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上了車之後, 柯棠纔想起來問:“我們要去哪兒?”
“你餓嗎?”葉嶼深發動車子,轉頭看着她,眼睫微動, 眸底依舊帶着笑意。
柯棠搖頭。
葉嶼深點了點頭:“正好我也不餓。”
“那我們去哪兒?”柯棠在車子正式啓動之後,忍不住問道。
誰知葉嶼深只說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
柯棠驚訝的眨了眨眼,轉眼間, 他開着的車子如離弦的箭,呼嘯而出。
深夜的城市如蟄伏般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路邊璀璨的霓虹, 很快,車子上了高架橋, 周圍的高樓大廈,只有零星的燈光亮起。
直到頭上的車頂, 發出聲音。
柯棠仰頭望着, 就見車頂蓬慢慢被收起來, 一絲絲夜風漏進來。
很快, 車頂徹底敞開。
因爲車速很快, 晚風吹拂在柯棠的臉上,長髮飛揚, 一整日的疲倦彷彿都被這一陣風徹底吹散。
她仰頭, 望着頭頂的星空。
“我偶爾會半夜出來兜風。”葉嶼深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柯棠:“遇到不順心事情的時候?”
對於這個答案, 葉嶼深點了點:“算是吧。”
哪怕如他站在這個位置,看似擁有一切, 卻也不能事事順心。偶爾也會遇到讓自己不痛快的事情。
好在葉嶼深這人還真是規規矩矩長大。
身邊哪怕有魏徹和陸遇辰這樣愛玩的, 他也很少跟着一起鬼混。
哪怕真心情不好,發泄的方式也就是開着車兜風而已。
柯棠忍不住將手掌往天空的方向舉了起來,車速很快, 吹過的風速更快,待她輕輕張開手指時,風彷彿從她的手指中間穿過。
“風,原來是有形的。”柯棠開懷說道。
葉嶼深開着頭,轉頭朝她看了一眼,就見她像個孩子似得,衝着天空高舉着手掌。
臉上的笑意燦爛如今晚的星月。
車子順着高架一路開着,周圍的車輛越來越少。
一路只有晚風,如影隨形。
柯棠轉頭看着窗外,望着白日裏喧鬧的城市,逐漸安靜下來,忍不住說:“工作之後,好像再也沒有閒暇欣賞這樣的夜晚了。”
偶爾閒暇的晚上,也恨不得跟被窩爲伴,躺在牀上直到天荒地老纔好呢。
葉嶼深低聲說:“如果你喜歡,以後我可以陪你一起看。”
柯棠轉頭望向他,一縷長髮被吹在她眼睛上,她抬手撫向腦後,笑着望向他:“葉嶼深。”
“嗯?”
男人應了一句。
誰知柯棠又喊了一句:“葉嶼深。”
這下把他惹笑了。
直到柯棠拔高聲音,幾乎是喊的聲音問:“葉嶼深,你是不是喜歡我?”
成年人的愛情,或許都內斂、暗潮湧動。
偏偏那不是柯棠的愛情。
她喊完後,微偏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眼角噙着笑,帶着篤定的味道。
終於男人將車速放緩,偏頭看了她一眼:“這麼明顯嗎?”
“嗯,很明顯。”柯棠臉上笑顏明麗,整個人燦爛的如綴滿了星光,“你被我抓住了。”
很快葉嶼深將車子開到了高速下面。
待他剛開下去,柯棠指了指路邊,“你先停下來。”
葉嶼深好脾氣的聽着她的話,將車子在路邊緩緩停下,待車子停定。
柯棠剛轉頭看着他,還未說話,就見對面的男人伸手過來,他寬大的手掌牢牢扣在她的腦後,隨後他低頭吻了過來。
這樣的吻,如星火沾上了乾柴,只一瞬,便瞬間燎原。
灼燒到整顆心都要沸騰起來。
柯棠閉着雙眸,男人灼熱的氣息環繞在她周圍,不知過了多久,這個濃烈綿長的吻終於結束。
待結束後,柯棠輕輕睜開眼睛。
一抬眼,映入眼簾的就是近在咫尺男人英俊的臉孔。
葉嶼深的長相其實也無可挑剔,薄脣不點而朱,天生一雙狹長黑眸,好在氣質沉靜內斂,讓原本旖旎的五官也多了幾分沉穩的味道。
他是葉臨西的親哥哥,兩人五官有些相似。
柯棠突然又窘迫了起來,連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裏。
葉嶼深被她突如其來的慫包模樣逗笑,他說:“剛纔不是挺大膽的。”
那麼直接的問他,是不是喜歡她。
要不是他定力足夠,只怕握方向的手都要打飄了。
柯棠歪着腦袋,看向一旁,喃喃道:“我就是問問。”
沒想到他會真的回應自己。
“那怎麼辦?”葉嶼深聲音懶懶的說,“我當真了。”
柯棠咬了下脣,又迅速鬆開,很快她的聲音再次在晚風中響起:“頂多,我以後對你負責唄。”
“好,我等着你負責。”葉嶼深還挺鄭重。
喜歡一個人需要很久嗎?
或許,只需要一個契機吧。
讓彼此看到對方最閃耀時刻的那一個契機,那個人就可以烙進你心底。
柯棠回家之後,整個人還處於懵懵的狀態。
她仰頭望着頭頂的天花板,一隻一隻開始數羊,可是數到第九百九十九隻時,她翻了個身,又嘆了一口氣。
柯棠忍不住拿起手機,凌晨三點。
她看着微信裏葉嶼深的對話欄,上一條是一點多他發過來,說他已經到家。
兩人聊了一會兒,他就催促自己去睡覺。
畢竟她明天還要上班。
雖然他很貼心,可是柯棠真的睡不着。
這猶如天上突然掉下來的一個男朋友,讓她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況且她已經好幾年沒談戀愛,曾經她以爲工作會是她最大的寄託。
可是工作不會讓她這麼輾轉難眠。
不會讓她夜不能寐。
更不會讓她一顆心像小鹿亂撞似得,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直到她枕頭邊的手機,嘟嘟震動了兩下。
葉嶼深:【睡了嗎?】
柯棠:【沒有。】
葉嶼深:【就知道你沒有。】
柯棠:【爲什麼?】
爲什麼你這麼肯定。
葉嶼深:【因爲我也還沒睡。】
他其實只說了半句而已,可是柯棠卻一下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是說因爲今晚的事情,他自己也沒睡着。所以他就猜想,柯棠也一定睡不着。
柯棠:【你還挺自信呀,怎麼就這麼肯定我會因爲你睡不着。】
這次發回來的,是一條語音。
柯棠點開那個語音小長條,聽着他如琴絃般明潤悅耳的聲音,從手機裏清楚傳來,他說:“是你告訴我的。”
握着的手機,漸漸發燙。
這一夜,柯棠終究只是淺眠。
以至於第二天起牀後,她整個人都不太好。
她強撐着疲倦,洗臉刷牙。
到了律所,別人跟她打招呼時,都忍不住盯着她臉上多看幾眼。
最後還是她身邊的小實習生問:“柯老師,你昨晚沒睡好?”
“看得出來?”柯棠說着,打了個重重的哈欠。
小實習生低聲說:“十分看得出來。”
柯棠今天還要出席離婚調解,實在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疲容,趕緊去洗手間又補了補妝容,出來正好撞見葉臨西。
平時她瞧見葉臨西,肯定立即上前攬着她說話。
此時她居然有種莫名的心虛。
大概就是喜歡上自己閨蜜親哥哥的心虛吧。
本來她站在原地,葉臨西已經快走過來,誰知回頭又看見她,詫異道:“你站在哪兒怎麼不吱聲。”
“沒什麼。”柯棠上前。
葉臨西打量了下她的臉色,突然問:“你昨晚當賊去了?”
柯棠心虛的搖頭:“沒有。”
只是偷心的賊,算是賊嗎?
好在葉臨西也忙着自己的事情,很快跟她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柯棠忙了一個早上,中午纔算有時間。
她主動發了個信息給葉嶼深:【昨晚沒請你喫飯,要不今晚繼續?】
很快,葉嶼深的電話直接追了過來。
“晚上我來安排吧。”葉嶼深頓了下,又問:“你昨晚沒休息好,今天上班不累嗎?”
“不累。”柯棠說着,自然的打了個哈欠。
打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她有些窘迫,幸虧對面的人看不見自己的臉色,她輕笑說:“春困、春困。”
其實現在已經臨近初夏,她這個藉口找的有些欲蓋彌彰。
“如果你很累,我們可以改天再喫飯。”葉嶼深認真道。
柯棠連忙說:“真的不用,今晚就好。”
可說完,又覺得不太對勁,好像這有點兒顯得她太急切。
果然,對面的男人散漫笑了聲,語調悠哉道:“就這麼想見我?”
柯棠大概從小到大就被教育,要迎難而上。
特別是當了律師之後,遇到狗血滿天飛的時刻,數不勝數,養成了她越窘迫越冷靜的習慣。
“是呢。”柯律師清了下喉嚨,假裝很淡定的說。
葉嶼深聽着她耳邊沉靜的回答,可反而笑得越發開心,那笑聲引起胸口微顫,隔着手機,柯棠彷彿都能看見他開懷的模樣。
這一通電話,讓她心情有些愉悅又有些窘迫,一直保持到下班的時候。
她接到葉嶼深電話,說他已經停在樓下,整個人被嚇得,手機差點兒脫手摔出去。
等她匆匆下樓,就看見葉嶼深的車就停在外面。
她趕緊走過去上車。
葉嶼深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忍不住笑問:“後面有人追你?”
“不是,是我還沒跟臨西說這件事。”柯棠有些窘迫。
葉嶼深挑眉:“所以我現在是地下情人?”
“當然不是。”柯棠越說越小聲,“只是暫時的。”
她就是還沒想好跟葉臨西怎麼說而已。
葉嶼深見她窘迫的表情,也覺得好笑,他手指在她臉上輕戳了下:“你是小孩子嗎?說你兩句就不好意思。”
好在葉嶼深也沒繼續逗弄她,而是帶着她去喫飯。
跟葉嶼深在一起的日子很舒服,兩個人甚至不需要說什麼,偶爾一個眼神就能看懂對方在想什麼。
連柯棠都覺得窘迫。
週末時,因爲她要忙着週一開庭的事情,他乾脆買了東西到她家裏。
柯棠打開門,看見是他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時候不是應該值得一個擁抱嗎?”葉嶼深說話間,將東西放在地上,衝着她伸出手臂。
柯棠猛地抱住他,驚喜問道:“你怎麼來了?”
葉嶼深:“女朋友爲了工作廢寢忘食,我這個新晉男朋友不得好好表現。”
柯棠把他拉進來家裏時,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沒收拾房子。
只是她也不能把人再推出門。
於是她只能盯着葉嶼深的眼光,一邊假裝鎮定一邊迅速的把家裏收拾了下。
好在她有固定找阿姨的習慣,也就是沙發上堆了點衣服。
兩人在家裏喫飯、聊天,看了一部電影。
他甚至還幫忙看了一下她的案卷,聽着她說那些狗血淋頭的離婚案子,也絲毫不嫌煩,偶爾還笑着逗她。
轉眼間,兩人在一起兩個月。
柯棠也不是有意要瞞着葉臨西,只是幾次想開口,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還是姜立夏見她好幾次都沒出來聚會,偷偷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
柯棠這才覺得自己最起碼應該告訴自己最好的朋友。
週末,她約了兩人在她們最喜歡的日料店喫飯。
她還特地打電話,讓人訂了一個包廂。
換衣服準備出門前,葉嶼深看着她的臉色,忍不住伸手捏了下:“我說,你怎麼跟上刑場似得?”
“要是臨西不同意我們兩個在一起怎麼辦?”
葉嶼深被她的話逗笑,挑眉:“她爲什麼不同意?你哪兒不好嗎?”
他還真夠自信的。
柯棠幽幽望向他:“之前傅錦衡和臨西結婚的時候,你爲什麼不同意?”
葉嶼深:“……”
“你胳膊肘往哪兒拐呢。”葉嶼深伸手從背後抱住她,低頭在她脖子上輕咬了下,柯棠是南方人,自幼溫養在好水好土裏,皮膚白皙剔透。
這一口咬下去,脖子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紅印。
不過被他這麼一鬧騰,她心底緊張也煙消雲散。
很快,柯棠出門去了餐廳。
沒想到她反而是到了的最晚的那個。
姜立夏和葉臨西坐在包間裏等她,這個包間是榻榻米包廂,底下有中空的地方,可以放腳,坐着還算舒服。
姜立夏一看見她,就立即質問:“說吧,從實招來。”
“說什麼?”柯棠眼珠子轉了轉,有些心虛道。
姜立夏:“臨西,你看她還裝呢,還裝。”
葉臨西端起小茶盞,喝了一小口,慢悠悠道:“你是自己招呢,還是咱們嚴刑逼供?”
柯棠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她說:“我談戀愛。”
“紅包,紅包,我就說她肯定是談戀愛了,臨西你居然還敢跟我打賭。”
對面的姜立夏激動的拍桌子,葉臨西不緊不慢從桌上拿起自己手機,很快轉賬給姜立夏。
葉臨西發完,微翹嘴角:“我沒想到,一心工作的柯律師也有春心萌動的一天。”
“不是,你們拿我打賭?”柯棠震驚。
姜立夏開開心心收了錢之後,抬頭笑道:“我得讓臨西心服口服,讓她知道什麼叫做專業的。”
“有本事你也真正談一場戀愛試試。”葉臨西吐槽道。
姜立夏嘆道:“我是理論派,實踐真的不行。我不行。”
柯棠見她們一言一語,眼看着要把話題拉扯到十萬八千裏,她趕緊說:“你們不想問問我男朋友是誰?”
這話,倒是真把兩人拉了回來。
她們紛紛轉頭看着柯棠,異口同聲道:“你男朋友是誰?”
柯棠覺得不應該一上來就放大招,她還是要循序漸進,她委婉道:“其實你們也都認識。”
“我們都認識?”姜立夏轉頭看了一眼葉臨西,露出詫異。
葉臨西皺了皺眉,提取她和姜立夏都認識的,突然她驚愕的說:“不會是明星吧?”
姜立夏臉上也閃現了震驚。
柯棠眼看着她們的腦補快要突破天際,只得說:“是普通人。”
“到底是誰呀?”姜立夏有些等不及的問。
柯棠嘴巴快速而輕的說:“葉嶼深。”
坐的離她稍微遠的姜立夏,因爲她聲音太輕,沒有聽到,還是一臉懵的看着她。
反倒是坐在她正對面的葉臨西,突然皺眉,臉上閃過不敢相信。
直到許久,她問:“你說誰?”
“葉嶼深。”柯棠老老實實說道。
姜立夏本來還想問葉嶼深是誰呀,結果,下一秒腦子裏的念頭快過了嘴巴,她臉上也浮現起震驚。
她忍不住看着旁邊的葉臨西。
許久,還是葉臨西開口說:“你居然跟葉嶼深在一起?”
柯棠又是老老實實點頭,一副我任你處置的模樣。
……
葉嶼深是被打電話叫過來的,一推開包廂,他就看到包廂裏三個人坐着,氣氛冰冷。
“這是怎麼了?”他習慣性的坐到了柯棠身邊。
葉臨西冷漠的望向他,她生得明豔,冷下臉來時,身上總帶着一股高傲疏離。
她說:“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你居然跟我最好的朋友談戀愛。”
葉嶼深沒想到還真的被柯棠說中了,葉臨西當真不開心。
他狐疑的望着她,懷疑這姑娘還真因爲之前他反對傅錦衡跟她結婚的事情,伺機報復。
可是這都過去多久了。
於是他輕咳了下:“我跟柯棠談戀愛,又沒有妨礙到誰,你這麼生氣幹嘛?”
葉臨西說:“要是你們哪天吵架了,我到底幫誰好?”
“你幫她。”葉嶼深毫不猶豫的說道。
一旁的柯棠微瞪大的眼睛,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葉臨西撇嘴:“你還真想跟柯棠吵架?”
“我們兩個都是普通人,食五穀雜糧,有七情六慾,會吵架有什麼奇怪。”葉嶼深轉頭看了柯棠一眼,輕勾的眉梢染着笑意,“所以以後真的吵架了,你也只需要幫着她就好。”
許久,他低聲說:“不過我會盡量保證不惹她生氣。”
柯棠嘴角的笑容已經憋不住,終於對面爆發的笑聲,讓她徹底笑了出來。
姜立夏酸溜溜道:“不行,今天的我就是個檸檬精,馬上就要被酸死了。”
葉臨西則是雙手環胸,看着葉嶼深,“我還以爲你得打一輩子光棍呢,沒想到還真有人願意要你。”
葉嶼深:“我當年也是這個想法。”
在她們笑的一瞬間,葉嶼深就知道自己被這三姑娘耍了,合起夥來捉弄他。
只是這事兒他壓在心頭,一直到喫完晚飯。
葉臨西的車送姜立夏回去,柯棠則坐着他的車一起走。
兩人上車,柯棠正要低頭去扣安全帶,突然感覺到身邊襲來一道清冽淡香,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柯棠抬頭時,嘴脣已經被含住。
葉嶼深像是故意要懲罰她,輕咬着她的脣,在她的脣上輾轉反側。
許久,才鬆開她。
他輕笑道:“跟臨西她們一塊捉弄我?”
柯棠:“我不想的,是臨西非要給你打電話。”
她伸手抱住他,低聲說:“你別生氣。”
這點小事,葉嶼深當然不會跟她生氣。
許久,他輕聲說:“剛纔我說的話,也是真的。”
或許是今晚的月色同樣很好,葉嶼深開着車,帶着柯棠上了高架。這一次,車頂棚再次打開,柯棠伸手將自己扎着的長髮散開。
烈烈晚風,吹起她的髮絲。
高架兩邊樓宇燈光依舊有很多光亮,密密麻麻,猶如一個個閃亮的光點,將四周照的通亮。再次感受到這樣的夜景,心境卻大不一樣。
柯棠轉頭看着葉嶼深,笑着說道:“以前我媽媽總想讓我畢業之後就回家,我卻因爲第一份工作留在這座城市。很多時候,都覺得我並不融與這座程深。我是這裏的異鄉人。”
遠處纔是她真正的家鄉。
可是現在,他讓她對這座城市有了真正的留念。
葉嶼深握着方向盤,微轉頭看她:“現在呢?”
“現在我想永遠留在這裏。”柯棠望着遠處,車子風馳而過,她舉起雙手,“我要留在這裏。”
終於,車子再次下了高架。
葉嶼深將車停下後,柯棠的眼眶還微泛紅。
不知是被這風吹,還是因爲剛纔突如其來的情緒。
她盯着前方,不好意思看着葉嶼深,只是伸手用手指理着被風吹亂的長髮,雖然兜風確實是暢快,可是每次頭髮都會被吹的凌亂。
葉嶼深的手指輕輕插.入她的髮絲間。
待他一點點將她纏在一起的長髮理順,纔開口說:“柯棠,我有沒有跟你說過。”
“什麼?”
柯棠轉頭望着他。
他說:“我這人挺較真的,我談戀愛是奔着結婚去的。”
那一夜的風,是柯棠這一生吹過最溫柔的風。
因爲他的那句話也永永遠遠烙進了她的心頭。
直到她真正的白紗看着紅毯另一端的他,那句話還回蕩在她耳畔。
果然,他的承諾都成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