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
沈渺聊到這個話題,就會不自在。
她突然發現,跟賀忱成爲真夫妻,有點不自在。
以前像伺候上司那樣與他相處,她習慣了。
現在……
一想到他們以後睜開眼,像普通夫妻那樣擁抱,親吻。
他會用溫柔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有點不知道怎麼回應。
甚至覺得,他還不如冷着她。
這是受虐傾向嗎?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邊?”
她說完那句話之後,賀忱的目光就一直看着她,眼神說不出的曖昧。
想聽她改口,那協議燒不燒不影響他們現在相處。
可她偏不說,移開對視的目光往外看。
這一看,才發現這是去高兆和那套公寓的路。
因爲是單向路,路標上的地域名她記得很清楚。
“那是我的房子。”
沈渺詫異,身體前傾去看他,“你是說,昨天我們住的房子是你的?”
賀忱,“嗯。”
他不想住到高家去。
而沈渺住過去的話,趕着大過年,他沒辦法把她接出來跟他一起住。
顯然,高兆和也是明白他的意圖了,所以接到他那通電話時,有些猶豫。
他讓商音把沈渺母子帶回來,卻沒讓人家進高家的門,算怎麼回事?
但賀忱不是一般人,高兆和最後還是答應了。
沈渺也終於明白,昨天高家夫婦突然把她帶到這裏來的原因了。
終於明白,當時高家夫婦臉上那複雜的表情,是爲什麼了。
“你既然想好了過來,爲什麼不告訴我?”
賀忱,“我告訴你,你會讓我來嗎?”
不會,因爲就算是現在,她也想勸賀忱回京北。
“爺爺奶奶他們怎麼辦?你就這麼跑到這裏來過春節,家裏幾個老人,你讓他們怎麼辦?”
賀忱脣角若有若無的上揚,“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沈渺只覺得他這是藉口
可明天就是年末最後一天,這個點買票也買不到回去的。
他留下,是註定的事情了。
許是剛剛的畫面驚嚇到了,加貝在路上就又睡着了。
別墅門口,他們前腳剛到,後腳高家的車就追過來了。
幾人從車上下來,高家夫婦看沈渺的眼神尤爲複雜內疚。
“賀總出面,高氏一族的人肯定消停了,這是我提前就準備好的股份轉讓書,你簽字……”
高兆和從車上拿下來一份文件。
不等他將文件遞到沈渺手上,沈渺就開了口。
“二叔,高氏的股份我真的不要。”
“這些是屬於你的,當時讓你轉到音音名下,只是爲了方便行事,你……”
高振山是真心實意的。
但凡當時有別的辦法跟高振山爭,他也不會讓沈渺把股份轉過來。
現在還不回去,像是他早有預謀,喫準了沈渺不會再要回去一樣。
“我有錢,高氏就留給音音跟小聖吧。”
沈渺實話實說。
高兆和下意識說,“你錢再多能有高氏錢多?你——”
賀忱往沈渺那邊挪了挪,與她交錯半個肩膀站着。
高兆和:“……”
“當然,高家這些股份在賀家面前算不得什麼,但是你的就是你的。”
沈渺不由得用手肘戳了戳賀忱胸口。
男人一聲悶哼,伸出手從她懷裏把加貝抱走。
這是沈渺的事情,他不參與。
只不過是剛剛看高兆和一直說,他想幫忙。
他抱着加貝往室內走,就聽沈渺又開了口。
“我跟賀忱還八字沒一撇呢,我不要高氏的股份跟他沒關係,二叔,你要是再說,就是真的太不瞭解我。”
賀忱腳步一頓,片刻又恢復如常,進入室內。
“哎呀爸,我都說了她不會要的,你搞得氣氛這麼僵幹什麼?”
商音最受不了這麼正兒八經的讓來讓去。
她走到沈渺身邊,挽住沈渺胳膊,“高氏的股份就當我姐姐給我的嫁妝了,給小聖準備的媳婦錢了。”
張淑蘭寵溺的瞪她一眼,“亂說什麼?你倒是想嫁人,還有人要嗎?”
商音一愣,“我還能嫁不出去了?想娶我的人從這兒排到了北冰洋呢!”
“有秦川就夠了,別的男人別考慮了。”
張淑蘭至今還以爲,秦川真是商音的前夫。
站在商商的角度出發,給孩子一個家。
她以過來人的身份覺得,秦川是個不錯的男人。
商音連這樣的男人都不要,乾脆就別嫁了。
“我……”
“謝謝伯母站在我這邊。”
秦川的聲音從商音身後傳來。
商音一激靈,瞪大眼睛回頭看着他,“你怎麼也到深城來了?”
“你和孩子都在,我自然要過來。”秦川意有所指,他彎下腰朝商商招手。
商商立馬掙脫高秋聖的手,朝他跑過去,張開雙臂要抱抱。
商音想半截把小傢伙攔住,小傢伙早有預料般然開她跑。
“你是跟賀先生來的?”
張淑蘭帶着長輩的關心問秦川,“明天就除夕了,回不了京北吧?”
秦川把商商抱起來,“回不去,就算回去……也是我一個人春節,乾脆就在深城了。”
“那正好,到家裏來過春節吧。”
談股份時,場子有些冷。
好不容易因爲商音跟秦川的事情,把場子緩和下來,高兆和便也不掃興。
他說,“本來打算讓沈渺來家裏過春節,家裏準備的年貨多,她不來我們幾個喫不完。”
“哪裏喫不完?我們可以放冰箱,我——”
商音極力阻止。
但沒人聽她說話。
高家夫婦都看向秦川,等秦川回答。
秦川倒是看了商音一眼,那一眼劃過得逞的精光後,又裝上了無辜。
“會不會不太方便?我一個人其實也習慣了……”1
“沒什麼不方便的,等會兒直接跟我們回去。”
一聽說他一個人過春節,張淑蘭就覺得可憐。
何況他又是商商的爸爸。
“媽——”
商音被忽略了一個徹底。
不等她再說什麼,高家夫婦又跟沈渺寒暄了幾句,然後就帶着商商和高秋聖先走了。
至於商音,他們讓她做秦川的車回去。
“不公平啊。”
商音有氣沒地兒撒,她轉過頭來指着秦川說,“別說我跟他沒可能,就是有可能我也不能帶他回家,這進了家門不比我的地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