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一大早出去遛彎了?”
這個可能性很小的可能,明黎豔都猜過了。
但是賀嶺山到別墅外轉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有。
平日裏老兩口雖然有晨練的習慣,但冬日都是在後院的花園裏轉一圈就回來了。
何況今天是除夕,老兩口怎麼可能去遛彎?
把最不可能的可能都想過,明黎豔也想不出來,他們去了哪裏。
“給賀忱打電話!”
賀忱的房間也空空如也,肯定是他搞的鬼。
賀嶺山撥通賀忱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起。
不過接電話的是賀老夫人。
“什麼事啊?”
賀嶺山,“哎呦媽,您要嚇壞我了,一大早去哪裏了?”
賀老夫人,“明黎豔在你旁邊呢?”
她這話一出,賀嶺山就覺得事情不妙,下意識看了眼明黎豔。
明黎豔心裏急切,見他猶猶豫豫還看自己,直接把手機拿過來了。
“媽,您別跟着賀忱一起胡鬧!”
賀老夫人一聽這話樂了,“你還真別說,這次不是我孫子胡鬧,是我想出來的主意,我們啊,到深城來了,這會兒渺渺跟賀忱在廚房給我們煮麪呢,我看着曾孫呢,哎呦小傢伙,白白胖胖的,可喜人呦!”
深城!?
賀忱跟沈渺在煮麪?
明黎豔眼前一黑又一黑,“你,你們去深城了?”
“是啊。”賀老夫人生怕她氣不着,拔高了音量說,“深城這天氣真好,關鍵是深城有加貝,還有渺渺,哎呀,我們四世同堂的第一個春節,可得好好過,渺渺跟賀忱準備了一桌子的年夜飯……”
‘嘟嘟嘟’
明黎豔把電話掛了。
她後知後覺的想起什麼,與賀嶺山說,“你去廚房看看,準備了什麼食材。”
賀嶺山起身朝廚房走去,對開門的大冰箱裏擺滿了泡麪,各種口味的。
往年存放的名貴山珍海味的冷凍櫃裏,現在全是大白饅頭。
上面還貼着一張便利貼,是賀老夫人留下的。
【喫夠了泡麪就喫饅頭,櫃子裏有鹹菜,我給下人放假一個月,你照顧好你的好媳婦!】
平日裏過年,山珍海味。
今年讓他們喫點不一樣的,泡麪,喫糠咽菜!
關鍵是賀老夫人還給下人放了假,一個月……
“這要是傳出去,我豈不是要讓人笑話?笑我受傷,兒子沒有承歡膝下,被別人拐到深城去了?”
賀嶺山,“你先別急,我好好跟賀忱溝通,他不能在深城待那麼久,公司這邊……”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一聲。
是林昭發來的消息,公司有一份緊急文件需要線上處理,發他郵箱了。
【賀董,賀總說未來一段時間的事務都由您處理,剛剛給您打電話打不通,希望您手機時刻保持狀態,免得公司有突發狀況找不到您。】
賀嶺山:“……”
——
沈渺煮麪的時候,就聽見賀老夫人打電話了。
她忍不住看向賀忱,“這樣真的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那是咱們家的話事人。”
賀忱這話的意思是,明黎豔還能來找賀老夫人拼命不成?
但沈渺不是這個意思,她是指把賀嶺山跟明黎豔丟在京北不管。
不合適,明黎豔的腿還傷着呢。
“這會兒心倒是挺軟,把我從你房間往外推的時候,心挺硬。”
昨晚,賀忱把她和加貝的東西都收拾到主臥了。
主臥的大牀是兩米的,完全夠三個人睡。
但是沈渺一扭頭就把他的東西,丟到次臥了。
不管賀忱怎麼敲門,她都不肯開。
因爲,她從賀忱的口袋裏,翻出一盒嶄新的杜蕾斯。
“我說了,等回京北,燒了協議以後再說。”
沈渺搪塞他。
每晚睡覺時身邊躺個小人兒,一想到那檔子事,沈渺渾身不自在。
賀忱用筷子攪拌着鍋裏的面,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那我定今天回京北的航班。”
沈渺:“……”
“面好了沒?”賀老夫人的聲音傳來。
沈渺把小青菜丟到鍋裏,應了一聲,“馬上好。”
然後她轉身出去,丟賀忱一人忙。
賀忱看着她的背影,眉梢微微挑了下,放下筷子拿出手機,給林昭發了條消息。
往年在京北過春節,除夕跟大年初一最忙了。
人來人往拜年的絡繹不絕。
賀老夫人一把年紀了,喜歡清淨,一想到今年在深城過年,耳根子格外清淨,她就高興。
喫過飯,她換上了一套深紅色的旗袍,在沈渺跟賀忱的陪伴下,帶着兩老一小出門遛彎。
沈渺一邊走一邊給商音回消息。
高家那邊,隨着秦川住過去,亂套了。
秦川驅車帶着商音直奔高家。
抵達目的地,他剛把車挺穩,商音一個健步下去,進門後反鎖。
秦川敲門,她不開。
“秦川,你別不要臉,跑我家來過什麼年?”
商音貼着門罵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秦川,“是伯母邀請我過來的。”
“呸,她那是不知道你跟我根本不——”
商音沒往下繼續說,她聽見了腳步聲。
張淑蘭聽到動靜從客廳過來,看到她抵着門,門外還有秦川的聲音,不由得擰眉。
“音音,你這是幹什麼?快讓他進來。”
“媽,他說他回家陪他媽過年去。”
商音扯謊。
張淑蘭瞪她,“你亂說什麼?他媽不是早就過世了。”
商音:“……”
她竟是忘了,秦川在家裏說過自己的身世。
他雖然是父親做試管生下來的,但是媽媽母憑子貴進了秦家的門。
只不過秦家水深,在秦川幾歲的時候,母親就因病暴斃。
自此,秦川就成了孤零零一個人。
這件事情,讓張淑蘭印象深刻,很心疼女兒這個‘前夫’。
在她眼裏,秦川也是個孩子。
“快進來。”
她把商音推開,打開門拉着秦川進來。
不知秦川是不是聽見了剛剛商音的話,他薄脣抿成一條直線,看起來有些可憐。
張淑蘭瞪了商音一眼,拉着秦川進屋,“你關門。”
商音:“……”
母愛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其實她很久之前就發現,張淑蘭跟高兆和對秦川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