"爲什麼不用專機了?"
他笑道,"埃及那裏局勢不穩當,不適合驚動當局。專機就讓給女兒和爸媽坐了,怎麼,這個決定太坐不滿意?"
她捶了他一下,"又拿女兒做擋將牌。狡猾!"
他握住她的手,在脣邊一吻,"我想蜜月旅行就特別一點,咱們跟普通人一樣擠擠民航客機。這幾年一直坐專機,也膩味了。"
她戳了戳他的手掌心,"向董事長,你這話真讓人發酸。"
他一挑眉,眼底迸出一抹亮光,"酸,有多酸?我嚐嚐。"
"等等,我..."
抗議被喫掉,寬大的車廂裏熱情悄然升溫。
可惜汽車很快開到了機場,司機先生不得不提醒纏棉不休的兩人。
"大哥,大嫂,離登機時間還有半小時了。再不快點,特殊通道也要關閉了。"周鼎這還是看時間不及,特別跟機場那方打了個招呼,一般是提前一小時登機。
男人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女人,立即下車拿行禮,大步往登機口衝。
可藍笑道,"還說要普通一回呢?這登機牌都讓人給你換好了。"
"寶貝兒,快跑。"
哪知道向予城一看錶,只剩一刻鐘了,電話狂響中,估計是機場託不下去催了。
這一頓急衝狂趕,終於還是搭上了。
可藍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快斷掉了,一頭大汗,力有未歹,很快立即躺下,睡個回籠覺。哪知道...
"不是頭等艙?"
乘務小姐把他們直接帶到了普通艙,可藍頓時覺得有點兒頭髮暈。向予城看出她臉色不好,體貼地扶她先坐下,然後將兩個小小的行禮袋放進頭上的行禮箱裏,這才坐下將人攬過來,拿出上衣口袋裏的手帕,拭去她一頭的汗。
"這裏很不舒服麼?如果你實在不舒服,我問問乘務員還有沒有頭等艙的位置..."
她捏了他的手一下,"都怪你..."
赫紅了臉,埋頭鑽進他懷裏。
他微微一愣,輕輕笑出聲,很享受這撒嬌的味道。
良久,喘過氣來,又問,"老公,你不是要讓這番奔波成爲我們蜜月旅行的難忘回憶吧?"
他翹起脣角,目光從窗外緩緩移動的畫面回到懷中人嫣紅的嬌顏上,道,"老婆,你不相信老公我?"
"信啦!"
她挪了挪身子,換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裏。
他收緊手臂,"放心,我會給你一個雖然遲到四年卻絕對難忘了浪漫蜜月。"
她滿足地閉上眼,枕着他的心口慢慢睡去。
頭等艙。
推着飲料車的空姐正殷情地爲矜貴的客人調配咖啡,像他們這種一航超過七個小時的頭等航,客人通常非富即貴,怠慢不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