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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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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的過程不同以往。

他無法也無力跟得太緊,只能遠遠綴着,依靠“空”境對靈氣殘留與環境中細微痕跡的敏銳感知,來勉強鎖定對方的大致方位。

每一步都牽扯着傷口,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火辣辣的疼痛。

爲了節省靈力,他甚至沒有施展“雪蹤歸寂”的斂息法門。

即或如此,靈力消耗對他依然是不小負擔。他只覺眼前陣陣發黑,不得不頻繁停下,背靠樹幹喘息調養片刻。

丹藥也已耗盡,短時間吸納靈氣補充收效甚微,更多是靠意志硬撐。

“小主,你這樣不行……”

小虎擔憂的聲音傳來,“跟得太過勉強了……

靈力不足,不但容易被察覺,萬一他們殺個回馬槍,或者有探查類的法器……”

“無……妨……”南宮安歌在心中回應,“他們……急着離開……

也害怕潛在的威脅,不會輕易回頭……”

這是他選擇跟蹤的重要依據。

“前方……三十丈……右轉……有靈力殘留……指向東北偏東……”

危難之際,靈犀虛弱的聲音忽然響起。它終於醒了,雖然分析速度慢了很多,但依舊在竭力感知,

“靈氣活性……持續升高……木屬性靈氣……尤爲突出……小心……可能有……大型植食性……或……木妖……”

南宮安歌心中一凜。在弘龍林中被妖帥探查的驚險還歷歷在目。

原始森林中,看似溫和的植物有時比猛獸更致命。

他放緩腳步,更加仔細地觀察前方。果然,在靈犀提示的方向,樹木的形態開始發生變化,出現了一些葉片肥厚,顏色豔麗得有些不自然的巨大蕨類,空氣中飄蕩着淡淡的,甜膩的誘人花粉氣息。

他繞了一個小弧線,儘量遠離那片區域。果然,在繞過幾棵巨樹後,他瞥見那片豔麗蕨類叢中,隱約有慘白色的動物骨骼半掩其中,一些藤蔓正緩緩蠕動着,將幾根新鮮的骨頭拖入蕨叢深處。

“食人蕨……”他暗自慶幸。

若是狀態全盛時期,自然不懼,但現在碰上了,絕對是麻煩。

靠着靈犀微弱但依舊可靠的預警,和他自身的小心謹慎,他避開了幾處明顯的危險區域,始終沒有丟失前方隊伍的蹤跡。

那支紫雲宗隊伍似乎對這片森林也不算熟悉,行進速度不算快,且時常停下……

似乎在辨別方向或短暫休整,這給了他跟上的機會。

約莫又跟了一個多時辰,森林的光線開始明顯變暗,霧氣漸漸升起。

斑駁的光斑變得幽長而黯淡,預示着黃昏將至。

夜間在如此陌生的森林中活動,危險係數會成倍增加。

前方隊伍的動靜也發生了變化。喧譁的人聲隱約傳來,似乎停止了前進,並且……有火光?

南宮安歌精神一振,強忍疲憊,施展開“雪蹤歸寂”小心地向前潛行了一段距離,躲在一叢茂密的,散發着奇異熒光的灌木後方,向前望去。

前方是一小片林間空地,空地上方樹木相對稀疏,露出一角漸暗的靛藍色天空。

空地中央,一堆篝火已經燃起,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圍坐在旁的六道身影——正是那支紫雲宗試煉隊伍。

他看清了他們的樣貌和狀態。

爲首的是個面容剛毅、氣質沉穩的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修爲似乎最高,正在撥弄篝火,應該就是之前被稱爲“周師兄”的周炎。

他旁邊坐着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眼神略顯陰鬱的年輕男子,正閉目調息,是那個“趙師兄”趙坤。

還有一個相貌嬌俏,正拿着水囊給同伴分發的女修,是負責警戒的“林師妹”林夢茹。

另外三人,兩男一女,看起來年紀稍輕,修爲也弱一些,此刻都有些疲憊,靠在揹包上休息。

空地邊緣,那頭被獵殺的“鐵羽雷鴞”屍體被簡單處理過,鐵灰色的羽毛被小心收集捆紮。

空氣中瀰漫着烤肉(似乎是雷鴞身上切下的部分)和篝火燃燒松脂的混合氣味。

“今晚就在這裏紮營吧。”

周炎看了看天色,沉聲道,“這片林海夜間最爲危險。趙師弟,你感應到的那股‘更強烈的波動’,後來還有蹤跡嗎?”

趙坤睜開眼,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消失了。可能只是路過,或者被我們和雷鴞的戰鬥驚走了。不過謹慎起見,值夜不能放鬆。”

他目光掃過衆人,“林師妹,王師弟,上半夜你們辛苦一下。下半夜我和李師弟來。”

林夢茹和那個被點名的王姓男弟子點頭應下。

“周師兄,”林夢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們進入這‘迷霧林海’已經四天了,除了獵殺了幾頭妖獸,採集到一些還算不錯的靈草,但那‘地脈靈乳’的影子都沒見到。

徐長老給的地圖標記區域,我們也探查了兩個,都空蕩蕩的。再這樣下去,試煉任務怕是……”

周炎眉頭也皺了起來:“地脈靈乳本就罕見,生成條件苛刻,還需特定時辰地氣噴湧方有可能收取。

急不來。倒是我們偏離預定路線有些遠了,明日需重新校正方向,往地圖上標註的第三處疑似區域探查。”

“都是那頭雷鴞突然襲擊,把我們追得偏離了方向。”一個年輕弟子抱怨道。

趙坤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篝火旁的氣氛微微一凝:

“周師兄,林師妹,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一路上,除了妖獸,似乎還有點別的‘不對勁’?”

“趙師兄是指?”林夢茹疑惑。

“我也說不上來。”趙坤的目光掃視着周圍被火光映照得影影綽綽的林木,“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看着我們。不是妖獸那種純粹的敵意,更像是一種……觀察。”

此言一出,幾個年輕弟子頓時有些緊張地看向四周黑暗的林子。

周炎凝神感應片刻,搖頭道:“我並未察覺異常。趙師弟,你方纔消耗過大,靈覺或許有些敏感。

此地雖險,但我們佈下了簡易的警示陣法,若有東西靠近,必定會有反應。”

趙坤沒有再堅持追敘,只是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但眉頭依舊微蹙。

躲在熒光灌木後的南宮安歌,心中卻是微微一沉。這個趙坤,感知竟然如此敏銳?

自己已經將斂息催發到極致,距離也足夠遠,還是被他察覺到了?

是巧合,還是此人……確有特殊之處?

又或是自己靈力不足,“雪蹤歸寂”功力大減?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趙坤提到的那種“觀察”感。

難道除了自己,還有……別的“東西”在盯着這支隊伍?

會是這森林裏某種擅長隱匿的妖獸,還是……別的什麼人?

他壓下疑慮,繼續觀察。隊伍開始分配守夜任務,進食,處理傷口,氣氛漸漸放鬆下來。

年輕弟子們甚至低聲交談起白天的戰鬥和宗門裏的一些趣事。

南宮安歌默默推算着。他們今晚在此紮營,對自己而言,既是危險,也是機會。

危險在於,自己若是固定營地,更容易被察覺,自己需要更小心地隱匿。

機會在於,自己也可以獲得寶貴的喘息和療傷時間,並且……或許能聽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輕輕向後挪動,退到更遠處幾塊巨大風化巖石形成的陰影夾縫中。

他背靠冰冷的巖石,緩緩坐下。身周,迷霧林海特有的夜霧正變得濃重,帶着溼冷與淡淡瘴氣,無聲地侵蝕着感知,將視線與神識都侷限在很小的範圍內。

他再次檢查自身傷勢——

經脈的“粘合”稍微牢固了一些,靈力流轉雖然依舊細若遊絲,但總算能緩慢地自行周天循環了。

玉佩空間內,靈煌玉礦脈早已靈氣枯竭,所帶丹藥也已耗盡。

可用之物僅剩“萬年木心髓”和“地脈結晶”。

靈犀的聲音適時響起,帶着清晰的指引:“主人,正好(真好)……

重傷之軀,恰是徹底煉化木心髓的契機——

木心髓提供的生機固然可貴,但其真正的妙用,在於從根本上增強您的木靈根。

現在虛弱,五行靈根相剋之力大減,增強木靈根不會受金靈根剋制。

此時直接吸納,借森林的濃郁木靈之氣相助,效果最佳。”

聽它語氣,似乎……還有點慶幸主人依舊重傷??

小虎“……”

小虎居然沒有出聲,論“學識”,它實際還是佩服靈犀的。

……南宮安歌依言嘗試吸納。與他往日受傷時,僅從木心髓中小心引出一縷精純生機療傷續命截然不同——

那時如同從一口深井中謹慎地汲取甘泉,只取所需,井依然是井,自身依然是自身。

而此刻,他所要做的,是將整口“井”、連同孕育它的“大地本源”一併煉化,融入己身。

萬年木心髓內蘊的磅礴生機與生命源質,如同遠古森林之魂,充滿野性桀驁難馴。

它的“本源力量”,猛烈地衝擊着他的經脈與靈根,試圖按照它古老的藍圖重塑宿主,反客爲主的兇險遠超以往任何一次療傷式的吸納。

狂暴的木源之力不僅加劇經脈紊亂,更深層觸動了他體內五行靈根的微妙平衡。

往日僅汲取生機療傷時,這股力量尚算溫和順從;而此刻,它那試圖同化與重塑的本質徹底顯露,與他體內固有的金靈根屬性悍然相沖——

金銳木韌,互不相讓,磅礴的木源之力在他經脈中左突右撞,與那固守本位的金靈之氣激烈絞殺,能量紊亂如沸,眼看就要徹底失控反噬。

“莫急!”

靈犀的意念卻鎮定如古井深潭。

幾乎就在它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那股原本凌厲抵抗的金靈根氣息,因主人重傷虛乏而迅速衰弱下去——

與靈犀預判絲毫不差!!

五行靈根皆在低谷,相生相剋之力大減——

這本是危機,卻恰恰成了重塑根基、逆天改命的最佳縫隙。

時機稍縱即逝,而靈犀早已等着這一刻。

接着,靈犀展現出了與其“睿智”本源相符的,近乎法則層面的引導:

它首先以其遠古的見識,瞬間解析了木心髓中那縷最核心的“生命源質”,引導南宮安歌的神魂微光與之輕柔共振,而非對抗,初步贏得了這股能量的些許“認同”。

隨後,它以自身精純的魂力爲絲線,在南宮安歌主要經脈與木心髓能量流之間,編織出極其精細的臨時靈絡。

這些靈絡如同引水渠,將橫衝直撞的洪流疏導爲可供灌溉的溪流,精準導向需滋養的傷處與靈根本源。

同時,它分出一縷感知,巧妙牽引周遭森林的遊離木靈之氣滲入,使外界的溫和靈氣與霸道的木心髓精華在南宮安歌體內形成緩衝與互補,極大降低了排斥與衝擊。

最終,到了最關鍵的本源融合階段,靈犀短暫地燃亮了自己一縷極珍貴的本源魂光,化作一枚古老的契約符文虛影,印向那團被初步馴服的核心源質。

這一舉動,並非消耗力量去“推動”融合,而是以高等存在的……

“見證”與“引導”,爲這次煉化賦予了某種“合理性與秩序”,使之水到渠成。

整個過程精妙絕倫,步步爲營。

在靈犀這番耗費心神的引導下,煉化終於順利完成。

木心髓之力深深烙印,不僅修復傷體,茁壯靈根,更讓他與森林靈氣渾然一體。

光華斂去,靈犀的意念傳來,已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虛浮:

“此法……雖省主人百年工夫,卻以老夫本源魂光爲引,觸及法則……

消耗非比尋常。老夫還得繼續沉眠,穩固此番動盪的本源……”

言畢,它那本就微弱的靈體光澤徹底暗淡下去,陷入一種保護性的深度沉寂。

它並非簡單地“累壞了”,而是爲了高效達成近乎逆天的煉化效果,動用了涉及本源的高階引導之法,其代價便是魂光的暫時渙散,必須通過沉睡來重新凝聚穩定。

靈犀的付出,難能可貴,本身虛弱,卻在關鍵時刻冒險助力。

小虎心緒忽然波瀾起伏:

“這個老烏龜……

本尊……日後對你好點……”

煉化後,南宮安歌的身體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木靈根屬性顯著加強。

此刻與周遭森林靈氣間,彷彿搭建起了無形的橋樑,產生了微妙的共鳴,感知與吸納草木精華的效率遠超以往。

這,正是藉助了——

“不破不立”的傷勢。

蓬勃生機流轉周身,修復着經脈的裂痕。

至於那枚地脈結晶,此刻仍靜靜躺在一邊。

其中蘊含的土行靈力與大地精元固然磅礴無比,但性質過於沉厚駁雜,以他當下的境界與狀態,尚無安全煉化的法門,只能留待將來。

南宮安歌此刻也疲憊不堪,卻不敢完全入睡,強打精神,維持着最低限度的“空”境感知,監控着營地方向和周圍環境的動靜。

他不知的是,一切皆在靈犀推演之下。吸納天材地寶,如此大的動靜想要完全掩飾?

“迷霧森林”就是最大的屏障,夜間對感知的限制,成了這次冒險行爲的保障!!

時間在寂靜與隱約傳來的營地低語中流逝。夜空徹底暗了下來,只有營地篝火的光暈,在林間影影綽綽。

星辰被濃密的樹冠遮擋,唯有少數幾顆特別亮的,在枝葉縫隙間偶爾閃爍。

上半夜平靜度過。林師妹和那位王師弟很盡責,不時在營地周圍巡視。

到了下半夜,趙坤和那位李師弟接替。趙坤似乎恢復了精神,揹負雙手,在營地邊緣緩緩踱步,目光銳利地掃視着黑暗。

他的左手始終隱在袖中,指尖若有若無地摩挲着一枚溫潤的墨玉薄片——“幽影諦聽”。

此物並非用於大範圍主動探查,那樣易被察覺,卻能被動放大極其細微,非自然的靈氣“異動”與“殘留”。

藉助它,再結合自己一路來的隱約直覺,趙坤比旁人更敏銳地捕捉到了營地外圍那絲若有若無,與森林生機基調略有不同的虛弱波動,以及極淡的血氣。

這發現讓他心中疑竇叢生,也更加警惕。

那位李師弟則抱着劍,靠在一棵樹幹上,顯得有些睏倦。

約莫子時前後,異變突生!

並非來自營地外部,而是營地內部,那頭被剝取材料後隨意丟棄在角落的雷鴞殘屍處!

“嘶……嘶啦……”

一陣輕微但清晰,彷彿血肉被什麼東西啃噬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什麼聲音?!”靠樹打盹的李師弟第一個驚醒,拔劍而起。

營地中其他人也被驚動,紛紛起身,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

只見篝火光芒邊緣,雷鴞殘屍旁的地面,不知何時滲出了一攤粘稠的暗綠色液體。

液體中,鑽出來數十條手指粗細半透明的,內部閃爍着點點磷光的詭異“蠕蟲”!

它們正瘋狂地啃食着雷鴞殘屍的血肉,速度極快,並且身體隨着啃食在迅速膨脹!

“是‘腐磷蛭’!該死,怎麼會這麼多!”周炎臉色一變,“這東西體液有劇毒和腐蝕性,能鑽入血肉快速繁殖!快,用火攻!別讓它們擴散!”

他話音未落,幾條膨脹到兒臂粗細的腐磷蛭已經昂起頭,朝着最近的一名年輕弟子彈射過去,口中噴出暗綠色的毒液!

“啊!”那弟子慌忙閃避,衣袖被毒液濺到,瞬間腐蝕出幾個大洞,皮膚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營地頓時一陣慌亂。周炎揮掌拍出熾熱的火焰,林師妹劍氣縱橫,趙坤也迅速出手,一道道銳利的赤紅劍芒斬向那些噁心的蛭蟲。

火焰灼燒得腐磷蛭吱吱作響,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但它們的數量不減反增,從地下不斷湧出!

混亂中,誰也沒有注意到,趙坤在斬出一道劍氣,擊退幾條撲向林師妹的腐磷蛭時,他的指尖,極其隱蔽地彈出了一點細微,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的灰芒。

那灰芒並未射向腐磷蛭,而是劃過一個微小的弧線,悄無聲息地,射向了營地外圍,南宮安歌藏身的大致方向!

並且在飛射過程中,灰芒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次,竟在不經意間泄出一縷施術者的真實靈力特徵——

那赫然是證道境纔有的層次與強度!這無意間顯露的修爲境界,恰好與南宮安歌的境界持平。

這點微妙的波動,在戰場靈力激盪與腐磷蛭毒瘴腥氣的雙重掩蓋下,幾乎無從分辨。

一直維持着“空”境感知、心神緊繃的南宮安歌,卻在這一瞬間,猛地感到一絲極其隱晦的惡意鎖定了自己藏身的大致區域!

緊接着,他感覺到那灰芒沒入了不遠處的一叢灌木。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幾乎就在灰芒沒入灌木的下一秒——

“吼——!!!”

一聲狂暴的,充滿怒意的獸吼,猛然從南宮安歌側後方不遠處炸響!

吼聲中蘊含着強大的精神衝擊,讓他本就虛弱的神魂一陣劇烈震盪!

伴隨着地面震顫,一頭龐然大物撞開林木,衝了出來!

那是一隻體型堪比小象,渾身覆蓋着暗紅色鱗甲,頭生獨角的巨獸!

它早已被同伴(鐵羽雷鴞)的血腥氣吸引,在附近濃霧與密林的掩護下徘徊窺伺,動作緩慢收斂,氣息近乎與環境融爲一體。

南宮安歌狀態極差,靈犀沉眠,加之迷霧對感知的天然削弱,居然未能提前察覺這頭善於隱匿接近的暴戾妖獸。

它雙目赤紅,鼻孔噴着灼熱的白氣,獨角上還纏繞着未散盡的電光——

正是白天被紫雲宗隊伍擊殺的那頭鐵羽雷鴞的同族,而且看樣子,是更強壯的成年個體!

它似乎是被同伴的血腥氣和剛纔趙坤故意製造的那點“挑釁”波動吸引而來。

但——

此刻它狂怒的目光,卻第一瞬間鎖定了距離它最近,且“散發”着讓它厭惡的氣息源頭——

南宮安歌藏身的巖石縫隙!

“雷角犀兕!是那頭雷鴞的同族!它怎麼找到這裏的?!”營地中傳來周炎驚怒交加的聲音。

但此刻,南宮安歌已經顧不上營地的反應了。

那雷角犀兕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粗壯的蹄子刨地,低頭,那根纏繞着噼啪電光的獨角,對準了他藏身的方向!

被發現了!而且是被一頭暴怒的,實力絕對在結核中期以上的兇獸鎖定!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灌全身,瞬間淹沒了南宮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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