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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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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擁川起早出來刷牙,正好在廁所門口撞上了俞意寧,她剛洗漱好,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大約是沒聽見腳步聲,所以一打開門視線撞到一道身軀讓她一驚後頓了腳步停在了原地。

許擁川在遊戲公司上班,但公司裏男女職工的性別比例卻沒有想象中那麼誇張,策劃運營文案組加上行政部門幾乎都是女性,來自五湖四海。

洵川物價高,低薪部門人員流動很大,前一段時間來了個新的行政。

孫楠他們看人長得漂亮便猜她是哪裏人。

最後只有孫楠猜中了,他說看皮膚那麼好,估摸是川渝的。

結果對方真是川渝的。

許擁川那時候在修bug,沒加入他們的聊天,只隨意瞥了一眼。他憑着模糊的記憶進行對比,最後覺得俞意寧皮膚更好,沒化妝的皮膚近距離看都瓷白如玉。孫楠那套理論套在她身上,和孫楠打賭能讓他賠的傾家蕩產。

許擁川的手原本伸在衣服下面抓癢,在俞意寧面前他莫名有些包袱,立馬放下手,人也站直了一些:“早啊。”

他的嗓音帶了點才睡醒的慵懶和沙啞。

俞意寧垂着眼睫,從嗓子縫裏擠出一聲短暫又輕的“嗯”,然後側身給他讓位置,等人走進來,她便立馬邁步離開,從頭到尾沒給許擁川一個正眼。

可憐許擁川剛想開口問她要不要一起下樓喫早飯,她便已經離開了。

他能猜到應該是自己問了不該問的,俞意寧對自己那些行爲感到冒犯所以生氣了。

畢竟兩個人的關係算不上特別熟悉,許擁川能理解。

洗漱完許擁川扯着衣服下襬擦臉上的水珠,走到俞意寧房間門口敲門,想請她喫個早飯道歉,可敲了好幾下裏面都沒有聲音,許擁川幹不出直接開門這種事,便將耳朵貼在門上,裏面還是靜悄悄的。

許擁川這才反應過來她大概已經出門上班了。

一連好幾天,他稍微起晚一點,甚至都遇不上俞意寧,她比自己更早就出門了。下班之後在客廳碰見,他和她說話,她反應也總是淡淡的,整個人身上都透着一股疏離感。

許擁川知道自己惹了她,可接連的示好都被無視了,他又不是泥人,多少還是會有些脾氣。也不願意再熱臉貼個冷屁股,一時間兩個人像是都學會了隱身術。

過了五一之後,洵川氣溫牢牢穩定在三十三度,偶爾還有上漲的趨勢,商場裏一早就開啓了製冷,但城中村的夏天彷彿來得要晚一些,沒幾家的空調外機轉起來了,住在這裏的大多都是打工的,捨不得花錢。

俞意寧換了薄的空調被,她這才發現搬家的時候自己忘記拿走那臺電扇了,那電扇還是銀行的禮品,她過年抽獎抽中的。

店裏的貴,她只好在網上買了一臺,選了同城的網店,但最快也要明天到。想了想電費和這個月的工資,她還是沒去找空調遙控器,好在她沒那麼怕熱,晚上開着窗戶也能將就。

第二天起牀,俞意寧有些睡過頭了,急急忙忙起牀去衛生間洗漱,但許擁川在裏面。

他早起衝了個澡,剛套上衣服好像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他拿起吹風機,心有疑惑,正想着可能是自己幻聽了,畢竟俞意寧在前幾天這個點已經出門了。

將吹風機插上電源,他想了想還是打開衛生間門,外面果然有個身影,手抬在空中正欲敲門,那人猝不及防地撞進了許擁川的視線裏。

俞意寧有些不好意思:“可以讓我一起刷牙洗臉嗎?我快遲到了。”

這句話比這幾天她和自己說的所有的話加起來的字數都要多了。

原本許擁川還有熱臉貼冷屁股的悶氣在心裏,畢竟人都是有自尊的,可這下他莫名其妙地有點消氣了,抬了抬手臂,讓吹風機的線抬高了一些。

俞意寧心領神會地從吹風機線下鑽過來,站在洗手池前開始洗漱。

她穿的是一件最普通的短袖,應該是穿了很多年的舊衣服,太舊了所以被她淘汰下來當睡衣穿,純棉的布料都已經被洗得有點薄了,領口袖子和下襬處的包邊鬆鬆垮垮。

許擁川貼着門站在她身後,吹風機的聲音很響,在耳邊嗡嗡的。

鏡子上的水汽慢慢消弭,將世界再次清晰地映照。

俞意寧刷着牙,隨後將牙刷衝乾淨,手捧了幾?水開始漱口,彎腰動作間,寬鬆的領口下露出一片白膩的皮膚,渾圓的輪廓若隱若現。許擁川像是被燙到一樣,慌忙挪開了視線,想將手裏的吹風機調大檔位,讓更響的聲音掩蓋他此刻加速的心跳聲。

俞意寧很快就洗完漱離開了,許擁川吹好頭髮從衛生間出去時她已經換掉了睡衣。白襯衫黑色包臀裙的穿搭重新修飾她的身體線條,她站在門口,扶着鞋櫃穿上黑色的皮鞋,開門出去了。

許擁川看着關上的門,還有些心猿意馬。

回到房間,他這纔想起來要聯繫房東過來修空調。

昨天晚上空調突然不製冷了,熱得他沒睡好,這才早起出來洗澡。

房東很快就回覆了,告訴他這幾天會過來修。

-

俞意寧所在的網店八點半才營業。但所有人七點五十就要在網點集合,開幾分鐘的晨會,然後拍張照發到羣裏。運鈔車八點多纔會把錢送過來,清點完沒一會兒就到了八點半。

俞意寧沒趕上開晨會,她和運鈔車差不多時候到的網點,捲簾門外已經站滿了老人。

俞意寧套上工牌戴上絲巾進了裏間。

徐瑩關心:“堵車?”

俞意寧也不想多做解釋,堵車似乎是不錯的藉口:“嗯。”

昨晚上比俞意寧想象中更熱,俞意寧半夜睡不着,一直到三點多才迷迷糊糊睡過去,所以起晚了。

“那你早飯是不是還沒喫啊?我有餅乾你要不要?”徐瑩作勢要去翻包。

“不用了,我點個外賣好了。”俞意寧道謝。

徐瑩指了指外面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羣:“今天發養老金,你點了外賣也沒時間喫,就喫我的餅乾墊墊飢吧。”

“那謝謝。”俞意寧也不再假客氣,和徐瑩道了謝。

銀行最怕發養老金,這種領取也不能增加網點的業績,存款額度上不去,保險賣不掉一天再忙都是白忙活。

月底不達標會被拉去開會挨批評的雖然都是客戶經理和行長,但俞意寧也怕每個月中旬發養老金的時候,因爲記不住密碼的比比皆是。

問就是沒按錯,再問就是“你們銀行改掉了我的密碼”。

若是重設密碼一遍過的也是“穿雀氏紙尿褲的天才老年人”,偏偏重置密碼需要按兩遍新密碼,可兩遍密碼按得不一樣的人,人數不說能湊到一塊打麻將,但也能鬥地主了。

俞意寧今天倒黴,看着玻璃外剛重置完密碼又把剛重置後的新密碼忘掉的老人嘆了一口氣,喊來大堂,她把老人的身份證放到窗口,讓大堂重新打一份改密碼的單子。

一上午沒什麼人存錢,中午徐瑩想着她就喫了幾塊餅乾當早飯,便讓俞意寧先軋賬去喫午飯。

行長和俞意寧一塊兒去喫飯,她讓俞意寧留意退休金高的老人,推銷一下五年的保險存款。

俞意寧心想每個月準時來領錢的都是要靠養老金過活的,哪兒有閒錢買保險。更何況一把年紀了存五年長期,子女知道了鐵定要來銀行鬧着退掉,但嘴上不好說出想法,只能點頭答應。

因爲存款不達標,俞意寧和徐瑩晚上還留了一個小時在網點給三星以上的客戶打電話推銷貸款和存款,回到城中村已經過了八點。

俞意寧看見樓下的收取快遞的驛站,這纔想起自己的風扇,打開購物軟件一看,居然還沒有發貨。

她氣極,果然今天倒黴。

上樓,打開門。

許擁川已經下班了,他在廚房煮麪,因爲在打電話他不好開油煙機所以房子裏水汽有點重。

“……我看了一下,應該是幀率波動導致的穿模,是不是你直接在FixedUpdate裏改了速度?……我就知道,你試試用射線檢測……行,有問題到時候再聯繫我……”

許擁川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發現俞意寧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了廚房。

俞意寧從冰箱裏拿完水,看着廚房的霧氣,她伸手將窗戶開得更大一點。

許擁川也掛掉了電話,他抬手把油煙機打開:“喫了嗎?”

“喫了。”

晚上因爲要留下來打電話,所以行長給她們點了便當,俞意寧轉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間。

許擁川叫住了她:“你房間空調開過了嗎?”

俞意寧不知道他怎麼問起這個,搖了搖頭。

許擁川:“你試試看壞沒壞,我房間的就壞了不製冷了。你試試,要有問題到時候讓房東一塊兒修了。”

“好。”俞意寧點頭,她作勢要走,想了想還是又多問了一句,“哪天?要不要留人在?房間門要鎖嗎?”

許擁川挑了根麪條嚐了嚐熟沒熟,確定軟了之後他關火:“我晚上再問問,房間門估計不能鎖,房東沒鑰匙,留人估計不需要,外面這門的鑰匙她還是有的。”

結果這些不需要俞意寧煩惱的,因爲她房間的空調沒壞。

房東陳桂平帶着人來維修的那天俞意寧正好休息在家。陳桂平是個退休老師,丈夫年輕的時候在電視臺上班,現在兩個人退休在家拿着比年輕人工資還多的退休金和不菲的租金過日子,現下子女工作體面,她整天含飴弄孫跳跳廣場舞,就連臉上的褶子裏都是笑。

來的時候是十點鐘,俞意寧正好買完菜上樓準備做飯。

陳桂平笑眯眯地看着俞意寧:“怎麼稱呼?”

“俞意寧。”

“對對對,那天小許給我看了合同的,我給忘記了。”陳桂平說着便領着修理工往裏走,“小許和我說是西邊的房間空調壞了是吧,妹妹,是打不開還是不製冷?”

南方人喜歡稱呼女性小輩爲妹妹。

“我也不知道,他說是製冷壞了。”

陳桂平腳步一頓,一臉狐疑:“不對啊,西邊房間不是你住嗎?先前就是西邊的租客搬走的,小許住在東面,我沒記錯啊。”

陳桂平怎麼會不記得自己房子的出租情況呢,只以爲是俞意寧分不清東南西北,可打開西面的房間門,看見那電腦設備,她發現西面的房間還真是許擁川在住。

想不明白,但也是無關緊要的小事,陳桂平沒多糾結。

空調很快就修好了,俞意寧送走了房東之後看着西面房間沒有關上的臥室門,想了想還是伸手替他關上。

中午她給自己做了頓簡單的飯,喫了一些後,剩餘的用保鮮盒裝好放在冰箱裏,拿上鑰匙下樓買西瓜。

剛搬過來時那個疑惑也在今天被解答了。

是許擁川把採光通風都更好的東面的房間讓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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