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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桃花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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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他被發現了!

南宮安歌甚至能清晰聞到那巨獸噴出的,帶着焦糊與血腥氣息的灼熱鼻息。

跑?以他現在這狀態?

經脈正在修復的關鍵時刻,靈力依舊微弱,甚至護體靈光都不能完全聚集。

硬抗?別說是那纏繞着電光的獨角,就是那巨獸一蹄子下來,也足以將他這重傷之軀徹底碾碎。

絕望……悲情……

只需要再多一點時間,他自信就能應付一切……

但,現在……

卻要莫名其妙地死在一頭畜生的怒火之下?

此刻,小虎還在耍小心思:

“哎呀!

這傻大個可不弱啊!

要不要再‘磨一磨’小主?危險有幾分??

靈犀老烏龜,說說看……”

“小虎……至尊,我的爺……”

南宮安歌急切呼喚,“這可不能玩……”

“呃!……本尊大意了,”

小虎只是習慣性對靈犀,吆三喝四,猛然想起靈犀魂力損耗過大又陷入沉睡,“所以眼下嘛……難以推演難度……”

“……”他充滿期盼……

但是,小虎的語氣卻帶着……

一種“爲你好”的篤定,“真是激發你的潛能,超越自我的絕佳時機!

小主,相信你自己!

壓榨出你最強的潛力!

本尊精神上支持你!奧利給!!”

南宮安歌:“奧利給???”

此刻,營地那邊也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炸開了鍋。

“雷角犀兕!它衝那邊去了!”

林夢茹驚呼,長劍指向南宮安歌藏身的方向。

周炎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它發現了什麼?趙師弟,你剛纔……”

他目光掃向趙坤,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方纔那腐磷蛭出現得蹊蹺,這雷角犀兕來得更是突兀。

趙坤面色依舊蒼白,眼神冷靜如常:“周師兄,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這畜生被激怒了,若不解決,我們都危險!

似乎遠處巖石後面……

有什麼東西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或許是我們的機會!”

他話雖如此,身形卻微微滯後半步,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陰冷的算計。

他彈出的那點灰芒,帶有一絲能刺激妖獸敏感嗅覺的草藥氣味。

本是想借刀殺人,未料發現了暗中窺視的“老鼠”!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雷角犀兕動了!

它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其體型不符的迅捷,低頭衝刺!

纏繞着噼啪電光的獨角,攜着萬鈞之勢,狠狠撞向南宮安歌藏身的巖石!

“完了!”南宮安歌瞳孔驟縮,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幾乎能預見到下一秒……

巖石爆碎,自己被獨角洞穿或碾成肉泥的慘狀。

“小虎至尊!!”南宮安歌在絕境中,意識裏爆發出無聲的嘶吼。

“唉!!”小虎的魂念帶着一股莫名的……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不逞能了?”

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無形無質,源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威嚴與蒼茫氣息,猛地從南宮安歌懷中那枚玉佩中泄露出一絲!

這一絲氣息微弱至極,甚至不及全盛時期白虎威壓的億萬分之一,且一閃而逝,快得連近在咫尺的周炎等人都未曾明確感知,只覺得心頭莫名一悸。

然而,對於雷角犀兕這頭血脈中或許流淌着極其稀薄遠古雷獸(與白虎同屬上古頂級存在)微末印記的蠻荒異獸而言……

這一閃而逝的氣息,卻不啻於在它狂暴的意識中,投下了一道來自食物鏈最頂端,銘刻於血脈靈魂中的驚雷!

“嗚——?!”

它那赤紅狂暴,充滿殺戮慾望的眼瞳,在獨角即將觸及巖石的前一剎那,猛地劇縮!

衝刺的龐大身軀出現了一絲極其不協調的僵硬和凝滯,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令它靈魂戰慄的牆壁!

獨角上纏繞的電光……

都爲之紊亂了一瞬!

就是這一絲凝滯……

“機不可失!”

周炎雖不明所以,但戰鬥本能讓他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戰機,“林師妹,左翼牽制!

王師弟,李師弟,右翼騷擾!

趙師弟,與我中路強攻!!”

紫雲宗衆人雖驚疑那猛獸爲何突然“卡殼”,但執行命令毫不含糊。

數道劍光、掌風與符籙光華,從不同方向襲向巨獸!

雷角犀兕從那一閃而逝的恐怖氣息震懾中勉強掙脫,暴怒更甚,卻不得不回身應對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它猛地甩頭,獨角橫掃,擊碎兩道劍光,粗壯的尾巴如同鋼鞭抽向側翼,同時身上鱗甲縫隙迸發出細密的電光,形成一層護體雷罡。

轟轟轟!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靈氣爆裂,枝木折斷,泥土與碎石雜亂翻飛。

而南宮安歌在雷角犀兕凝滯、紫雲宗衆人出手吸引火力的那一剎那,已經用盡所有力氣,朝着與戰場相反的方向——

連滾帶爬地撲了出去!

狼狽至極!!!

他原本藏身的巖石,在下一秒被雷角犀兕一記憤怒的雷光餘波掃中,轟然炸裂成無數碎塊!

他滾入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渾身被摩擦得鮮血淋漓,劇痛幾乎讓他暈厥。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同時將殘存的斂息功夫催到極致,蜷縮在灌木最深處,如同死物。

玉佩內,小虎的魂念虛弱地哼唧了一聲,透着濃濃的心疼:

“虧大了虧大了……好不容易攢點魂力,這一下差點又見底……

小主,你欠本尊一條命……

啊呸!是一份情!!

記住了啊!回頭得找十株八株靈草補回來!”

靈煌玉礦脈枯寂,小虎恢復魂力也變得緩慢。

南宮安歌此刻無暇回應,他全部心神都用來對抗劇痛和維持隱匿。

透過灌木縫隙,他緊張地關注着不遠處的戰況。

紫雲宗衆人配合默契,顯然經過嚴格訓練。

周炎主攻,一柄闊劍勢大力沉,硬撼雷角犀兕的獨角,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林夢茹劍法輕靈,專攻巨獸關節和鱗甲縫隙。另外兩名弟子在外圍遊走騷擾,以符籙和遠程術法牽制。

唯有趙坤……南宮安歌注意到,他的攻擊看似凌厲,招招指向要害,但每每在關鍵時刻,總是“恰到好處”地偏開半分,或者引動巨獸的怒火轉向其他人,尤其是周炎和林夢茹。

他的身法也顯得頗爲滑溜,似乎總在尋找最安全的位置,保存實力。

“這趙坤……果然有問題!”

南宮安歌心中寒意更甚。此人不僅心思陰毒,實力也頗爲不俗,至少這份臨陣的算計和自保能力,遠超尋常弟子。

雷角犀兕畢竟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兼有雷電之力,雖被圍攻,兇威不減。它猛然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地!

轟隆!

一道環形的雷暴衝擊波以它爲中心擴散開來!地面龜裂,雷電如蛇亂竄!

“小心!是‘震地雷環’!”周炎大喝,闊劍插入地面,土黃色光罩升起護住自身。

林夢茹身法如煙,險之又險地避開。另外兩名弟子卻慢了一步,被雷環邊緣掃中,護體靈光破碎,悶哼着倒飛出去,口吐鮮血,顯然受傷不輕。

趙坤卻似早有預料,提前一步閃到了周炎身後,藉着周炎的光罩避過了大部分衝擊,只是臉色又白了三分。

機會!雷角犀兕施展大招後,似乎有瞬間的回氣遲緩。

周炎眼神一厲,喝道:“趙師弟,與我合力,攻它左眼!”

說着,他周身靈力暴漲,闊劍上騰起熾烈的金焰,身形如電,直刺巨獸面門!

“好!”

趙坤口中應喝一聲,眼中精光一閃,手中長劍泛起幽藍寒光,看似要與周炎同步攻擊,卻在掠出的瞬間,腳下步伐微妙一變,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

劍鋒所指,並非巨獸左眼,而是稍稍偏下,看似刺向眼眶,實則引動了巨獸頭顱擺動的一個微妙角度,同時,他袖中似乎又有極其隱晦的波動一閃。

那雷角犀兕喫痛且被周炎的正面強攻吸引,下意識擺頭,而趙坤那微妙的一劍和袖中波動,恰好讓它擺頭的幅度和方向偏轉,使得它那根閃爍着危險電光的獨角,以一種更迅猛、更難以躲避的軌跡,掃向了側翼正在喘息、準備伺機再動的林夢茹!

“林師妹小心!”周炎餘光瞥見,驚怒交加,但自己招式已老,救援不及!

林夢茹猝不及防,眼看那纏繞電光的獨角就要攔腰掃來,她只來得及將長劍橫在身前,美眸中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

嗤!

一道微不可察,卻凝練到極致的玉色劍氣,自不遠處那叢帶着刺鼻氣味的灌木中電射而出!

這劍氣速度奇快,角度刁鑽至極——

並非射向雷角犀兕龐大的身軀或要害,而是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它獨角根部下方,一塊顏色略淺,鱗片似乎也稍薄的區域!

那裏,正是雷角犀兕全身雷力匯聚流轉至獨角的一個關鍵節點!

也是它身上防禦相對薄弱,異常敏感的位置!

“嗷——!!”

雷角犀兕發出一聲痛苦遠超之前的慘嚎!

整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如同被掐住了命門,獨角上狂暴的電光驟然紊亂暗淡,掃向林夢茹的軌跡也發生了偏斜和力竭!

林夢茹抓住這救命的一線生機,嬌叱一聲,劍光迸發,在間不容髮之際貼着偏斜的獨角邊緣滑過。

她雖被殘餘電光灼傷了衣袖,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踉蹌退開,臉色煞白,驚魂未定。

“誰?!”周炎又驚又喜,目光如電般射向那叢灌木。

趙坤的臉色卻是瞬間陰沉如水,看向灌木叢的目光充滿了驚疑和冰冷的殺意。

他沒想到那藏身暗處的“老鼠”,能發出如此精準致命的一擊!

此人絕不能留!

雷角犀兕接連受創,尤其是最後那一下點中雷力節點,讓它痛苦不堪,兇性雖在,但動作已顯遲滯,身上雷光也明滅不定。

周炎豈會放過這等良機?爆喝一聲,闊劍金焰再漲,抓住巨獸痛苦僵直的瞬間,狠狠斬在它之前被多次攻擊的同一處舊傷上!

噗嗤!

鮮血狂噴!雷角犀兕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漸漸不動了。

戰鬥結束。

紫雲宗衆人鬆了口氣,除了周炎和趙坤,其餘幾人或多或少都帶了傷,尤其是那兩個被震地雷環掃中的弟子,傷勢不輕。

周炎沒有立刻去查看戰利品,而是手持闊劍,警惕地、一步步走向那叢灌木,沉聲道:

“不知是哪位道友出手相助?還請現身一見,容周某當面致謝。”

灌木叢中,一片死寂。

南宮安歌蜷縮在灌木最深處,心臟狂跳。現身?

以他現在這狀態,出去就是任人宰割。那趙坤的眼神,隔着灌木他都感到寒意。可若不出聲,周炎親自過來探查……

“小子,別出聲!裝死!”小虎急切的魂念傳來,“那姓周的眼神還算正,但姓趙的一肚子壞水!

你現在出去,信不信那姓趙的立馬就能給你安個‘勾結妖獸’或者‘偷窺宗門機密’的罪名,然後……‘失手’宰了你!”

就在周炎眉頭微皺,即將撥開灌木的剎那——

“咳咳……周師兄……”

林夢茹捂着受傷的手臂,臉色蒼白地走了過來,低聲道,“方纔……多謝那位道友救命之恩。

不過……看那劍氣微弱而凝練,出手時機精準無比,想必是位重傷未愈的前輩,不願輕易露面。

我們……還是不要強人所難了。此地血腥味太重,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儘快處理了這雷角犀兕,離開爲妙。”

她說着,目光不經意般掃過灌木叢,眼底帶着一絲感激和憂慮。

她心思細膩,也隱約覺得趙坤師兄今日有些異常,而暗中之人出手相救,卻又隱匿不出,必有隱情。此刻強行探尋恐生變故。

周炎聞言,腳步一頓,看了看氣息奄奄的同伴,又看了看寂靜的灌木叢,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林師妹所言有理。既是……前輩高人不願露面,我等便不好強求。今日援手之恩,周某記下了,他日若有機緣,定當厚報!”

他朝着灌木叢方向,鄭重地抱拳一禮。

趙坤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見周炎態度堅決,林夢茹也站在那邊,只得將話嚥了回去,只是看向灌木叢的眼神,越發陰冷。

衆人開始快速處理雷角犀兕的屍體,剝取有價值的材料。動作迅速,顯然不想在這危險之地久留。

灌木叢中,南宮安歌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但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默默運轉功法,竭力恢復一絲靈力,同時留意着外界的動靜。

約莫一刻鐘後,紫雲宗隊伍收拾完畢,一行人迅速離開了這片狼藉的戰場,消失在森林深處。

直到他們的氣息徹底遠去,南宮安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破碎的衣衫,混合着血污,粘膩冰冷。

剛纔那一道劍氣,幾乎榨乾了他經脈中剛剛恢復的可憐靈力,此刻更是虛弱得連手指都難以抬起。

他躺在冰冷的泥土和枯葉上,望着從高大樹冠縫隙中透下的、已然帶着暮色的天光,心中五味雜陳。

紫雲宗……果然暗流洶湧。

那個趙坤,必須警惕。

而自己,在這危機四伏的陌生森林裏,又該如何前行?

心石此刻也沉寂着,失去了瑤池共鳴的明確指引。

路,究竟在何方?

疲憊、傷痛與迷茫……各種複雜情緒如潮水般湧來。

過了半晌……

“喂,小主,別躺屍了!”

小虎的魂念帶着一絲疲憊,卻強打精神,“趕緊的,那幫傢伙走了,保不齊還有別的玩意聞到血腥味過來。

你懷裏那破石頭,剛纔好像又有點反應了……雖然很弱。”

南宮安歌心頭微動,勉強抬起右手,看向掌心。

心石依舊溫潤,但仔細感知,那暗金色的微芒,似乎極其緩慢地向着某個方向……偏轉了一絲。

不是之前那般明確指引,更像是一種微弱的……共鳴感?

彷彿在遙遠處,有什麼東西,正在隱隱呼喚,或者……與此石同源?

他掙扎着坐起,靠着灌木,順着心石微芒偏轉的模糊感覺望去。

那是……森林更深處,霧氣開始瀰漫的方向。

“真的走不動了,前路未卜,我必須恢復片刻!”

南宮安歌壓下翻湧的氣血,不再顧及小虎的焦急,沉聲做出了決定。

他盤膝而坐,開始吸納森林中那沛然而充滿生機的木屬靈氣,繼續修復體內千瘡百孔的經脈與臟腑。

小虎見狀,也安靜下來。

它本就不擅推演謀劃,方纔的急切更多是源於對“那個方向”的本能感應。

既已決定休整,它便收斂魂力,百無聊賴地在附近飄蕩巡視了一圈,確認暫無潛藏的危險後,這才輕盈地落回南宮安歌肩頭。

安靜了片刻,或許是覺得療傷的過程太過沉悶,又或許是劫後餘生讓人(虎)心緒放鬆,小虎的魂體微微閃爍,帶着一種“過來人”般的調侃語氣道:

“小主……

嘖嘖,本尊瞧得真切……”

它故意拖長了調子,魂力波動裏透着幾分戲謔。

“看着冷冰冰的面容,生了一副憐香惜玉的心腸,總是……

嗯,總是見不得旁人(尤其是女子)無辜受難,自己半條命都快沒了,還想着護人周全。

這脾性,也不知是福是禍喲?!

不過……話說回來,今日脫險,也多虧了那位女弟子!

你小子怕是……有桃花運?!”

南宮安歌正凝神導引靈氣,被它這番突如其來的“點評”攪得靈力微微一岔,差點在經脈中走岔了道。

他喉頭一甜,連忙穩住心神,強忍住那股又想咳血又想笑的荒謬衝動,額角似有青筋隱現。

“閉嘴……靜心。”

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重新合上雙目,將全部意識沉入功法運轉之中,只是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小虎在他肩頭得意地晃了晃虛幻的尾巴,不再出聲,只是那魂體閃爍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憋着壞笑。

寂靜的林間,只餘下靈氣流轉的微弱聲響,以及遠處霧氣中,那若有若無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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