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洲一邊抱着孟韞往裏走,一邊抵着她的額頭問。
“想我嗎?”
“……想……”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賀忱洲此刻如同發狂的野狼,雙目猩紅。
粘稠的接吻聲,令人頭皮發麻,渾身酥軟。
兩人有過很多次,但孟韞從未見過這樣的賀忱洲。
狠勁裏透着繾綣,粘稠裏混着慾望。
要不是賀忱洲用膝蓋抵着她的腰,整個人可能就滾落在地上了。
賀忱洲順勢摟着她側臥在沙發上。
手勁暗暗發力,氣息灼熱。
讓尚未褪去紅暈的孟韞更添幾分穠麗。
孟韞靠在他胸膛裏,感受他一鼓一鼓心跳:“你怎麼回來了?”
賀忱洲吻了吻她的額頭,嗓音帶着情慾過後的喑啞:“你回來爲什麼不跟我說?”
他身上有獨有的男人氣息,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我怕打草驚蛇,所以誰也沒說。”
沒有人天生就會愛人,但是真正愛一個人,會考慮所有情況把難題留給自己。
賀忱洲疼得心臟一揪:“我說過,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跟我說。
不可以一個人單槍匹馬。
出了事怎麼辦?”
“出了事不會波及你……”
賀忱洲捂住她的脣,聲音隱隱帶顫:“什麼叫不會波及我?
你如果有事,想過我嗎?”
孟韞身形猛烈一晃:“明面上我們離婚了。
我是我,你是你,
如果我出了事,你可以繼續追查茂遠集團。”
賀忱洲下巴抵着她的脖頸:“你聽我話,離開這裏好不好。
你如果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有心思繼續追查。”
孟韞紅着眼圈:“事已至此,我們誰都不要試圖說服誰了。
賀雲川隱藏深,手段狠,我們兵分兩路追查真相,才能儘快地、安全地找到真相。”
賀忱洲緊緊擁住她:“賀雲川是個瘋子,做事極端。
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
孟韞哽咽一笑:“他極致聰明,我不夠聰明。
或許正好。”
賀忱洲吻她的耳垂:“沒有人比你更聰明瞭。”
身上有一股形容不出的勁兒。
不爭不搶,不驕不燥。
但心裏跟明鏡似的。
孟韞躲開他撲上來的氣息:“不行,我洗個澡就得走了。”
賀忱洲撈住她的手臂:“這麼着急?”
“我這次回來是要去找一個人。”
“趙茜。”
“趙茜!”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口。
四目相對,不禁一笑。
孟韞說:“我聽說趙茜懷孕了。
懷疑孩子是盛雋宴的。”
“爲什麼?”
孟韞微蹙了眉頭,搖頭:“說不上爲什麼。
但是盛雋宴挺有心思的,如果不是有什麼把柄在賀雲川手上,我覺得他不會這麼老實就認罪。”
賀忱洲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和欣賞:“你的確很適合當臥底。”
孟韞問他:“那你呢?”
賀忱洲的手指在她小腹摩挲:“差不多。
你發郵件給我讓我查盛雋宴身邊的女人。
我就想到了趙茜。
這個女人在他創業的時候就跟着他,兩個人是共患難過來的。”
“我讓心妍打聽了,趙茜今天晚點會去醫院……”
她伸手去打賀忱洲放在自己小腹的手:“我該起來了。”
“我再揉揉。”
“嗯?”
“萬一中了呢?”
孟韞一下子沒懂,但是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面紅耳赤:“你就那麼想要孩子?”
賀忱洲如實說道:“我無所謂。
但是你好像喜歡孩子,我不得努努力麼。”
“你沒問題,是我損了身體……”
“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
你弱一點,我強一點,或許就行了。”
賀忱洲捏捏她的臉蛋:“再說,我之前找了章太醫給你配藥,喝了這麼久。
他說再要孩子,不是特別的難事。”
孟韞心裏一陣酸澀。
她喜歡孩子嗎?
其實自己也說不清楚的。
但是之前小產的事,她的確深陷內疚和自責。
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沒有保護好肚子裏的小生命
之前她一直以爲賀忱洲只是安慰自己。
今天才知道,原來他早就默默讓章太醫給自己調理身子。
沒說出口,是怕自己有心理負擔。
她抽身起來:“或許是我子女緣分淡薄。”
賀忱洲勾住她的手指:“放寬心。
精誠所至金石爲開。”
“嗯。”
孟韞進了浴室,正準備關上門,賀忱洲也進來了。
“你來幹什麼?”
“陪你一起洗。”
“等我洗好你再洗。”
賀忱洲眯着眼:“我和你一起去醫院。”
“不太好吧?萬一被人認出。”
“兵分兩路。
你找趙茜,我找醫院的人。”
孟韞想了一秒:“好。”
話音剛落,賀忱洲就側身進了浴室。
“你幹嘛?”
賀忱洲靠近她:“你不是說好嗎?”
“唔……你鬆手,就一起洗。”
兩個人黏黏糊糊,洗個澡花了近一個小時。
等徹底收拾好,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孟韞看到自己脖子上有個痕跡,瞪了賀忱洲一眼:“看你乾的好事!”
賀忱洲笑了:“你也想在我身上留個勳章?”
“別人會看到。”
賀忱洲換好衣服,恢復禁慾剋制的形象。
他站在孟韞身邊,眼神沉沉:“別人要是知道我們餓了一個月。
只會表示理解。”
孟韞徹底無語。
誰會知道堂堂賀部長私底下這麼悶騷。
兩人下了樓,賀忱洲親自開車到醫院。
爲了不引人注目,孟韞特地戴了帽子和口罩。
趙茜約的是專家號。
一對一檢查身體。
她剛拿着報告單走進醫生門診室,孟韞也立刻跟進去。
趙茜回頭:“不好意思,現在輪到我。”
孟韞摘下帽子和口罩。
趙茜顯然一愣,瞳孔震驚:“是你?”
剛想出聲,有人從醫生的位置上站起來,按住她的肩膀:“這裏的醫院,一旦叫警察,你的處境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趙茜面色一變,沒想到賀忱洲也來了。
“你們……你們不是離婚了嗎?
怎麼會在一起?”
賀忱洲喜怒不形與色:“你跟盛雋宴也鬧崩了,這不是也懷孕了嗎?”
趙茜沒想到他們知道肚子裏的孩子是盛雋宴,下意識捂住肚子退後一步:“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