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可能是不想她嫁出去,張淑蘭跟高兆和對秦川都挺客氣,帶着一股防備。
後來……商音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張淑蘭跟高兆和總跟她唸叨。
秦川也不錯。
孩子還是得有個爸爸,親爹好。
商音哼了聲,關上門回屋。
秦川哪裏是商商的親爹了?不過是她騙他們的。
但張淑蘭要是知道了,她的下場——
她一個寒顫,還是決定瞞着。
“商商,過來媽媽這裏。”
進入客廳,看到商商被秦川抱在懷裏,她朝商商招手。
商商一隻小胳膊摟着秦川,看了她一眼,說了個‘不’,就扭過頭去問秦川。
“喫糖。”
他另外一隻手裏有兩塊糖,是高秋聖前兩天給他的,他可寶貝了。
商音要了兩次他都不給。
現在竟然主動給秦川了?
“商庭!”商音心寒,連他的大名都喊出來了,“你給他糖?你沒良心!”
商商回頭看她一眼,烏黑的大眼睛溼漉漉的,帶着幾分懵懂。
他壓根不懂,商音爲什麼生氣。
他又回頭看看秦川,又爲什麼把糖給秦川,就是沒良心呢?
“你別鬧,一邊去。”
張淑蘭見商音快把孩子嚇着了,走過去把商商抱過來。
“秦川,你的房間在二樓,商商兒童房旁邊那個,時間匆忙我們給你簡單佈置了一下,你別嫌棄。”
秦川任由張淑蘭把孩子抱走,順其自然的抻了抻商商被擼上去的小褲腳。
“好,謝謝伯母。”
張淑蘭見他如此客氣,懂禮貌,愈發覺得商商有個好爸爸。
經過這段時間跟商音相處,他們發現,商音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
商音玩心重,對商商的教育也是放任狀態,只注重商商的喫喝玩樂——
更確切一些來說,她不適合當媽媽,適合當朋友。
當然,張淑蘭不是指責商音。
畢竟是她的寶貝閨女,她疼愛還來不及,所以不指責不嫌棄。
但商商是她的親外孫,她得管。
秦川真是個不錯的父親,也會是個不錯的老公。
她想給商音,把秦川留住。
趁着秦川到樓上收拾東西,她抱着商商進來,關了門。
“怎麼樣,還適應吧?”
秦川來的匆忙,只帶了一個十八寸的小行李箱。
裏面屈指可數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掛好了。
他把行李箱放到不礙事的地方,站在屋子中央中規中矩的。
“適應,畢竟之前就在深城住了那麼久了,伯母,您找我有事?”
張淑蘭在沙發上坐下,“確實有幾句話想說,關於你跟音音的。”
秦川點頭,“您說,我聽着。”
“我看得出來,你還想跟音音復婚吧?”
張淑蘭語氣近乎肯定。
雖然當初秦川出現,美其名曰是孩子爸爸,要看商商。
可是他跟商音的每一次接觸,都不同尋常。
張淑蘭是過來人,看得清楚。
秦川點頭,“是。”
“你們當初離婚,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淑蘭有些雲裏霧裏。
她記得,商音第一次說,秦川出軌了。
後來又說,兩個人性格不合適。
還說過,秦川的媽毛病多,她跟婆婆出不來,秦川媽寶男……
秦川的媽早死了。
也就是那時候,張淑蘭發現,商音隱瞞了她跟秦川‘離婚’的真相。
“伯母,既然您這麼問了,我就實話實說。”
秦川垂下眼簾,一副受了委屈。
“其實,我跟音音沒有結婚。”
張淑蘭霍然起身,“什麼?那商商……不是你的孩子?”
秦川示意她坐下,“您先別激動,聽我慢慢說。”
“你說,現在說。”張淑蘭冷靜不了。
“您也看出來了,音音不喜歡受束縛,她不喜歡婚姻生活,不過她挺喜歡孩子的……”
秦川模棱兩可。
張淑蘭反應了幾秒,不敢置信,“難道說,她婚前生子?”
“伯母,我是願意給她一個名分的,但是她只想要商商,不願給我名分。”
秦川以前,最鄙視小人了。
這麼多年,他做事光明磊落,從來沒像今天這麼——
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是跟賀忱學來的。
賀忱在沈渺那兒,手段也不清白。
“這孩子,真是胡鬧!”
張淑蘭允許商音貪玩,但不能負責!
他們可以因爲出軌,因爲性格不合,各種原因離婚。
但不能把生孩子當兒戲,只生不結婚?
她改變的不僅僅是商商的命運,這還把秦川給害了啊!
“伯母,只要您支持我就行了,您別跟她說,免得她又生氣。”
秦川知道,商音對他的忍耐度已經到極限了。
要是讓商音知道,他跟張淑蘭反咬她一口,說她不負責——
“她的脾氣我還是知道的,愛玩但本性不壞,秦川啊,把她交給你我放心,以後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現在商音對秦川的態度不怎麼好。
這件事再捅漏了,商音不得更欺負秦川了?
張淑蘭自然不能說。
她正欲再說什麼,房門突然被推開。
商音快步走進來,“你們在說什麼?”
她在門口時,還聽到裏面喋喋不休。
這會兒卻鴉雀無聲。
秦川目光淡然,狹長的眸子裏平靜如水。
張淑蘭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像是生氣。
“你下樓,去切點水果給秦川送上來,他收拾衣服累壞了。”
張淑蘭答非所問。
“我不去。”商音堅決不走。
直覺告訴她,秦川一定跟張淑蘭說什麼了。
她堅決不給他們繼續聊下去的機會。
張淑蘭拉着她往外走,“你這孩子,一點待客之道都沒有,要是真把秦川這麼當自己人,乾脆復婚得了,就不用你切水果伺候他了……”
不得不說,她成功的拿捏住了商音。
五分鐘後,商音端着一盤果泥上來,放在秦川面前。
她關了門,坐在牀尾沙發,剛剛張淑蘭坐過的地方。
“實話實說,你跟我媽說什麼了?”
秦川,“是伯母主動來找我說了什麼。”
“那她跟你說什麼了。”
“伯母說,我是個負責的好男人,她希望你能擦亮眼睛發現我的好,早點跟我在一起,她認可我。”
秦川不算撒謊,張淑蘭字裏行間都是這意思。